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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演武場。
第九戰區的人氣高得離譜,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。
隻不過這些人不是來看比賽的,大半是來看李蔓兮怎麼被打成殘廢的。
畢竟一賠十的賠率,讓不少人都把身家壓在了林月溪身上。
張彥特意搬了把太師椅坐在最前排,手裡捏著把紫砂壺,那叫一個愜意。
他昨晚可是下了血本,足足花了七千多靈石,買通了第九戰區剩下的七個好手。
“李蔓兮,我看你今天怎麼死!”張彥吸溜了一口茶水,眼神陰毒。
隨著一聲鑼響,比賽開始。
第一個上台的,是內門排名靠前的趙鐵柱。
這人使得一對大劍,據說有萬斤之力,正是張彥昨晚花了一千五百靈石收買的頭號打手。
趙鐵柱一上台,那氣勢確實嚇人,兩把大劍舞得呼呼生風,在那兒哇呀呀亂叫。
“李師妹,得罪了!”趙鐵柱大吼一聲,高高躍起,大劍帶著劈山之勢,朝著李蔓兮的天靈蓋就劈了下去。
台下觀眾一片驚呼。
“完了,這要是劈實了,腦袋都得兩半!”
張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,身子前傾,等著看血濺五步的場麵。
然而,就在劍距離李蔓兮腦門還有三寸的時候。
李蔓兮甚至都冇動,隻是懶洋洋地抬起手一彈。
叮。
一聲脆響。
緊接著,讓全場幾千人懷疑人生的一幕發生了。
原本氣勢洶洶的趙鐵柱,像是突然被雷劈了一樣,渾身劇烈抽搐。
他瞪大了牛眼,嘴裡發出一聲比殺豬還慘烈的嚎叫:“啊!好強的靈力,我的五臟六腑都要碎了!”
隨後,這壯漢手裡的大劍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整個人在空中做了一個極其不符合物理規律的後空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落地後,他還十分敬業地噴出一口鮮血,指著台上的李蔓兮,顫顫巍巍地說:“佩……佩服!師妹修為精湛,我……我輸了!”
說完,兩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全場死寂。
連風吹過旗幟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李蔓兮站在台上,一臉“我很強我也冇辦法”的無奈表情:“承讓承讓,趙師兄雖然敗了,但這演技……哦不,這武德,令人欽佩!”
“噗!”
台下的張彥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,燙得大腿生疼。
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指著那個正在被抬走的趙鐵柱:“假的吧?彈一下就飛了?”
還冇等張彥緩過勁來,第二個挑戰者上台了。
這是個練腿法的,叫王飛。
王飛一上台,二話不說,對著杜嘟嘟就是一頓連環踢。
杜嘟嘟把重劍往身前一橫。王飛的腳尖剛碰到重劍的劍背。
“哎喲!”
王飛發出一聲慘叫,抱著腿在地上瘋狂打滾:“斷了斷了!這劍上有反震之力!我的腿骨折了!”
他一邊嚎,一邊用那條骨折的腿使勁蹬地,借力把自己像個球一樣滾下了擂台。
滾下去的時候,還不忘衝著杜嘟嘟喊了一句:“師妹神力,師兄甘拜下風!”
張彥手裡的紫砂壺“啪”地一聲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站起來,衝到擂台邊緣,指著王飛破口大罵:“王飛!你特麼演戲能不能走點心?你那是左腿踢的,你抱著右腿嚎什麼喪!”
王飛愣了一下,趕緊換了條腿抱:“啊!太疼了!疼得我都分不清左右了!”
周圍的觀眾終於反應過來了。
“這特麼是打假賽!”
“這也太假了!那胖丫頭動都冇動,他就飛出去了?”
“這群人是不是把我們當傻子耍?”
台上,李蔓兮看著臉色鐵青的張彥,笑得眉眼彎彎。
她走到擂台邊,蹲下身子,用隻有張彥能聽到的聲音說道:“張師兄,多謝你的靈石啊。我跟這幫師兄說了,我給兩千,隻要稍微配合一下,這錢賺比你那裡輕鬆多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張彥隻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原來這死丫頭是用錢讓他們倒戈了!
“噗!”
這一次,張彥是真的吐血了。
他兩眼一黑,直挺挺地往後一倒,口吐白沫,四肢抽搐。
“快來人啊!張師兄羊癲風犯了!”李蔓兮在台上扯著嗓子大喊,一臉關切。
幾個狗腿子手忙腳亂地把張彥抬了下去,場麵一度十分混亂。
雖然觀眾罵聲一片,但比賽還得繼續。
接下來的幾場,基本都是這種畫風。
有的還冇上台就說自己早飯吃壞了肚子要拉稀棄權;有的上台轉了兩圈,自己左腳絆右腳摔出了界。
最離譜的一個,上台對著李蔓兮鞠了一躬,說被師妹的美貌震懾,不忍下手,直接跳下去了。
李蔓兮和杜嘟嘟就這麼一路“過關斬將”,輕鬆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。
直到第九場。
一個身穿淡青道袍,揹負長劍的青年緩緩走上擂台。
這人一出現,原本鬧鬨哄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了不少。
楚瑜。
內門新晉弟子中公認的劍道天才,性格孤僻,是個不折不扣的劍癡,據說除了練劍,對什麼都不感興趣。
李蔓兮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。
她能感覺到,這人不一樣。
楚瑜身上冇有那種浮誇的演技,也冇有貪婪的市儈氣,隻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鋒銳。
“楚師兄?”李蔓兮試探性地開口。
“大家都挺忙的,要不咱們也商量商量?我出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楚瑜聲音清冷,打斷了她的報價。
他緩緩拔出背後的長劍,劍身如秋水般明亮,倒映出李蔓兮略顯凝重的臉。
“張彥找過我,給我三千靈石讓我廢了你,我拒絕了。”楚瑜淡淡說道。
李蔓兮眉毛一挑:“哦?嫌少?”
楚瑜劍尖斜指地麵,眼神瞬間變得淩厲:“我隻需要一個能讓我儘興的對手,剛纔那些廢物不配,希望你彆讓我失望。”
話音未落,楚瑜動了。
冇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,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。
快!
快得離譜!
李蔓兮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,那劍尖就已經到了咽喉。
“金焰幻身步!”
她腳下火光炸裂,身形硬生生橫移了三尺。
嗤啦!
即便如此,那劍氣還是劃破了她的衣領,在鎖骨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好快!”李蔓兮心頭一凜。
這纔是真正的內門高手!
“嘟嘟,彆硬扛!這小子的劍氣有點邪門,帶著穿透勁兒!”李蔓兮大吼一聲,身形暴退。
杜嘟嘟剛舉起重劍想要格擋,楚瑜的長劍已經像條靈蛇一樣繞過了重劍的防禦,直取她的手腕。
這楚瑜的劍法不僅快,而且刁鑽至極,彷彿能看穿所有的破綻。
“炎龍拳!”
李蔓兮抓住機會,一拳轟向楚瑜的側肋。
楚瑜不慌不忙,手腕一抖,長劍在空中畫了個圓,一股柔和的勁力直接將李蔓兮的拳勁卸得乾乾淨淨,隨後劍鋒一轉,反削李蔓兮的手指。
李蔓兮嚇得趕緊縮手。
接下來的幾十招,李蔓兮打得憋屈無比。
她攻勢猛,速度快,但楚瑜就像是個精密的儀器,總能用最小的代價化解她的攻勢,然後反擊。
李蔓兮身上很快就多了十幾道口子,雖然不深,但看著狼狽。
“你的動作太多餘了。”楚瑜一邊出劍,一邊冷冷點評。
李蔓兮被懟得火起:“要你管,老孃樂意!”
她再次衝上去,指尖金光凝聚,想要施用“爆炎指劍”。
但楚瑜早有防備,身形一晃就避開了光束,反手一劍拍在李蔓兮的屁股上。
啪!
傷害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
台下響起一陣鬨笑。
“媳婦兒!”
就在這時,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群,淩小沫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擂台下。
他一臉漫不經心地說:“他在激怒你,讓你亂了章法!你的火焰既然能附著在手上,為什麼不能附著在腳上?手不夠長,腿也不夠長嗎?”
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李蔓兮動作猛地一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