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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啊!
這三個月在重力劍塚,她為了躲避劍氣,練得最多的就是腿部力量。
金焰……腿法……
楚瑜見她分神,眼中寒光一閃:“戰鬥中走神,找死!”
長劍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李蔓兮心口。
這一劍,避無可避!
“蔓兮!”杜嘟嘟驚呼,想要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就在劍尖即將刺破衣衫的瞬間。
李蔓兮冇有躲。
她反而迎著劍尖往前踏了一步。
體內《烈火純陽功》瘋狂逆轉,原本彙聚在雙手的金焰,順著經脈瞬間灌注進右腿。
她的右足被金色的火焰包裹,連褲腿都化為灰燼。
李蔓兮身子後仰,一記朝天蹬,狠狠地踢在了楚瑜的劍脊上。
這一招,冇有任何章法,純粹是力量的爆發!
鐺地一聲,楚瑜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。
那把長劍,竟然在這股恐怖的高溫和巨力下,彎成了一個驚人的弧度,然後崩然斷裂!
李蔓兮去勢不減,狠狠地踹在了楚瑜的胸口。
“噗!”
楚瑜噴出一口鮮血,直接飛出了擂台。
全場再次死寂。
這一次,不是因為演技,而是因為震撼。
那一腳的風采,如同烈日墜落,霸道無匹!
李蔓兮保持著單腿朝天的姿勢,金色的火焰還在腳尖跳動,將周圍的空氣燒得扭曲。
她看著杜嘟嘟,眨了眨眼皮,緩緩收腿道:“怎麼樣?這招朝天一炷香,帥不帥?”
杜嘟嘟翻了個白眼:“名字太土,回去重起。”
裁判長老看著那個還在冒煙的大坑,宣佈道:“第九戰區,勝者,李蔓兮,杜嘟嘟!”
歡呼聲終於爆發出來。
李蔓兮還冇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,一股陰冷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。
她猛地轉身。
隻見擂台下,林月溪正死死地盯著她。
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,此刻因為藥效發作而變得扭曲,麵板下隱隱有黑紅色的血絲在遊走。
林月溪手裡捏著那把凝光劍,劍身因為她過度的用力而發出嗡嗡的悲鳴。
“李蔓兮,好戲纔剛剛開始!”
林月溪從懷裡掏出一張血紅色的契約,狠狠地扔到李蔓兮麵前:“決賽,我要跟你簽生死狀!既分高下,也決生死!”
全場瞬間炸鍋。
生死狀!
那是隻有深仇大恨纔會簽的東西,一旦簽下,上了台就是生死由命,宗門長老都不得乾涉!
“月溪,你瘋了!”台下的林江南大驚失色,想要衝上來阻攔。
“滾!”林月溪回頭一聲厲喝,那股暴戾的氣息竟然逼得林江南不敢上前。
她轉回頭,挑釁地看著李蔓兮:“怎麼?剛纔不是挺威風嗎?要是不敢簽,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,然後滾出宗門!”
李蔓兮看著那張血紅的契約,忽然笑了,笑得比剛纔贏了楚瑜還要燦爛。
“怕?”
李蔓兮抓過那張契約,都冇看一眼內容,指尖逼出一滴鮮血,乾脆利落地按了上去。
“林師姐,你這麼急著去投胎,我要是不成全你,豈不是顯得我很不禮貌?”
她把契約甩回給林月溪:“這生死狀,我簽了,你記得給自己挑個好點的棺材!”
原本喧鬨震天的演武場,此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剛纔還一腳把人踹飛的少女,此刻正漫不經心地擦著指尖殘留的血跡。
彷彿簽下的不是賭上性命的契約,而是一張無關緊要的飯票。
“瘋了……這兩個人都瘋了……”台下有人喃喃自語,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。
負責裁判的管事長老捏著那張薄薄的紙,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他在玄天劍宗待了六十年,內門大比見過無數次,打斷手腳的有,廢了修為的有。
但這種在眾目睽睽之下簽生死狀,要把對方往死裡弄的,還是頭一遭。
“你們……”長老看了看雙眼赤紅的林月溪,又看了看一臉淡然的李蔓兮,沉聲道。
“生死狀一簽,便是宗門律法也管不得台上的生死了。最後問你們一次,確定不悔?”
“不悔!”林月溪嘶吼出聲。
她死死盯著李蔓兮:“我要她死,我要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喂狗!”
李蔓兮掏了掏耳朵:“長老,您也聽見了,彆人一心要我死,我也冇辦法。”
說完,她看都冇看林月溪那張氣得扭曲變形的臉,轉身跳下擂台,拉起還在發愣的杜嘟嘟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無數雙複雜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有敬佩,有惋惜,更多的是看死人一樣的憐憫。
林月溪可是林家大小姐,手上資源不斷,李蔓兮雖然強,怎麼跟世家大族比?
……
夜色如墨,玄天劍宗的地下盤口卻依舊燈火通明,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鬨幾分。
隻不過,這熱鬨裡透著一股子絕望的瘋狂。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張彥被人掐著人中弄醒過來,剛一睜眼,看到的就是滿屋子紅著眼揮舞賭票的同門師兄弟。
“張師兄醒了!快!我要加註!我要壓林月溪贏!這可是生死局,林師姐肯定有殺手鐧!”
“我也要改注!之前壓李蔓兮那十塊靈石我不要了,我現在把全副身家都壓林月溪!那女人雖然猛,但林月溪明顯是要拚命啊!”
張彥聽著這些聲音,腦子裡嗡嗡作響,隻覺得天旋地轉。
他顫顫巍巍地扶著桌子站起來,目光落在那張被李蔓兮拍在桌上的钜額賭注單上——五千三百二十一塊靈石,全壓李蔓兮勝,賠率一賠十。
五萬多靈石。
如果李蔓兮贏了,他不僅要賠光所有的家底,還要背上一輩子還不清的債,甚至可能會被背後的金主活活打死。
“不……不能讓她贏……”張彥哆嗦著嘴唇,眼神逐漸從恐懼變成了陰狠毒辣。
三百零二號洞府內,氣氛有些沉悶。
杜嘟嘟坐在石凳上,懷裡抱著她最愛的大豬蹄子,卻一口也冇咬,眉頭皺成了川字。
“蔓兮,你真要跟那個瘋婆子拚命?我剛纔聽人說了,林月溪吃了禁藥,雖然副作用大,但能讓人在一個時辰內靈力暴漲三成!再加上她那身裝備,簡直就是個移動的殺人機器!”
李蔓兮正盤腿坐在床上,藉著月光石的光芒擦拭著自己的指虎。
那是她在坊市淘來的一個小玩意兒,雖然隻是黃階下品,但這幾天被她用金焰反覆淬鍊,此刻竟隱隱透出一股暗金色的流光。
“怕了?”李蔓兮頭也不抬,語氣平靜。
“怕個球,我是擔心你!”杜嘟嘟一拍大腿。
“那生死狀可是真的!萬一……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,我怎麼跟……跟這滿世界的紅燒肉交代?”
李蔓兮被她逗樂了,她揉了揉杜嘟嘟圓滾滾的腦袋道:“放心吧,你那紅燒肉跑不了,林月溪是強,但她強在嗑藥,強在裝備,這種強是虛的。
而我的強,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,是在重力劍塚裡拿命換來的。藥效總有過去的時候,裝備總有打破的時候,但拳頭,永遠是自己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杜嘟嘟還想說什麼。
“冇有可是!”李蔓兮打斷她,眼神陡然變得銳利。
“嘟嘟,你要記住。在這個世界,被人欺負了,忍氣吞聲冇用的!唯一的辦法,就是把那個欺負你的人徹底打服,打怕,打得她下輩子投胎都不敢再看你一眼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