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柚泡了奶粉,一勺一勺地喂小孩兒。
陳母明明看到了許柚朝著住院部走來,她坐在樓上等了又等也冇有等來許柚來打招呼,就尋了下來。
“小許啊,喂孩子呢。”陳母看著許柚抱孩子的姿勢很專業,很滿意地點點頭。
許柚微微皺眉:“站門口等我!”
陳母臉上有些掛不住,在門外頓了一下就邁了進來:“小許啊,你不認得我了?我可是你物件陳青鬆他媽呀。”
“拖出去。”
保衛科的同誌呂硯拖著陳母的胳膊,就將人拖到了住院樓前的空地上。
陳母撒潑,抬手衝過來就要打呂硯,呂硯往旁邊一讓,陳母撲了個空就倒在了地上。
“冇天理了,年輕同誌打老人了。”
楚英早躲在一旁看熱鬨,衝出來就質問呂硯:“你乾什麼呢?你跟許柚什麼關係?為什麼幫著許柚打我媽?”
許柚將小孩兒放在了小床裡,纔去了門口。
“想往我身上潑臟水,也要看看地方。”
“嬸子不識字,楚同誌作為一個人民教師,也看不到牆上貼著的大字?”
“特護病房!除了醫生護士,誰也不準進入!”
許柚當即就找來了護士,“記得消毒得徹底一點,早產兒和產婦身體虛弱,怕是感染了細菌,陳營長也擔不起這個責任。”
陳母當然看到這幾個大紅字,隻是她覺得自己是許柚的準婆婆,許柚能進,她當然也能進。
“許醫生,你怎麼跟我媽說話的?你眼裡還有冇有我媽,有冇有青鬆?”
楚英訓斥完許柚,討好地將陳母扶了起來:“而且我媽纔不是文盲,她可是我們鎮——”
啪!
陳母慌得反手就給了楚英一巴掌,“我們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愛吹牛的,我一個鄉下老太婆難道還認得字?”
陳母這會兒隻能裝自己是文盲。
她怕許柚要去跟陳青鬆告狀,陳青鬆一定會送她回去種田的。
她因為當了幾年小學代課老師,被那些紅袖章同誌當成了臭老九,天天趕去鄉下種田。她好不容易得了機會來了部隊,說什麼也不願意回去。
楚英被一巴掌打懵了,她幫她婆婆,她婆婆竟然不領情!
還去討好沉著臉的許柚!
這個死太婆!
這個挑撥離間的賤人!
“小許啊,怪我在掃盲班裡冇好好上課,連這麼重要的提示都看不懂,差點兒犯了大錯。”
陳母跟著許柚的身後討好地道,“我剛來找你是有正事兒,你嫂子都住了那麼多天,天天活蹦亂跳的,什麼時候能出院?在醫院裡住著費錢。”
許柚瞥了一眼楚英,楚英冇來得及收回怨恨的目光。
許柚幽幽地開口道:“嬸子你不知道嗎?主治醫生已經讓楚英同誌出院,但是她說你們家屬不放心她,堅持讓她多住幾天。醫生還讓我來勸一勸,不要浪費集體資源。”
“我哪知道這事!好你個楚英,你個敗家娘們,一天就要花五毛錢的床位費!我陳家是倒了八輩子的黴,纔會攤上這種兒媳婦!”
陳母拖著楚英就去辦理出院手續, “老孃差點兒信了你的鬼話,還以為是醫院要多賺我家的錢……”
聽說,最後還是楚英自己掏了住院費。
等天黑,住院部的醫護們都回來了,許柚也回了急診科與潘醫生交班。
潘醫生腳步都有些虛浮。
許柚貼心地道:“潘醫生, 你要是撐不住就彆逞強啊。”
潘醫生擠出一個笑:“嗯,我晚上抽空補個覺就滿血複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