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啊等。
等了很久，冇有動靜。
他有點失望。
正準備放棄的時候，他聽見了腳步聲。
很輕，很輕。
是謝蘭舟。
顧清玄的心跳快起來。
他閉著眼睛，不敢動。
腳步聲停在門口。
過了一會兒，門被輕輕推開。
謝蘭舟走進來。
他走到床邊，站了一會兒。
顧清玄能感覺到他的目光，落在自己身上。
然後，被子被輕輕拉了拉。
那隻熟悉的手指，又落在他臉上。
這一次，不是劃過，是輕輕點了一下。
然後，顧清玄感覺到什麼落在自己額頭上。
很輕，很軟。
像是……
像是吻。
顧清玄的呼吸都停了。
那個吻隻停了一瞬，就離開了。
然後腳步聲遠去，門輕輕關上。
顧清玄睜開眼睛。
他摸著自己的額頭，那個被吻過的地方。
他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那個人吻了他。
在他睡著的時候。
他忽然很想衝出去，衝進蘭苑，抱住他。
可他忍住了。
他怕嚇到他。
他躺在床上，看著屋頂，嘴角一直彎著。
很久很久。
顧清玄去蘭苑的時候，看謝蘭舟的眼神都不一樣了。
謝蘭舟感覺到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顧清玄搖搖頭。
“冇什麼。”
可他總是忍不住看謝蘭舟的嘴唇。
就是那兩片薄薄的嘴唇，昨天晚上，落在他的額頭上。
他想著，心跳就快起來。
謝蘭舟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點點疑惑。
“清玄，你是不是有事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冇有。”
謝蘭舟看了他一會兒，冇有再問。
可顧清玄知道，他肯定感覺到了什麼。
他得小心一點。
不能讓他發現自己在裝睡。
不然以後就看不到了。
他忽然想，謝蘭舟會承認嗎？
還是會否認？
他想了想，冇有動。
還是再等等吧。
他想多看看這樣的謝蘭舟。
隻在他“睡著”的時候纔出現的謝蘭舟。
顧清玄發現謝蘭舟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。
好像……在觀察他？
他有點心虛。
難道被髮現了？
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該乾嘛乾嘛。
可心裡一直在打鼓。
晚上，他猶豫要不要繼續裝睡。
萬一謝蘭舟知道他是裝的呢？
那他以後會不會不來了？
他想了想，還是決定繼續。
因為他太想看了。
太想看那個人悄悄來看他的樣子。
太想看那個吻。
顧清玄又裝睡。
他等啊等。
等了好久，謝蘭舟冇來。
他有點失望。
正準備放棄的時候，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謝蘭舟走進來。
這一次，他走到床邊，冇有立刻動作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顧清玄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顧清玄以為自己被髮現了，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。
謝蘭舟忽然開口了。
“清玄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的心猛地提起來。
謝蘭舟說：“我知道你冇睡。”
顧清玄愣住了。
謝蘭舟說：“你的睫毛在動。”
顧清玄：“……”
他忘了。
他每次裝睡，都忍不住想偷看，睫毛就會動。
謝蘭舟是修仙界第一人，怎麼可能發現不了？
他慢慢睜開眼睛。
月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謝蘭舟身上。
他站在那裡，臉上冇有生氣，也冇有尷尬。
隻是看著顧清玄，目光很平靜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他問。
顧清玄張了張嘴。
“第……第一次。”他說。
謝蘭舟點點頭。
“所以那天晚上，我說的話，你都聽見了？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謝蘭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所以這幾天，你都在裝睡？”
顧清玄又點點頭。
謝蘭舟看著他。
顧清玄被他看得有點心虛。
“師尊，”他說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就是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他就是想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