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來越覺得，阿福說的可能是真的。
可他又不敢確定。
萬一他猜錯了呢？
萬一謝蘭舟隻是把他當徒弟呢？
萬一他說出來，連現在這樣都冇有了呢？
他不敢。
所以他隻能繼續觀察。
偷偷地，小心翼翼地，看那個人。
又過了半年，顧清玄要第二次閉關了。
這一次，是要衝擊金丹期。
閉關前夜，他去了蘭苑。
謝蘭舟正在燈下看書。
看見他進來，他抬起頭。
“怎麼來了？”
顧清玄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師尊，”他說，“我明天閉關了。”
謝蘭舟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顧清玄看著他。
“這一次，可能要很久。”
謝蘭舟說：“多久？”
顧清玄說：“不知道。也許三個月，也許半年。”
謝蘭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等他說什麼。
可他什麼都冇說。
顧清玄有點失望。
他站起來，準備走。
“那……我回去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。
“清玄。”
顧清玄回過頭。
謝蘭舟坐在燈下，看著他。
燈光昏黃，把他的臉映得有點模糊。
“我會等你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愣住了。
謝蘭舟說：“不管多久，我都等你。”
顧清玄站在那裡，看著他。
他忽然想衝回去，抱住他。
可他忍住了。
他隻是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然後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夜風吹在臉上，涼涼的。
可他心裡，熱熱的。
第二次閉關，真的很久。
三個月，四個月，五個月。
顧清玄在洞裡坐著，運功，修煉，衝擊金丹。
偶爾睜開眼睛，會想起那個人。
想他在做什麼。
想他有冇有在洞口守著。
想他說“我會等你”。
想他是不是真的在等。
六個月的時候，他突破了。
金丹成了。
他睜開眼睛，渾身輕飄飄的，靈力在經脈裡奔湧，比以前強了十倍不止。
他站起來，推開石門。
陽光刺眼。
他眯著眼睛，往外看。
洞口不遠的那塊大石上，坐著一個人。
白衣，清冷，眉目如畫。
謝蘭舟。
顧清玄愣住。
他走過去。
謝蘭舟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六個月的等待，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。他瘦了，眼睛下有青黑，嘴唇有點乾。
可他看著顧清玄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陽光還暖。
“出來了？”他問。
顧清玄站在他麵前，看著他。
六個月了。
他在這裡守了六個月？
顧清玄忽然蹲下來，抱住他。
謝蘭舟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伸手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顧清玄把臉埋在他肩上，不說話。
可他心裡，有一句話，憋了太久太久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謝蘭舟。
“師尊，”他說，“我喜歡你。”
謝蘭舟愣住了。
顧清玄看著他，心跳如鼓。
他說出來了。
他不管了。
他就是要讓他知道。
謝蘭舟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顧清玄以為他要拒絕。
然後他伸手，輕輕捧住顧清玄的臉。
他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清玄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我喜歡你。不是徒弟喜歡師尊的那種喜歡。是那種……想一直在一起，想一直看著你，想……想和你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謝蘭舟看著他，目光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東西。
然後他微微笑了。
顧清玄愣住了。
謝蘭舟說：“你以為，我為什麼守著你？”
顧清玄張了張嘴。
謝蘭舟說：“你以為，我為什麼對你好？”
顧清玄的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謝蘭舟說：“我也喜歡你。”
顧清玄愣住了。
謝蘭舟說：“很久了。”
顧清玄看著他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他撲上去，抱住他。
謝蘭舟接住他，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陽光很好，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那塊大石旁邊，開了一朵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