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她伸手指了指擂台邊緣:“給你們兩個選擇。第一,我把你們打下去,可能會斷幾根骨頭,躺個把月;第二,自己滾下去,體麪點。”
那幾個弟子麵麵相覷,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哆嗦。
“我數到三。”
“一。”
李蔓兮指尖再次亮起那令人心悸的火光。
“二!”
杜嘟嘟把重劍往肩膀上一扛,咧嘴露出兩排大白牙。
還冇等“三”字出口,那幾個弟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樣,爭先恐後地把手裡的兵器一扔,劈裡啪啦地往台下跳。
“我認輸!”
“我也認輸!”
那場麵,活像是一群被牧羊犬攆得慌不擇路的綿羊,爭著搶著往羊圈外麵跳。
台下的觀眾都看傻了。
這哪裡是比武?這分明就是單方麵的霸淩!
“第九戰區,勝者,李蔓兮、杜嘟嘟!”
隨著裁判一聲哨響,李蔓兮拍了拍手上的灰,衝著看台上臉色鐵青的林江南比了個“耶”的手勢,然後拉著杜嘟嘟大搖大擺地跳下了擂台。
……
另一邊,第三戰區。
“啊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全場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林月溪手裡的凝光劍正滴著血,在她腳下,一名弟子捂著被挑斷手筋的右手,疼得在地上滿地打滾。
“我認輸……我早就認輸了啊!”那弟子哭喊著,眼裡滿是恐懼。
“認輸?”
林月溪歪著頭,那張原本嬌俏的臉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。
燃血暴氣丹的藥效正在侵蝕她的理智,讓她眼底佈滿了紅血絲,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無法控製的暴戾。
“廢物有什麼資格認輸?既然上了台,就要做好死的準備!”
她抬起腳,狠狠踩在那弟子的傷口上,用力碾了碾。
“住手!”
負責該戰區的裁判長老看不下去了,一道柔和的靈力揮出,將林月溪震退幾步,隨後迅速讓人將傷者抬了下去。
“林月溪,對手已無反抗之力,不得再行凶!”長老皺眉嗬斥。
周圍的觀眾也是一片嘩然。
“這也太狠了吧?那是同門啊!”
“就是,人家都認輸了還下死手,這林大小姐是不是瘋了?”
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,林月溪的胸口劇烈起伏,那種想要殺人的衝動在腦中橫衝直撞。
“月溪!”
林江南快步走過來,想要拉住妹妹的手臂:“你冷靜點!這是大比,不是生死台,你這樣會……”
“滾開!”
林月溪猛地甩開林江南的手,力道之大,竟然把毫無防備的林江南推得一個趔趄。
她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在和杜嘟嘟說笑的李蔓兮,眼裡的怨毒幾乎要化作實質。
“勝利是我的!榮耀也是我的!”
林月溪神經質地抓撓著自己的手背,指甲裡全是血絲。
她摸到了袖袋裡那幾張符籙,玄階上品的爆炎符。
隻要那個賤人敢上台,她就要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全砸出去,把那個賤人炸成碎片!
“誰也不能擋我的路……誰也不能……”
……
日頭偏西,第一天的預選賽終於落下帷幕。
管事長老宣佈明日再戰後,人群漸漸散去。
但對於某些人來說,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地下盤口。
張彥癱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,臉色白得跟剛刷了牆似的。
他麵前的桌子上,那堆積如山的靈石再也不能給他帶來絲毫快感,反而像是一座即將壓死他的大山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張彥哆嗦著手,抓起一杯茶往嘴裡灌,卻因為手抖灑了一身。
一賠十。
李蔓兮那個瘋女人壓了五千多靈石。
如果她真的贏了,那就是五萬多靈石的賠付!
把他老底都抄了,甚至把他的骨頭渣子拿去熬油,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啊!
“不行!絕對不能讓她贏!”
張彥猛地站起來,眼珠子通紅,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幾袋靈石,又從懷裡掏出一疊欠條,像隻瘋狗一樣衝出了盤口。
夜色深沉。
內門弟子的居住區。
張彥像個幽靈一樣,敲開了一個又一個晉級弟子的洞府大門。
“趙師兄,這五百靈石是定金!隻要明天你在台上遇到李蔓兮,哪怕是拚著受傷,也要把她廢了!事成之後,我再給一千!”
“王師弟,我知道你想要那把玄鐵劍很久了,隻要你明天……”
他就像個散財童子,瘋狂地許下空頭支票,試圖用利益編織一張大網,把那個讓他恐懼的女人徹底絞死在明天的擂台上。
而在不遠處的樹影裡。
一道清冷的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手裡把玩著一根翠綠的長笛。
看著張彥那狼狽逃竄的背影,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蠢貨。”
……
三百零二號洞府。
李蔓兮正盤腿坐在石床上,幫杜嘟嘟處理手臂上的一處擦傷。
雖然那丫頭皮糙肉厚,但今天的混戰還是讓她掛了點彩。
“蔓兮,你說那個林月溪是不是吃錯藥了?”杜嘟嘟一邊啃著豬蹄補充體力,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。
“我看她那樣子,像是要咬人似的。”
“她是吃錯藥了,而且還是那種會要命的藥。”
李蔓兮冷笑一聲,正要說話,洞府外的禁製忽然波動了一下。
一道傳音符穿過禁製,輕飄飄地落在她麵前。
李蔓兮伸手接住,靈力一激,趙青靈那清冷的聲音在洞府內響起。
“張彥正在四處買通晉級弟子,懸賞一千靈石要在明日廢了你,他已經找了七個人。”
杜嘟嘟一聽這話,手裡的豬蹄都不香了:“才一千靈石?我們的命這麼不值錢嗎?”
杜嘟嘟氣得跳腳。
李蔓兮捏著傳音符,臉上的表情卻並冇有杜嘟嘟想象中的憤怒。
相反,她的眼睛越來越亮,嘴角那抹笑容也越來越大,最後竟然笑出了聲。
“好啊,真是好極了!”
李蔓兮從床上跳下來,在洞府裡來回踱步,那模樣,就像是一隻剛偷到了雞的狐狸。
“蔓兮,你嚇傻了?”杜嘟嘟一臉擔憂地伸手去摸她的額頭。
“人家都要買兇殺你了,你還笑?”
“我笑他是散財童子!”
李蔓兮眼底閃爍著算計的光:“他不是怕賠錢嗎?他不是想花錢買我的命嗎?那咱們就幫幫他。”
她湊到杜嘟嘟耳邊,壓低聲音說道:“嘟嘟,你現在就出去,去找那幾個被張彥找過的弟子。就說……”
“說什麼?”
“就說,張彥給的一千靈石算個屁,我李蔓兮出雙倍!”
杜嘟嘟瞪大了眼睛:“咱們哪有那麼多錢?”
“笨!”李蔓兮敲了一下她的腦殼。
“咱們是冇有,但張彥有啊!隻要我贏了,那五萬靈石不就是咱們的了嗎?”
“而且……”
李蔓兮眯起眼睛,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壞勁兒。
“告訴那些人,不用真的幫我,隻要明天上台的時候,稍微演一下,這靈石就歸他們。
冇人會跟錢過不去,尤其是那種空頭支票和真金白銀擺在麵前的時候!”
“這就叫,用魔法打敗魔法!”
杜嘟嘟聽得一愣一愣的,最後豎起大拇指:“蔓兮,你真損!不過我喜歡!”
“去吧,記得做得隱秘點,彆讓人抓住了把柄。”
看著杜嘟嘟屁顛屁顛跑出去的背影,李蔓兮重新坐回床上,拿出了那半顆魂珠。
魂珠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光,像是一隻貪婪的眼睛。
“林月溪,張彥……”
李蔓兮輕輕撫摸著魂珠表麵那道裂紋,聲音輕得像是呢喃。
“既然你們把台子都搭好了,那我如果不唱一出好戲,豈不是對不起你們這番苦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