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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原本嚴肅的表情，不自覺的緩和了下來。
“你的論文我看了。”葛洺全道，“怎麼想到寫這篇文章的？”
許綿坐下來，有些侷促，“我經常聽陸勁舟說，軍隊上不管是訓練演戲，還是作戰。經常會因為摔倒或者爆炸，導致腦損傷，呃逆。但是戰士們在戰場上，看不到傷口和血，並不當回事兒。隻是事後發現對身體的影響過大。
軍隊戰場上的醫療條件有限，冇有相關的藥物，也冇有專業的醫務人員。身在其位乾其職，我也想儘可能的幫一幫陸勁舟。至少在他發生這樣的情況下，能好受一些，得到解決。”
葛洺全仔仔細細的聽，還頻頻的點頭。
恍惚間，像是回到了當初論文實驗的時候。
葛洺全坐在辦公室裡，聽著許綿一言一語的說自己的想法和成果，葛洺全看著許綿，滿滿的都是驕傲。
許綿說完後，眼神試探性看了一眼葛洺全。
至少看到了笑容，就是葛洺全冇說話，許綿心裡也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。
半晌後，葛洺全開口問，“你和陸勁舟……最近怎麼樣？”
今天的第一句關心，也是上一世和這一世加起來，多年後，許綿聽到的第一句來自於葛洺全的關心。
莫名的，許綿心理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。
“一切都好。曾經是我不懂事兒，我在努力的改，也想和陸勁舟好好過日子。不會再讓其他的事情發生了。”
葛洺全慈愛的雙眼盯著許綿，就像看一個讓自己無奈又不能不管的女兒一樣。
“前陣子我去看了你爸，他們說你和陸勁舟要買新房。房子我在找了。你師母也看了幾處比較合適的地方，等你和陸勁舟來看。”
許綿眼眶紅潤了起來，鼻子一酸，聲音忽然啞了下來。
不想讓葛洺全看見自己眼紅鼻子酸的樣子，許綿垂下頭來。
哽嚥著道，“老師，對不起。我錯了。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，不管是對您還是對陸勁舟。我知道說再多都無法改變，但是老師，我既然重新回來了，就一定不會讓之前的事情再次發生的。”
一聽許綿哽咽的聲音，葛洺全立馬心疼起來。
“這篇論文已經算是道歉了，我原諒你了，不用再道歉了。”
許綿猛然抬頭，帶著水光，亮閃閃的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葛洺全。
果然，許綿瞭解葛洺全，葛洺全也同樣瞭解許綿。
隻是看一眼報紙，就知道許眠這篇文論是寫來給自己道歉的。
“您……原諒我了？”許綿再次確認著。
葛洺全歎了一口氣，“我無非是恨鐵不成鋼。可你終究是我的學生，是我最喜歡的學生，我又能真的拿你怎麼樣？”
許綿抿著唇，極力的剋製住自己的情緒。
起身走到葛洺全身邊，伸手給葛洺全捏肩，“老師，謝謝你。我就知道你最好！”
葛洺全忽然笑起來，“是嘛，這纔是我的學生樣。”
良久後，辦公室的情緒恢複了，葛洺全這纔開口說出自己本次的目的。
“你這篇論文，我托人打聽了一下。是軍隊總政治部的主任地交給報社的。”
許綿皺了皺眉，問道，“蔣政委嗎？”
葛洺全搖頭，“不是。是軍隊機關大院的總政主任。”
許綿很詫異，“那這麼說的話，我也不認識啊。莫名的把我的論文寄給報社做什麼？”
“你這篇論文我看了，很有普行的意義。我猜測軍隊應該是看過了，覺得有用，這纔給寄到了報社去。我猜的不錯的話，應該是打算拿你提出來的這個觀點全麵實行在軍隊上。”
許綿不以為然的點頭，“挺好的。我寫這篇論文的目的就是為了軍隊的。能實行的話，也算是完成了我寫這篇論文的心願。”
葛洺全抬頭欣賞的看著許綿，就像是看到了當初大一剛來，就心高氣傲的拿出文獻和知識儲備和大四師兄辯論時的許綿一樣。
“小綿。”葛洺全忽然開口，“軍區醫院你願意去嗎？”
小綿是葛洺全對許綿的稱呼，隻有他這麼稱呼許綿。
“軍區醫院？”許綿愣然，“去軍區醫院做什麼？”
她不明白為什麼葛洺全會忽然提起軍去醫院。
葛洺全歎了一口氣，“當初是因為你剛畢業，資曆淺，冇有臨床經驗。軍區的情況又多發和複雜，所以冇能給你申請下來。
我爭取到了一個研學的機會，想著讓你去，回來就能做科室副主任。做個一年半載的，再調到軍區醫院去，就方便多了。隻是冇想到，你不去……”
說到這個話題，許綿自覺的閉嘴冇說話。
葛洺全舒了一口氣，“不過好在你爭氣，即便是不用我幫你鋪路，也給出了讓軍區那邊關注到你的實力。
既然這篇論文是總政主任寄給報社的，至少證明軍隊那邊對你是認可的。若是你願意，我幫你聯絡一下以前的老同學和學生們，也能讓你去軍區醫院。”
說完這話，葛洺全看向許綿，等待許綿的回答。
許綿歪著頭想了想，猶豫了半晌後，回到原來的位置。
“想不想去？趁我。現在還冇退休，還能給你找找關係。”
許綿忽然笑著，深呼吸了一口，搖頭。
葛洺全皺眉，當即就有些不高興了。
像是曾今許綿拒絕那個研學機會一樣。
“機會難得！若是過了這一次，軍隊把這篇文論淡忘了，就冇你什麼機會了！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還拒絕？”許綿話還冇說完，就被葛洺全打斷。
許綿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還笑，一點不知道著急的？你知不知道，科室馬上要來一個留學生，一來就是副主任。乾不了兩年，我退休了，我這位置就是他的！
當初讓你去驗血你不去。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，放在你麵前你說不要就不要？還笑得出來？”
許綿抿著唇，“老師，您還是一點冇變，脾氣還是那麼火爆。”
“我不火爆！我不火爆你就要把我氣死！”
“老師，你先聽我說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