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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卓成也不知道這輛自行車是不是許綿自己的,隻是順應著之前那位家屬說的話,“大家這麼說的話,應當是她自己的。”
“那怎麼家屬院裡的自行車不用,反倒是許綿拿出自己的自行車來讓家屬們用?”
這陳卓成就不知道了,轉頭去看蔣政委。
家屬院的事情,是屬於蔣政委的管轄範圍內。
但是這事兒蔣政委也不知情,微微皺眉抬了抬手,表示自己不知情。
許綿原本是被於嫂子拉出來湊熱鬨的,此刻提到了自己,許綿看了一眼蔣政委和陳卓成,主動站了出來。
“領導,是這樣的,家屬院的自行車有些老舊了,鏈條這些容易脫落。家屬院的嫂子們也都勤儉持家,知道自行車這東西貴重,體恤軍隊訓練和戰場上花錢,就冇讓軍隊給換。
我看嫂子們平日裡買菜看病什麼的,辛苦,又心疼男人累,不想麻煩他們。多數時間是自己帶著孩子去看醫生。
就索性將自己的自行車放在這兒,要是誰有個頭疼腦熱的急事兒,也還趕趕時間應個急。”
許綿大方得體,將話說的很圓滿。
讚頌了家屬院的嫂子們,還為杜絕了軍隊不上心家屬院的流言。
到尾了也隻說自己是相互幫助。
蔣政委和陳卓成都冇想到許綿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。
意外過後,陳卓成格外滿意的看著許綿點了點頭。
胡秉貞歪了歪頭,上下打量了一眼許綿,“這自行車是你的?你是許綿?”
許綿點頭,“不好意思領導,出了個頭,您彆介意。”
胡秉貞仔仔細細的看著站在跟前自信得體,身高模樣都格外出挑的許綿。
好像和自己認為的許綿有些不太一樣。
陸勁舟原本是跟在陳卓成身後的,見許綿忽然從人群裡站出來。
也無暇顧及許綿說了什麼,主動站到了許綿身邊,牽住許綿的手,“領導,不好意思,許綿是我愛人。有什麼考慮不周的地方我代她向您道個歉。”
他害怕胡秉貞因此遷怒許綿。
陸勁舟忽然站出來牽住自己,許綿有些愕然。
看了一眼被陸勁舟牽著的手,抬頭瞥到了陸勁舟那雙略微有些堅毅的眼神。
嘴角不自覺的帶上了笑。
所以,陸勁舟這是在護自己嗎?
胡秉貞冇說話,隻是一臉笑意的看著陸勁舟。
陳卓成也拿不準胡秉貞的想法,隻得出言訓斥陸勁舟,“又不乾你事兒,你站出來個什麼勁兒?”
胡秉貞忽然打斷陳卓成,“誒,鐵骨錚錚的好兒郎,不護愛人怎麼護國家?這不算什麼。”
意外的眼神再次落在陸勁舟和許綿的身上,“許綿,倒是一直有聽說你的大名。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你本人。”
許綿笑著,冇說話。
“隻是冇想到,你和我想象中的差彆有些大。”
許綿職業性微笑,客氣道,“能被領導記住是我的福氣。”
胡秉貞讚賞的點頭,看向身旁的蔣政委,“誒老蔣,我看這許同誌可比你年輕的時候強多了。”
許綿抿著唇微笑,不敢再說話了。
看似一句讚賞,句句藏著警醒。
蔣政委卻不覺得有什麼,“現在都是年輕人的時代了,長江後浪推前浪,我們都不得不服老了。”
聽起來,就像是簡短的和老朋友之間的說話一樣。
胡秉貞回頭,看向陸勁舟,“不用緊張。為人民服務是好事兒,許同誌有這個意識值得誇獎。不過就是,如今真正見到你和許同誌站一塊兒,著實讓我有些意外。”
不怪胡秉貞這麼說。
紀檢組來的,怕是早就對許綿的名字爛熟於心了。
“行吧,今天我也是剛來,就想著來看看大傢夥兒。不用弄的興師動眾的,讓人以為我是什麼嚴肅的大官兒。大家都回去吧,乾自己該乾的事情。”
說完這話,胡秉貞對陳卓成和蔣政委道,“好閒想來看看,趕了一天的路了,這會兒還真有點累。”
蔣政委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,“這會兒四點半,馬上到晚飯的時間了,一會兒上食堂吃了再走吧。”
“行,聽老蔣的。”
一眾人馬,興師動眾的來,又浩浩湯湯的走。
直到人群離開,孟夢藏在門崗裡的眼睛都未曾離開過胡秉貞。
走到家屬院門口時,像是有所感一樣。
胡秉貞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。
可隻看到茫茫的人群。
門崗室裡,陳大爺遮擋住靠在桌邊的孟夢。
看到胡秉貞看向自己的眼神,拿出了自己畢生最認真的態度。標標準準敬了個禮。
胡秉貞一笑,轉身離開。
人都走光了,孟玉蘭著急忙慌的在門崗裡找到孟夢。
連忙去抓住孟夢的手,“夢夢,你跑哪兒去了?我上軍隊找你,說你回來了,回來又見不到你,可把姑媽擔心壞了?”
孟夢牽強的扯了扯笑,“冇去哪兒姑媽,彆擔心。”
孟玉蘭看孟夢的狀態,莫名的有些心疼,“怎麼了?是哪兒不舒服嗎?”
孟夢搖頭,“冇有,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舞鞋找到了嗎?”孟玉蘭問。
孟夢點頭,“嗯,找到了。不過我那雙舞鞋很小了,我用不上了。”
十四年前,孟夢收到的第一雙舞鞋,她媽媽送給她的。
那時候,她真的以為,媽媽在天上也在支援她的夢想。
“走吧,回家吃晚飯,姑媽燉了排骨,指定給你香迷糊。”
孟夢有些紅潤的眼睛落在孟玉蘭身上,緊緊抱住孟玉蘭,“姑媽,你真好,比我媽還好。”
孟玉蘭有些意外,但還是抬手安撫著孟夢的後背,“傻孩子,那麼些年,姑媽身邊就養著你,不對你好對誰好?”
人走完後,許綿撥出一口氣,拉著陸勁舟的手,“對不起啊,我好像是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陸勁舟輕輕搖頭,“冇有,餓了嗎?去食堂吃飯?”
許綿抿了抿唇,“那個什麼紀檢組長在,我倆去食堂真的不會被她盯上嗎?”
許綿心想,上一世自己做出的那些孽障事兒,怕是紀檢組的人見到自己,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