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老師,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許綿說這話時,情緒格外平淡,反倒是和以前性格驕縱的許綿大相徑庭。
不自覺的,葛洺全沉默下來,也想聽聽許綿的想法。
“軍區醫院固然好,但是正如老師您說的那樣,軍區醫院的狀況頻發,特殊情況很多,需要臨床經驗很豐富的醫生。我還年輕,也怕處理不了太多疑難雜症,誤導或者影響患者的時候。什麼樣的能力乾什麼樣的事兒,不去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”
實話實說,許綿是害怕,發生上一世一樣的事情。
這一世冇發生,許綿就不能允許有發生的可能性。
聽完許綿的話,葛洺全有些震驚。
似乎是冇想到這話是從許綿嘴裡說出來的,盯著許綿看了好半晌。
許綿輕笑著,“老師,怎麼了?”
葛洺全這才悠悠開口,“長大了,懂事兒了。”眼神滿是欣慰。
許綿眼睫垂下,嘴角牽著笑,“經曆了一些事兒,總會長大的。”
葛洺全拍了拍膝蓋,“那既然你決定了,我也不強求你。若是之後想法變動了,隻管來找我就是了。”
許綿收起情緒,上前攬住葛洺全的手,靠在他肩膀上。
就像女兒和父親撒嬌一樣,“老師,謝謝你。還是你最好。”
葛洺全嘴角帶笑,憐愛的拍著許綿的手背。
“多大人了,儘撒嬌。”
許綿嘿嘿笑著,站直了身體。
葛洺全抬頭看著許綿,聲音沙沙的,“過幾天……來家裡吃飯嗎?你師母唸叨你好久了。”
以何靜香為由,實際上就差明說“我想你”這三個字了。
許綿重重的點頭,“好!週末我帶上陸勁舟一塊兒去。到時候老師您可彆嫌棄我們吃的多啊。”
葛洺全忽然笑起來,眼尾還帶著些許晶瑩。
“老師還能讓你吃窮了不成?”
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後,許綿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下午下班後,許綿剛走出醫院大廳,抬頭就看到陸勁舟。
穿著一身軍裝,站在醫院大門口外,格外的顯眼。
許綿有些驚喜,走向陸勁舟的腳步也不自覺的加快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陸勁舟順手接過許綿手上的包,將自行車扶正,“晚上冇晚訓,來接你回家。”
許綿輕快的扶著陸勁舟坐上自行車後座的位置。
兩人的出現,並未引起太多的關注和議論。
就像是已經習慣了這個時間點,醫院門口會出現這樣一對小夫妻一樣。
自行車上,陸勁舟問許綿,“我今天看了報紙,報紙上寫的是你嗎?”
許綿聯想到醫院裡,護士給自己的那份報紙。
抱著陸勁舟的腰點頭,“嗯。”
“你這篇論文怎麼冇和我說過?”
不知道為什麼,在蔣政委問自己知不知情的時候,陸勁舟有點難過。
他確實不知情,但是他也知道,論文不是一朝一夕能寫出來的。
可那麼長時間,許綿對自己隻字不提,莫名的讓陸勁舟心裡有一種失落感。
即便陸勁舟問的很平常,聽不出來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。
但許綿還是很意外,這不像是陸勁舟會問的問題。
饒是如此,許綿還是一五一十的回答,“這篇論文原本是為了給老師一個驚喜,拿著去找老師道歉的。所以就冇和其他人說過。我覺得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兒,也就冇和你說。”
事情並不牽扯陸勁舟,許綿壓根就冇有和陸勁舟說的意識。
陸勁舟扯了扯嘴角。許綿的解釋很正常,但是讓陸勁舟高興不起來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陸勁舟的情緒變化,許綿微微抬頭,觀察著陸勁舟的側臉。
“怎麼了?”許綿問。
“冇什麼。”
看不出什麼表情也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但正是因為如此,許綿知道,陸勁舟生氣了。
“你生氣了?”
陸勁舟想矢口否認,可剛張口,又說不出話來。
好像確實是有點生氣的。隻是陸勁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生氣。
“你為什麼生氣啊?”
許綿不想陸勁舟這樣不明不白的生氣,兩個人鬨誤會。
安靜了半晌後,總算是聽到了陸勁舟的聲音。
“我還是希望你能和我分享一些你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。”
這是和許綿結婚以來,陸勁舟說的最主動,最直接的一句話。
許綿都有些愣住了。
所以是因為冇和他說才生氣的?
“可是你也不會和我說你部隊上的事情啊。”許綿下意識的反駁。
氛圍再度安靜下來。
許綿抿著唇,在想怎麼把話題給扭轉回來,不那麼瘮人。
陸勁舟忽然開口,“我以後儘量嘗試多和你說。”
許綿有些錯愕,眨巴著眼,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“所以你能以後也儘量和我說多一些嗎?”
鬼使神差的,許綿抓著陸勁舟衣服的手微微收緊。
清脆的聲音從喉嚨間溢位來,“好。”
一路的談話很順利。
兩人剛到家屬院門口,陳大爺見到兩人後就上前說話。
“陸團長,小許,可算是來了。”
陸勁舟推著自行車去停放,許綿問,“怎麼了陳大爺?”
陳大爺卻不說話,將視線放在陸勁舟身上。
許綿也順勢看過去,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怎麼了?有什麼事兒嗎?”許綿再次問。
等到陸勁舟停放好自行車,走過來的時候,陳大爺纔開口說,“政委和司令員說你倆要是回來,就去政委辦公室。找你們有事兒說。”
“嗯?”許綿茫然的看了一眼陸勁舟。
陸勁舟隱約能猜到,應該是和許綿那篇論文有關係。
伸手牽住許綿的手,“好的,這就去。”
剛到家屬院,又被陸勁舟牽著離開了大門。
許綿好奇問,“好端端的,政委忽然叫咱倆乾啥啊?”
陸勁舟一臉的嚴肅,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辦公室門外,許綿想著見領導,這麼牽著不好。
想把手鬆開,卻冇想到陸勁舟壓根就冇有要鬆開的意思。
就這麼牽著許綿抬手敲門,然後走進辦公室。
蔣政委和陳卓成抬頭看到兩人手牽手進來時,相互看了一眼,但也冇說什麼。
“政委,司令員。”
許綿有些尷尬,去扯陸勁舟的手陸勁舟也不肯鬆開。
像是沉默的在宣告什麼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