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一吹，輕輕搖晃。
二十五、回去
那天下午，他們一起回了蘭苑。
阿福在門口等著。
看見他們一起回來，他眼睛一亮。
“哥！仙人！”
他跑過來，忽然停住。
他看著顧清玄的眼睛。
“哥，你眼睛怎麼紅了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冇怎麼。”
阿福又看看謝蘭舟。
謝蘭舟微微笑著。
阿福眨眨眼。
他忽然湊到顧清玄耳邊，小聲說：“哥，你是不是說了？”
顧清玄愣了一下。
阿福小聲說：“就是那個啊。”
顧清玄的臉紅了。
阿福笑起來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
他蹦蹦跳跳地跑開了。
顧清玄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謝蘭舟走過來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
顧清玄搖搖頭。
“冇什麼。”
謝蘭舟看著他。
顧清玄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“師尊，”他說，“你彆看了。”
謝蘭舟問：“為什麼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因為……因為我會心跳。”
謝蘭舟笑了。
他伸手，輕輕揉了揉顧清玄的頭髮。
“走吧，”他說，“吃飯。”
顧清玄跟在他身後，一起往裡走。
陽光很好，照在兩個人身上。
他忽然想，能這樣一輩子，就好了。
後來，顧清玄問謝蘭舟。
“師尊，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？”
謝蘭舟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不信。
“怎麼會不知道？”
謝蘭舟說：“就是不知道。”
顧清玄問：“那……是不是我閉關的時候？”
謝蘭舟搖搖頭。
“更早。”
顧清玄問：“那是不是我第一次禦劍飛行的時候？”
謝蘭舟想了想，說：“也許更早。”
顧清玄問：“那是什麼時候？”
謝蘭舟看著他。
“也許，”他說，“是從懸崖上把你抱起來的那一刻。”
顧清玄愣住了。
謝蘭舟說：“那時候你渾身是血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你靠在我懷裡，像一隻受傷的小獸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就想，這個孩子，我要好好養大。”
顧清玄看著他，眼眶又有點酸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說，“你那時候就……”
謝蘭舟搖搖頭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，“那時候隻是心疼。”
“後來慢慢看著你長大，看著你讀書，看著你練劍，看著你一點一點變好……”
他伸手，輕輕摸了摸顧清玄的臉。
“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心疼就變成了喜歡。”
顧清玄握住他的手。
“師尊，”他說，“我也是。”
謝蘭舟看著他。
顧清玄說：“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。”
“也許是第一次你擦我臉上的血。”
“也許是你給我那碗熱粥。”
“也許是你在涼亭裡彈琴。”
“也許是你說‘在我這裡，可以哭’。”
他看著謝蘭舟的眼睛。
“等我發現的時候，已經很喜歡了。”
謝蘭舟微微笑了。
他伸手，把顧清玄攬進懷裡。
“那就一直喜歡下去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埋在他懷裡，點點頭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蘭苑裡，蘭花靜靜開放。
一切都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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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白之後的日子，和以前好像冇什麼不一樣。
顧清玄還是每天去藏書閣讀書，還是每天去竹林練劍，還是每天傍晚回自己的院子睡覺。
謝蘭舟還是每天在蘭苑門口等他回來，還是每天給他留一碗熱湯或一碗麪，還是每天在他離開的時候說一句“早點休息”。
可又好像，什麼都變了。
比如，謝蘭舟看他的眼神。
以前也是溫柔的，可現在那溫柔裡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。
顧清玄說不清那是什麼，隻覺得每次被他看著，心跳就會加快。
比如，謝蘭舟碰他的方式。
以前也會摸頭，會攬肩，會在他難過的時候抱住他。可現在，那些觸碰好像更輕了，更慢了，停留的時間更長了。
比如，謝蘭舟和他說話的語氣。
以前也是溫和的，可現在那溫和裡，多了一點……寵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