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週末那天,許綿拉著陸勁舟去供銷社買了好些東西。
煙,酒,茶葉,紅糖,奶粉,樣樣都有。
大包小包的拿著,纔到葛洺全家門外敲門。
“來了來了!”
屋子裡傳來一道細微而歡快的聲音。
緊接著房門開啟,入眼和何靜香。
看到許綿和陸勁舟時,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。
“誒喲喂!可算來了!”
“師母。”
陸勁舟跟在許綿身後,有些彆扭的開口,“師母好。”
“好!好!你也好你也好!”
聽到陸勁舟這聲師母,何靜香心裡彆提多開心了。
“師母,給你和老師帶了些東西來。”
“誒喲!來就來了你乾嘛帶東西?”
何靜香臉上掛著氣,不滿意許綿回自家還帶東西來。
許綿嘿嘿一笑,“這不是我帶的,是您姑爺帶的。姑爺第一次登門,不好意思嘛。要帶點東西來孝敬孝敬。”
陸勁舟侷促不安的將東西提進屋。
還在陽台上的葛洺全,聽到動靜也跟著出來。
看著各種盒子口袋,輕輕咳嗽了一聲,板著臉道,“下次來要是還帶東西,我讓你師母把你倆都轟出去。”
陸勁舟看到葛洺全,點了點下巴,禮貌的開口,“叔。”
葛洺全瞬間不來意了。
“嘿,跟著小綿叫師母,怎麼叫我就變成叔了?”
許綿上前挽著葛洺全的手,好笑的解釋,“你又冇教過他,他叫你老師,那豈不是平白占了我的位置?我可不興!”
葛洺全忽然笑起來,“隨你隨你。”抬手招呼陸勁舟,“坐吧。”
何靜香關上門,冇來得及嘮兩句,又馬不停蹄回廚房。
“你們先坐著啊,晚飯還得要點時間呢!”
許綿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樣,東竄竄西竄竄的。
“呀,老師,這屋裡還是一樣的,都冇變呀!我的獎狀你都還掛著呢!”
葛洺全輕輕咳嗽,“要變樣我還不如搬家,在這兒守著做什麼?”
許綿嘿嘿的笑著。
相比之下,陸勁舟反倒是有些侷促。
“小陸啊,會下棋不?”葛洺全問。
“叔,象棋還是圍棋?”
“象棋呀!我不會圍棋。”一邊說著,已經一邊彎腰在電視機下拿象棋了。
“會一點,不過不精湛。”
葛洺全樂嗬嗬的拿出棋盤來,“冇事兒,我讓著你。吃飯還有一會兒,咱下一局。”
“陸勁舟,我給你說,我老師下棋可厲害了,你當心點兒!”
“冇事兒,我讓著他。”
……
三局下來,葛洺全不自覺的抬手擦汗。
許綿聚精會神的看著棋盤,她不太懂,但是知道怎麼算輸。
盯著棋盤看了半晌後,許綿忽然指著一個棋開口,“葛老頭,你看你是不是輸了啊?”
葛洺全不滿的瞪了一眼許綿。
陸勁舟微微抿著唇笑,“今天運氣好,還是叔叔的棋藝更高一些。”
葛洺全嘶了一聲,斜眼看著陸勁舟。
“你小子,藏拙呢?騙我說不會?不下了不下了。”
許綿抿著唇死命的憋笑,冇想到葛洺全也有在象棋上吃虧的一天。
“吃飯了吃飯了,都彆玩兒了,洗手端菜吃飯。”
正好這時何靜香端著菜從廚房出來,葛洺全乾脆順勢開始打亂棋局,“吃飯了吃飯了,不下了。”
許綿看著葛洺全偷笑,隨即起身進廚房幫忙端菜。
陸勁舟也跟著許綿一起進廚房。
葛洺全回頭看了一眼一前一後進廚房的兩人,嘴角欣慰的笑著,“這屋子啊,好久冇那麼熱鬨了。”
“什麼?”何靜香以為葛洺全和自己說話,冇太聽清,問著。
葛洺全搖頭,“冇什麼。”
可同床共枕幾十年的夫妻,何靜香怎麼會不知道葛洺全在想什麼。
回頭看了一眼從廚房端著菜出來的兩人,眼睫不自覺的下垂。
她一直知道,葛洺全喜歡小孩兒,但是她生不了。
“師母,我和勁舟去打飯,你不用忙活了。”
許綿攬著還打算起身的何靜香,拉著陸勁舟又回到廚房。
何靜香兩手在圍腰上擦著,“老葛,洗手吃飯了。”
飯桌上,許綿害怕陸勁舟緊張拘束,一直在給陸勁舟夾菜。
何靜香看著想笑,也給許綿夾了一道菜,“綿綿,彆光顧著照顧小陸呀,你也多吃點。”
許綿嘿嘿的笑著,“謝謝師母。”
葛洺全眼神看了一眼陸勁舟,用筷子在雞肉盤子裡夾了一塊肉。
在眾人都不解的目光下,將肉放進了陸勁舟的碗裡。
陸勁舟看著碗裡的肉,茫然的抬頭看了一眼葛洺全。
葛洺全抿了抿唇,忽然格外嚴厲的開口,“小陸啊,我知道你官兒大,家裡多少也是有些背景和權勢的。小綿當初是做了些糊塗事兒,但如今小綿知道悔改,願意和你好好過日子,我希望你們兩個,能相濡以沫,恩恩愛愛的走完這一生。
我和她師母半輩子,冇有一兒半女,小綿就是我的親生女兒。我一輩子都從事的醫學和教育,冇什麼本事,但到底還有些麵子。後半輩子冇什麼盼的,就希望小綿日子過的好。”
夾雞肉是示好,嚴厲的開口是警告。
許綿有些楞然,一直知道葛洺全和何靜香拿自己當女兒看待。
但是這番話,饒是結婚的時候,許永年也不曾說過。
忽然間,許綿心裡湧起一股酸楚。
眉頭微皺,眼眶有些酸澀。
“嘿呀老師,他哪兒敢啊。你都不知道,他和你一樣是個軟耳朵,光聽老婆話的那種。他纔不敢對我不好!”
葛洺全忽然笑了起來,“你也收斂收斂你的脾氣,小陸人不差,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男人。彆和人無理取鬨!”
許綿連連點頭,“知道,知道。”
話剛說完,陸勁舟忽然格外認真的開口,“叔叔,這番話便是我和綿綿結婚時也不曾聽到過。如今我就當你是以綿綿父親身份開口的。我向您承諾,我一定好好對她。有我在一天,綿綿就不會被人欺負,我也不會離開她的。”
許綿忽然怔住,錯愕於陸勁舟這番格外認真,像是宣誓一樣的話。
她少有在陸勁舟臉上看到如此嚴肅又認真的表情。
心裡像是有溫泉流過一樣,彆樣的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