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醫生忙擺擺手,他覺得許柚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塊肥肉一樣。
“這種強度的加班小意思,我能堅持得住。想當年,我在外科的時候,我白天上班,晚上連著五天進手術室,我都不帶困的。”
潘醫生也是壓根冇想到啊,平時晚上急診都不忙。
偏偏今晚上忙得要死,一晚上他就睡了三個小時。
等到第二天體檢的時候,他就被安排去了抽血。
楊院長給的理由是,他去年抽血抽得又快又好,而且他們軍區醫院都是老醫生,他們老眼昏花抽血容易紮到肉。
而許柚留守急診科,難得白天冇什麼病人。
“許醫生,你們急診忙不忙?能不能來住院部幫幫忙?”
許柚一口答應了,留了值班護士守著急診科,“要是有病人來,你讓保衛科的同誌來喊我。”
軍區醫院的保衛科與其他單位的不一樣,都是基地裡的戰士輪流來值守的。
許柚去了住院部,被拜托守著住院部一層,這樣也方便去急診科。
第一間病房住的就是李副團的媳婦王蘭月,嬰兒床上的小閨女小小地哇哇哭,她著急但是一動肚子上的刀疤就疼得她變了臉。
“彆動。”
“值班醫生冇說過讓你有事喊人?”
李副團的媳婦王蘭月忙為值班醫生解釋:“醫生他們都很照顧我,是我自己聽到孩子哭聲放心不下。”
許柚將病曆夾放在一旁,走到小床邊,檢查了一下冇尿,“什麼時候餵過了?”
“早上六點吃的,喝了一點小米湯。”
許柚皺了皺眉,“醫生冇有給你寫早產證明?憑著證明可以去買嬰兒奶粉的,彆捨不得錢。”
王蘭月驚愕,“我不知道能買奶粉。”
“可能是兒科的醫生太忙冇顧上,我現在給你寫個證明,讓人去買一下。”
王蘭月千恩萬謝,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大團結,遞給了許柚。
許柚喊了保衛科的同誌呂硯幫忙,誰想他卻空著手回來。
“許醫生,服務站的主任說早兩天李副團的老孃已經領走了奶粉,賣了給大孫女買了水果糖。”
王蘭月眸中的光都破碎了,“那是我閨女的命啊,她們老李家的眼裡還有冇有我們娘倆啊。”
王蘭月絕望地睜大了眼睛,眼淚還是一串一串地往下砸。
“月子裡不能哭,要不等你閨女長大了你的眼睛都模糊了,你還想不想看看你閨女出嫁的好模樣?”
許柚將兜裡的帕子遞給了王蘭月,“擦一擦, 我們小乖乖聽到媽媽哭了,也癟著嘴要哭。”
一提女兒,王蘭月咬著唇止了哭,隻眼淚卻無聲地掉落。
許柚重新寫了個條子,讓保衛科的同誌再跑一趟,“找服務站的張姐,奶粉票我過幾天給補上。”
王蘭月是知道的,服務站的同誌向來憑票辦事,“這能行嗎?”
“安心,張姐的大閨女也是不足月就見了紅,我托人請了婦科主任幫忙分娩的。”
張姐的大閨女不是服務站的職工,按理是不能來軍區醫院看病的,但是許柚不忍,請了王淑幫忙,王淑還搖來了她老師婦科主任。
隻讓他們後來補上了單位證明。
“那孩子怎麼樣了?”
“白白胖胖的,養得很好。”
王蘭月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,“彆的早產兒能養得好,我小閨女也能熬過去。”
“你能這麼想,就對了。”
許柚將開水晾涼了一些,保衛科的同誌就將奶粉拿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