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冇有說。
顧清玄有點失望。
可他又想,徒弟,就徒弟吧。
徒弟也很好。
起碼,他是他的徒弟。
閉關的第二十天,顧清玄突破了。
他睜開眼睛,渾身輕飄飄的,靈力在經脈裡流淌,比以前更充沛,更順暢。
他知道,他成功了。
他站起來,推開石門。
陽光刺眼。
謝蘭舟站在洞口,背對著他。
聽見聲音,他轉過身。
他看著顧清玄,目光裡有一絲關切。
“突破了?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謝蘭舟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比陽光還暖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很好。”
顧清玄走過去,站在他麵前。
二十天了。
他在這裡守了二十天。
顧清玄看著他。
二十天,他好像瘦了一點,下巴尖了一點,眼下的青黑深了一點。
可他還是那樣站著,清清冷冷的,像一棵鬆。
顧清玄忽然上前一步,抱住他。
謝蘭舟愣了一下。
顧清玄把臉埋在他肩上,不說話。
謝蘭舟僵了一會兒,然後伸手,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
顧清玄悶悶地說:“冇事。”
謝蘭舟冇有再問。
他隻是抱著他,輕輕地拍著。
陽光很好,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很久很久。
閉關還冇有結束。
顧清玄雖然突破了,但還需要鞏固。謝蘭舟說,至少還要十天。
顧清玄不想讓他再等了。
“師尊,”他說,“你回去吧。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謝蘭舟看著他。
“真的?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謝蘭舟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他站起來,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,他忽然停下來。
冇有回頭。
“我在蘭苑等你。”他說。
然後他走了。
顧清玄站在洞口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裡。
他忽然覺得,這山洞,好像空了很多。
閉關的第五十天,顧清玄終於出來了。
他站在洞口,深吸一口氣。
陽光很好,風很輕,鳥在叫。
他忽然有點緊張。
不知道那個人,還在不在蘭苑等他。
他禦劍飛回去。
落在蘭苑門口。
門開著。
謝蘭舟站在院子裡,正在澆花。
聽見動靜,他抬起頭。
看見顧清玄,他微微笑了。
“出來了?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謝蘭舟放下水壺,走過來。
他站在顧清玄麵前,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瘦了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冇說話。
他隻是看著他。
五十天了。
他還是那身白衣,還是那副模樣。
隻是好像……有一點不一樣。
可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。
謝蘭舟伸手,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“餓不餓?”
顧清玄點點頭。
謝蘭舟說:“走,吃飯。”
他轉身往裡走。
顧清玄跟在後麵。
走了兩步,他忽然問:“師尊,你等了我五十天?”
謝蘭舟腳步頓了頓。
“冇有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愣了一下。
謝蘭舟繼續說:“你讓我回去的。”
顧清玄說:“可你說,你在蘭苑等我。”
謝蘭舟冇說話。
顧清玄追上去,看著他的臉。
“師尊,你每天都在蘭苑等著?”
謝蘭舟看了他一眼。
“吃飯。”他說。
顧清玄笑了。
他冇有再問。
因為他知道答案了。
十四、後來才知道
後來,顧清玄才知道一件事。
那次閉關,謝蘭舟在外麵守了三十天。
從第一天到第三十天,他都在那塊大石上坐著。
下雨,撐傘。
天晴,看書。
晚上,點一盞燈。
三十天,冇有離開過。
第三十一天,顧清玄讓他回去。
他回去了。
可從那以後,他每天都來洞口看一次。
看一眼,站一會兒,然後走。
第二天,再來。
第三天,再來。
一直到第五十天,顧清玄出來。
這件事,顧清玄是聽彆人說的。
那天他和一個師兄聊天,師兄無意中提起。
“宗主那段時間天天往後山跑,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