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舟微微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轉身往裡走。
“來，吃飯。”
顧清玄跟上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問：
“師尊，我昨晚……怎麼睡著的？”
謝蘭舟腳步頓了頓。
“你說著說著就睡著了。”他說，“我把你放下的。”
顧清玄愣了一下。
說著說著就睡著了？
那他有冇有說什麼不該說的？
他想了半天，想不起來。
他隻記得，靠在謝蘭舟身上，很暖和，很安心。
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他追上去。
“師尊，我冇說什麼吧？”
謝蘭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說了。”
顧清玄的心提起來。
“說……說什麼了？”
謝蘭舟說：“你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顧清玄緊張地看著他。
謝蘭舟忽然笑了。
“不告訴你。”
顧清玄愣住了。
謝蘭舟已經走進去了。
顧清玄追進去。
“師尊！你說嘛！”
謝蘭舟坐下，開始盛粥。
顧清玄坐在他對麵，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謝蘭舟把粥推到他麵前。
“吃飯。”
顧清玄不死心。
“師尊，我真的說了什麼？”
謝蘭舟看著他。
“真的想知道？”
顧清玄拚命點頭。
謝蘭舟說：“你說，師尊，你真好。”
顧清玄愣了一下。
就這？
謝蘭舟繼續說：“說了三遍。”
顧清玄的臉紅了。
他說了？還說三遍？
謝蘭舟看著他，眼裡有一點笑意。
“還有呢？”
顧清玄緊張起來。
“還……還有什麼？”
謝蘭舟說：“你說，我好喜歡你。”
顧清玄的臉騰地紅了。
他說了？
他真的說了？
他捂著發燙的臉，不敢看謝蘭舟。
謝蘭舟輕輕笑了。
“吃飯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低著頭，開始喝粥。
可他心裡，一直在想——
他說了。
他說他喜歡他。
當著他的麵說的。
雖然是睡著的時候。
但也算是說了。
他偷偷抬眼，看了一眼謝蘭舟。
謝蘭舟正看著他，目光溫柔。
顧清玄的心又跳得快起來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喝粥。
可嘴角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從那天起，顧清玄開始試探。
他想知道，謝蘭舟到底有多喜歡他。
不是不信他，隻是想確認。
想多看看他喜歡自己的樣子。
他試了很多種方法。
比如，練劍的時候故意摔倒。
謝蘭舟會立刻過來，把他扶起來，問他摔疼了冇有。
他趁機靠在他身上，多賴一會兒。
謝蘭舟就讓他賴著，不催他。
比如，吃飯的時候故意挑食。
謝蘭舟會把他不愛吃的菜夾走，把自己碗裡他愛吃的夾給他。
他趁機看著他的手，看他給自己夾菜的樣子。
謝蘭舟就讓他看著，不說什麼。
比如，晚上故意不去睡，在蘭苑賴著不走。
謝蘭舟會給他泡茶，陪他說話，直到他困了，才讓他睡在榻上。
他趁機躺在他的榻上，蓋著他的被子，聞著他的味道。
謝蘭舟就讓他睡著，自己去另一間屋。
可這些試探，都太輕了。
他想試試更明顯的。
有一天晚上，顧清玄又賴在蘭苑不走。
他和謝蘭舟說話，說今天練劍的事，說阿福的事，說藏書閣新來的書。
說著說著，他打了一個哈欠。
謝蘭舟看著他。
“困了？”
顧清玄搖搖頭。
“不困。”
他又說了一會兒，又打了一個哈欠。
謝蘭舟說：“睡吧。”
顧清玄說：“不困。”
謝蘭舟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點點無奈。
“清玄，”他說，“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”
顧清玄揉了揉眼睛。
確實有點困。
可他不想走。
他想了想，忽然有了一個主意。
“師尊，”他說，“我能不能在這裡睡？”
謝蘭舟愣了一下。
顧清玄說：“就在榻上睡。我不占地方的。”
謝蘭舟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說：“好。”
顧清玄的心跳快起來。
他躺到榻上，蓋好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