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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行，那我就不勸了。”轉頭拍了拍陸勁舟的肩膀，“招呼好許醫生。”
許綿嘴角撇了撇，“政委，其實不用這樣的。”
政委哈哈的笑起來，“畢竟是走了官方流程的演習，該有的過程還是要有嘛。”
靶場上已經有人陸續離開了。
“政委，陸團長，許醫生，我們先走了啊。”
政委和打招呼的人點了點頭，也抬腳離開了。
陸勁舟牽著許綿的手，“走吧，吃飯去。”
隨手就將許綿肩膀上挎著的醫療箱丟給了段明。
段明抱著醫療箱跟在後麵，這畫麵怎麼看怎麼奇怪。
算起來，這是兩世以來，許綿第一次和段明同坐一個桌吃飯。
陸勁舟慣例的將自己餐盤裡的雞蛋和瘦肉夾給許綿。
段明看了好半晌，於是動筷，將自己的雞蛋和肉夾給陸勁舟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，許綿和陸勁舟兩人的眼光都怪異的看向段明。
偏偏段明好像旁若無人一樣，不停的夾菜。
陸勁舟微微皺眉，用自己的筷子去打段明的筷子，“等會兒，你乾什麼？”
段明抬頭，“給你吃啊。”
許綿探究的眼神來回在段明和陸勁舟之間徘徊，似乎，好像，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！
“我要你的乾嘛？”陸勁舟有些不滿的又把段明夾過來的菜還回去。
段明看了一眼許綿，開口，“你都給許綿，你不吃了？”
許綿亮晶晶的眼睛瞬間暗了下來。
哇哦，原來是拐著彎的對自己陰陽怪氣呢。
許綿就說，段明怎麼可能這麼心平氣和的和自己做一桌吃飯？
可偏偏，許綿嘴角扯著一抹狡詐的笑。
筷子夾起陸勁舟剛剛送來的瘦肉，大張旗鼓的送進嘴裡。
“哇哦！真好吃！”
段明白了一眼許綿，打了一下陸勁舟不停還回來的筷子。
“少吃點彆人碗裡的，把自己碗裡的先吃明白。”
陸勁舟哪裡聽不出來段明在說什麼？
挪了挪自己的盤子，“下次你自己一個人一桌。”
陸勁舟送許綿回醫院的路上，許綿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陸勁舟就是不曾挪開。
陸勁舟微微皺眉，“你要說什麼就直說。”
許綿咧著嘴，“你和段明什麼關係？”
“就戰友啊？”陸勁舟不明所以，“說多一句，就是一起上過戰場的戰友。”
許綿顯眼不信的樣子，“你倆是從小就認識的吧？”
“也不是，我十五歲入伍的時候才認識的。”
許綿若有所思的點頭，“哦～那就是說，也認識了十多年了。”
陸勁舟點頭，並不覺得這有什麼。
誰知道，許綿冷不丁來一句，差點讓陸勁舟原地去世。
“那他是不是喜歡你啊？”
陸勁舟還在蹬單車的腳，猛然一下落在地上，將自行車緊急刹停。
許綿猝不及防撞上陸勁舟的後背。
嘶——額頭生疼。
陸勁舟回頭，一雙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死死盯著許綿，“你這腦子裡成天都裝什麼？還是說學醫和寫論文給學傻了？”
許綿揉了揉額頭，“那不然為什麼他不僅反對我和你在一起，出言警告我離你遠點，還把好吃的都給你啊？單純的戰友關係，哪兒有這樣的？”
陸勁舟忽然不說話了，眼神垂了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許綿察覺到了陸勁舟的情緒變化，問道。
半晌後，陸勁舟悠悠開口，“段明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。我聽他說，記事起他就是一個人住在一個破草屋裡。然後一日三餐都有村長領著他挨家挨戶的吃飯。”
許綿有些震驚，從來冇聽到過這些。
陸勁舟再次蹬起自行車，“他說，他記憶裡冇有父母也冇有兄弟姐妹，隻有村裡每家每戶吃飯上的喜好印象。
十五歲那年，他從村裡跑出來，到軍隊應征入伍。他說，他覺得他自己的命不是天的，不是地的，是國家的。我們也是那時候認識的。”
許綿抓著陸勁舟的衣角，安靜的聽陸勁舟說關於段明以前的事兒。
“他不太愛說話，但是個很有衝勁兒的人。我們去渝城的又一年，邊境偷渡來一批恐怖分子，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太緊急，我和段明帶隊去支援。
但是當地村民有所隱瞞，他們私自開辦了突發的鞭炮作坊，而且是全村人都在自家柴房或者茅廁私建作坊。
我們不知情，段明當時正在和一個偷渡來的恐怖分子談判放下繈褓嬰兒。哪知地上忽然強撐起來一人，將手裡的雷彈扔進了柴房裡。
我緊急解決掉了抱了人質的恐怖分子，段明搶走了嬰兒。但是爆炸忽然連續了起來。
將本來就在外圍的我們全都炸的連連後退。”
說著說著，陸勁舟的語氣忽然沉重了起來。
“我作為帶隊隊長，不可能放棄任何一個隊友。所以我冒死衝進去，把昏迷的段明給背了出來。
說來也是幸運，他冇死，我也冇死。
後來段明說，他的命不是天的，也不是地的，是國家和我的。”
許綿從始至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從來不知道，段明和陸勁舟兩人有過這樣的經曆。
回想以前的事情，若是許綿有一個姐妹，像陸勁舟對段明的存在一樣。
但凡姐妹受到一丁點的不公，許綿很不得將人給殺了。
隻是可惜，她冇有姐妹，但是有家人。
也可惜，段明冇有家人，但是有兄弟。
段明冇有感受過親屬，某種程度上來說，陸勁舟對段明的存在，可能超過親屬。
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沉默了許久，自行車停在醫院門口。
“到了。”
許綿忽然問，“陸勁舟，段明他在軍隊都住哪裡？”
“宿舍呀。”
“以後咱們買房，可以在附近給他也留意一個房子。以後他要是說上了媳婦，我就叫她弟媳。”
陸勁舟忽然被許綿給逗笑了，“你這說的都是什麼和什麼啊？”
許綿卻格外坦然，“以後你是他哥，我是他嫂，咱倆是他家人。”
陸勁舟愣了愣。
若是段明聽到這話的話，應該會很開心的吧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