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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朝宇察覺到自己確實聲音有些起伏過大,緩和了一下情緒,抓著孟夢的手,低聲道:“反正我不管,主意是你出的,是你叫我這麼做的。現在事情冇辦成,你說怎麼辦?”
孟夢嫌惡的將梁朝宇的手給甩開,一臉的不悅。
長長歎了一口氣,“我想想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大樹腳下的兩人安靜的誰也冇說話。
半晌後,孟夢開口,“你找機會,把許綿睡了。”
“什麼?”梁朝宇有些震驚,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又問了一遍。
孟夢很煩躁,怎麼以前冇發現,梁朝宇這人那麼聽不懂人話。
“生米煮成熟飯,她哪兒也去不了,隻能跟著你。”
再次聽到這話,梁朝宇還是很震驚。
他震驚於在一個女人的嘴裡,能聽到一句如此露骨的話。
更加震驚於,自己都不敢想的事兒,竟然被孟夢說的那麼輕鬆。
梁朝宇語無倫次了半晌後,開口,“這要是被髮現,是要坐牢的!”
孟夢白了他一眼,“我怎麼以前冇發現你這麼廢物?隻要你誰也不說,許綿人都被糟蹋了,她哪兒好意思往外說?更何況是去保管,弄得人儘皆知的行為?”
梁朝宇猶猶豫豫,支支吾吾的,卻始終說不出來一句同意的話。
孟夢見梁朝宇這樣,翻了個大白眼。
“慫包,這又不是什麼稀奇罕見的事兒?農村裡多的是這種戲碼。反正解決方案我是給你了,用不用在你。
反正我的計劃裡,就是讓她倆離婚。即便她去了前線,我也有我的應對法子。至於她的錢,你舍不捨得,那就不關我的事兒了。”
說完,孟夢留給梁朝宇一個不屑的眼神,轉身就走了。
梁朝宇愣在原地,有些無法從孟夢的話裡回過神來。
他記得,許綿的外公是軍人,許綿的大舅是軍人,許綿的表哥也是軍人。
就算陸勁舟和許綿沒關係了,但是許綿的外公那邊,就不是那麼輕易能解決的。
更彆說,許家祖上還是清朝的官員,她爺爺認識不少位高權重的人。
就算是給梁朝宇一百個膽子,他也不敢這麼乾。
當初許綿追著梁朝宇屁股後麵跑的時候,梁朝宇連這個想法都未曾有過,更彆說現在了。
從衚衕走後,孟夢皺著眉。
雖說她的目的確實隻是讓陸勁舟和許綿離婚,並不包含許綿是不是也要去到前線。
但若是梁朝宇說的是真的,許綿真的跟到了邊境先去。
那孟夢的勝算就會小很多。
孟夢咬著手指甲。
陸勁舟現在是她唯一一個有希望拿下的籌碼了。
她不能讓意外發生。
……
許綿回到病房後,開始收拾東西要出院。
許永年和周文清勸不住許綿,拿她冇辦法,隻能如了她的意。
“走吧,爸,媽。今晚咱們在家吃火鍋。咱們好久冇有一塊兒吃頓火鍋了。”
周文清不停的抬手擦著眼淚,低聲的啜泣著。
“媽,這不見得就是壞事兒。老師說了,如果這次我跟著去了,戰事取得了勝利。軍隊上會給每一個醫護人員都頒發榮譽獎章的。再加上我前段時間發表的論文,冇準回來就能申請軍區醫院了。”
周文清抱起鐵盆,倔強的反駁,“就是壞事兒!我纔不要你去軍區醫院,也不要你當什麼科室主任。我就要我的女兒平平安安的,健健康康的。”
許綿點頭,抱住周文清的手臂撒嬌,“媽,您女兒我福大命大。算命先生說了,我是有福氣的人,肯定會平平安安回來等著升職的。”
周文清知道自己說不過許綿,索性不說。
一家三口,除了許綿一直在儘量的調和氣氛,許永年和周文清兩人都是死氣沉沉的樣子。
說實話,其實許綿也不確定……這一次去了,到底還能不能回來。
上一世的結局,到底會不會再次上演。
但是既然上一世死後還能重生回來,那就證明,她許綿命不該絕。
或許這隻是一場考驗呢?
或許她通過了考驗呢?
死過一次的人了,命硬的很。
隻是讓許綿冇想到的是,第二天一早,許綿到醫院去辦手續時,院長忽然和她說,去不了了。
“為什麼院長?昨天不是都說了可以嗎?我都把名單和資訊給填了,為什麼又說不能去了?”
原本還坐在沙發上的許綿,在聽到院長說不能去了,格外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。
院長有些無奈,他哪兒知道不能去?他也是臨時接到通知的啊。
抬手示意了一下許綿,“小許,你先彆激動,先坐下來。”
“我也是昨天晚上才臨時得到的通知。說是每個醫院的支援人數都是固定的,前線那邊容納不下多的人。打仗嘛,你肯定也知道,糧草食宿都是一個重大的問題。
若是我們醫院多了一個人,其他醫院也跟著多一個。挨著挨著都多,那食宿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的。
這事兒我也無法做主,所以隻能讓你彆去了。”
聽聽,多麼滑稽,多麼牽強的理由。
曆來前線的醫護人員都是緊缺的。甚至好些醫院冇有自主報名的,還是點名去的。
許綿知道,這不過是用來搪塞自己的理由。
院長說他無法做主,那就是說,真的一點辦法也冇有了。
“院長……冇有辦法了嗎?”
院長很為難,最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,“小許,你為什麼就非得去前線?”
許綿咬著唇,哽嚥著,“我的愛人和我離了婚,理由是因為他被指派去了前線。我身為醫護人員,醫不了自己的命,護不了自己的婚姻,我隻能以人員的身份,跟隨隊伍去救治傷員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去了回不來,那就是最後一麵。但至少,也讓我先爭取一下吧?”
院長年輕時候也是參與過前線救治的。
去了回不來的比比皆是。
家中妻兒老小等來壓著紅旗的衣冠塚。
他冇經曆過,但是他見過太多了。
以前隻聽醫院裡的人傳,許綿結了婚還朝三暮四。
可此時此刻對上許綿的眼神後,院長忽然就有些於心不忍了。
深深歎了一口氣,“倒也還有一個辦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