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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綿蹲在地上，遮擋住陸勁舟眼前的陽光。
陸勁舟視線落在許綿的臉上，是一張認真，一絲不苟，讓人著迷的臉。
像極了陸勁舟第一次在醫院見到時的許綿。
緊接著，許綿將手邊的作戰服，胡亂的摺疊起來，墊在陸勁舟的後腦上。
“緊急情況下，手邊有什麼就用什麼。用柔軟的東西，給患者的頭部墊高一點高度，讓患者的腦部能充分的血液迴圈，同時也保護患者後腦不受二次傷害。”
之後，許綿繞到陸勁舟的前方。
抬頭就看到陸勁舟腳邊看得認真的兩個隊員。
猶豫了一會兒，開口，“你們倆可以先回去。”
兩人忽然回神，有些意猶未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許綿從醫藥箱裡拿出酒精，又拿了兩個棉球。
“按壓第一個穴位之前，需要先用到酒精給患者散熱。
避免高溫引起患者持續性作嘔。”
酒精倒在棉球上，許綿捏著酒精棉球，在陸勁舟的脖頸處，手腕內側，還有手肘窩的地方分彆塗抹。
酒精接觸到麵板，冰涼的感覺瞬間襲來。
比之之前許綿冰涼手指的觸碰，要顯得更加生硬的多。
挨個做完後，許綿纔回到陸勁舟的前方。
“第一個穴位，我們按壓太陽穴，但是需要帶過神庭和百會這兩個穴位。
按壓的時候力度不能太輕，也不能太重。持續打轉按壓二十次。
每按壓一次，患者配合按壓的手法，深呼吸，然後停住，憋氣三秒，吞嚥下去。”
許綿一邊說，一邊伸手精準的落在每一個穴位上。
同時眼神落示意陸勁舟配合。
陸勁舟的雙眼都未曾離開過許綿的臉。
良久看不見陸勁舟的吞嚥動作，許綿微微皺眉，小聲提醒，“陸勁舟，配合我。”
這纔看到陸勁舟喉結用力向上提，做了一個空吞嚥的動作。
“第二個穴位，是攢竹穴，位於麵部，眉頭內側邊緣的凹陷處。連續按壓二十次。
這個穴位有助於眼周血液迴圈，眼部放鬆。視覺上的暈眩也是導致呃逆的頻繁原因。”
……
頭頂穴位結束，到胸腔的位置。
“若是遇到頑固性的患者，再多加一箇中庭穴。”
許綿繞過陸勁舟的頭部，單手兩指併攏，一直在陸勁舟的胸腔上摸索著，卻遲遲摸不到穴位。
四下都因為許綿的這個動作開始低聲的紅鬨起來。
陸勁舟也不自覺的喉結滾動，低聲提醒，“你亂摸哪裡？”
許綿抿了抿唇，小聲道，“要不你把外套脫了？我有點找不著。”
陸勁舟起身脫外套，許綿則解釋著，“不好意思，記得先給傷員脫下衣服，不然不好尋找準確的穴位點。”
陸勁舟脫下衣服，再次平躺好。
許綿開始熟稔的在陸勁舟的胸腔上尋找位置。
“在胸腔正中心往下一寸的地方，就是中庭穴。兩根手指併攏，垂直按壓，一秒一次，按壓二十次。
每兩次配合一次吞嚥動作。”
陸勁舟再次做起空吞嚥的動作。
一整套按壓和吞嚥的演練結束後，許綿低聲道，“結束了。”
陸勁舟立馬從擔架上爬起來，站得筆直，“報告政委，症狀完全緩解！”
四下都因為陸勁舟這話笑了起來。
蔣政委立馬嚴肅的打斷，“嚴肅點！許醫生還冇說注意事項呢！”
許綿接著開口，“按壓的時候要注意力度，力度要根據患者的體質做調整，大家都是戰士，可以稍稍用些力，但是穴位要準確。
傷員體虛，伴有呃逆，力度需要減緩三分。患者一定要配合手法完成吞嚥動作。再有就是，按壓穴位時，一定不能有指甲，容易劃傷麵板。
按壓和吞嚥的康複治療結束後，患者不宜第一時間起身。之前陸團長的動作就是反麵教材。”
陸勁舟茫然的回頭看了一眼許綿，不是許綿說結束了，讓他起來的嗎？
許綿微笑著，“一套治療結束，患者最好平躺十五分鐘以上，緩和好，再緩慢坐起身來，感受一下做起來時的視線感覺。確定冇問題了，再起身行走。
不過為保證萬無一失，最好還是休息兩個小時以上，再投入到工作中。”
兩個小時，在作戰的時候，是很奢侈的。
完整的時間來說，是八個小時以上。
但是許綿知道，戰場時間緊迫，不可能有八個小時的休息時間。
“都聽到了嗎？許醫生叮囑的內容？”蔣政委嚴肅的開口。
四下整齊又鏗鏘的傳來動靜，“聽到了！”
聲音一下子震起來，倒是給許綿驚了一下。
“那剩下的時間，大家兩兩組隊，練習一下吧。
隨著許綿聲音落下，靶場上的軍人各自尋找著隊友，兩兩組合起來，按照許綿之前教的步驟進行。
許綿一圈一圈的來回巡視，遇到有動作錯誤，或者呼吸配合不好的，又耐心仔細的教學。
躺著人吞嚥練習結束，又和按摩的人交換
靶場上一時間全是嘰嘰喳喳的聲音。
遠處，靶場的入口位置，站著陳卓成和軍委委員。
“這就是許綿？”
陳卓成點頭，“嗯，是她。”
委員冇說話，隻是一雙眼睛一直未曾離開過許綿的身上。
良久後，開口說起了另一個話題，“我前段時間收到南越邊境線的電報。”
“邊境線的電報？”陳卓成皺眉，隱約察覺到了什麼。
委員點頭，“嗯，電報求支援。但是京市距離南越邊境畢竟太遠了，暫時還冇通知到我們這兒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委員頓了頓，“按照前線情報員送來的情報，估計支撐不住幾天了。隨時做好支援的準備吧。”
陳卓成沉默了許久，才悠悠開口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……
中午十二點，演習結束。
秉持著軍隊邀請市二醫的工作人員來進行演練的原則，蔣政委還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許綿。
“許同誌，今天中午要不在軍隊附近吃頓便飯？”
許綿實在有些不太適應蔣政委突如其來的客氣。
擺了擺手，“不用了不用了，食堂我也吃過不少回，挺好吃的。中午我和陸勁舟在食堂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