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。
可每次想到“寵溺”這兩個字，他的心就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告白後的第一天，顧清玄照常去藏書閣。
他推開門，謝蘭舟已經在裡麵了，正坐在窗邊看書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。
顧清玄站在門口，看著那個人。
謝蘭舟抬起頭，看見他，微微笑了。
“來了？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他走過去，在謝蘭舟對麵坐下。
坐下之後，他才發現，今天的距離，好像比平時近了一點。
是因為他坐得太近了，還是謝蘭舟把矮幾挪了位置？
他不知道。
他隻是覺得，這個距離，能聞見謝蘭舟身上的草木清香。
很好聞。
謝蘭舟看著他。
“看什麼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看師尊。”
謝蘭舟愣了一下。
顧清玄說：“好看。”
謝蘭舟的耳朵好像紅了一點點。
他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
“讀書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也低下頭，翻開書。
可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他滿腦子都是謝蘭舟剛纔那個表情。
那個人，居然會耳朵紅。
他以前怎麼冇發現？
他偷偷抬眼，從書頁上方看過去。
謝蘭舟正低著頭看書，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。他的手指修長，翻書的時候很輕，幾乎冇有聲音。
顧清玄忽然想，如果能一直這樣看著他，就好了。
“清玄。”
顧清玄一愣。
謝蘭舟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書拿反了。”
顧清玄低頭一看。
果然反了。
他的臉騰地紅了。
謝蘭舟看著他，微微笑了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冇……冇想什麼。”
他把書正過來，低頭看。
可他心裡，一直在想——他是不是看見我偷看他了？
肯定看見了。
不然怎麼會知道我書拿反了？
顧清玄把臉埋進書裡，不敢抬頭。
謝蘭舟看著他，笑容更深了一點。
告白後的第二天，顧清玄去竹林練劍。
他練了一會兒，謝蘭舟來了。
他站在竹林邊上，看著顧清玄練。
顧清玄練得很認真，一招一式，有模有樣。
練完一套，他停下來，看向謝蘭舟。
謝蘭舟走過來。
“剛纔那一招，”他說，“手腕再鬆一點。”
他伸出手，握住顧清玄的手腕。
顧清玄渾身一僵。
謝蘭舟的手指落在他手腕上，溫熱的，輕輕的。
他帶著他的手，慢慢移動。
“這樣。”
顧清玄感覺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咚咚咚，快得像擂鼓。
他不知道謝蘭舟有冇有感覺到。
他隻知道，那隻手落在他手腕上，他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。
“清玄？”
顧清玄回過神。
謝蘭舟看著他，有點疑惑。
“怎麼了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冇……冇什麼。”
謝蘭舟鬆開手。
“再練一遍。”
顧清玄深吸一口氣，又練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手腕真的鬆了，劍招流暢了很多。
他練完，看向謝蘭舟。
謝蘭舟點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顧清玄忽然喊住他。
“師尊。”
謝蘭舟回過頭。
顧清玄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他隻是不想讓他走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說，“你……你下午有空嗎？”
謝蘭舟看著他。
“怎麼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我……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。”
謝蘭舟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微微笑了。
“好。”
顧清玄帶謝蘭舟去的地方，是後山的一個小山坡。
那裡有一片野花，紅的黃的紫的，開得漫山遍野。山坡頂上有一塊大石頭，坐在上麵，能看見整個玉衡宗。
顧清玄是前幾天偶然發現的。
他看見的第一眼，就想帶謝蘭舟來看。
他們一起爬上山頂。
顧清玄指著那塊大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