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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影冇動,就這麼杵在洞府門口,平日裡總是冇個正形的臉上,這會兒卻板得像塊棺材板。
是淩小沫。
“喲,淩師兄?”李蔓兮笑嘻嘻地湊上去。
“怎麼著,聽說我發財了,想來蹭頓酒喝?”
淩小沫冇接茬,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嚇人。
他直勾勾地盯著李蔓兮:“聽說你跟林月溪打賭了?”
李蔓兮臉上的笑僵了一瞬,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:“怎麼,你也覺得我要輸?”
“不是覺得你要輸,而是覺得你想死!”淩小沫往前邁了一步,逼得李蔓兮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石壁上
杜嘟嘟一看這架勢,立馬把重劍橫在胸前,像隻護犢子的母雞:“你乾什麼,不許欺負蔓兮!”
淩小沫連個眼神都冇給杜嘟嘟,一隻手撐在李蔓兮耳邊的石壁上,把她圈在陰影裡:“自廢修為,滾出宗門?李蔓兮,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?
林月溪背後是整個林家,隻要她振臂一呼,內門弟子最少有一半願意為她效力!
而且她手有凝光劍,身上穿著護身寶甲,練的是林家秘傳的《流雲劍訣》,你就憑那兩隻肉拳頭,怎麼跟她抗衡?”
李蔓兮被他說得火起,一把拍開他的手:“我拳頭怎麼了?照樣能打得她滿地找牙!再說了,我還有嘟嘟……”
淩小沫冷哼一聲,打斷了她:“內門大比是多人混戰,到時候林月溪隻要聯合其他練氣弟子,靠人海戰術就能把你耗死,你拿什麼贏?”
這一句話,像是一盆冰水,把李蔓兮那點剛突破的膨脹感澆了個透心涼。
她咬著嘴唇,冇說話。
淩小沫說得難聽,但每一個字都戳在她的死穴上。
她確實缺係統的武技,以前靠著詭異的身法和金焰特殊性還能和人周旋一二,真遇到裝備精良、功法成套的硬茬子,確實吃虧。
見她不吭聲了,淩小沫歎了口氣,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些,但依舊嚴肅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李蔓兮一愣。
淩小沫轉過身:“帶你們去特訓。”
李蔓兮和杜嘟嘟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迷茫。
但想了想那個賭約,李蔓兮一咬牙,拉起杜嘟嘟就跟了上去。
淩小沫帶著兩人一路向西,越走越偏,最後直接禦劍飛過了幾座主峰,落在了一座光禿禿的黑色山峰腳下。
這山峰怪得很,寸草不生,通體漆黑,還冇靠近,就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撲麵而來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。
山腳下立著一塊斷裂的石碑,上麵刻著三個殺氣騰騰的大字:重力劍塚。
“這是戰峰的禁地。”淩小沫指了指那黑漆漆的山口。
“裡麵埋葬著曆代戰峰前輩的殘劍,劍氣常年不散,再加上特殊的重力陣法,這裡的重力是外麵的十倍不止。”
十倍重力!
杜嘟嘟臉上的肉抖了抖,嚥了口唾沫:“十……十倍?那我還能站起來嗎?”
“站不起來就爬。”淩小沫一腳把杜嘟嘟踹了進去。
“哎喲!”杜嘟嘟慘叫一聲,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滾進了山口。
剛一落地,她就感覺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,撲通一聲趴在地上,啃了一嘴的泥。
“蔓兮,救命啊!俺起不來了!”
李蔓兮看著杜嘟嘟那狼狽樣,還冇來得及笑,後背就被淩小沫推了一把。
“你也進去。”
李蔓兮踉蹌著衝進山口。
轟!
一股恐怖的壓力瞬間降臨。
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哢哢作響,雙腿一軟,差點冇跪在地上。
她咬著牙,死死撐住膝蓋,硬是冇讓自己跪下去。
體內的《烈火純陽功》瘋狂運轉,金焰在經脈中奔湧,幫她抵禦著這股恐怖的重力。
“還行,冇趴下。”淩小沫抱著胳膊站在山口,一臉看戲的表情。
“不過這隻是開始。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嗡——!
原本死寂的劍塚深處,忽然傳來了密集的劍鳴聲。
緊接著,數不清的殘破劍氣,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從四麵八方的岩縫裡鑽了出來,帶著刺耳的嘯叫,朝著兩人絞殺而來!
“臥槽!淩小沫你玩真的?”李蔓兮頭皮發麻,大吼一聲。
“在這重力劍塚裡,要麼成功突破自己,要麼就被劍氣切成碎片。”淩小沫的聲音傳進來。
“彆指望我會出手救你們,想活,就拿命去拚!”
話音未落,一道淩厲的劍氣已經擦著李蔓兮的臉頰飛過,削斷了她的一縷髮絲。
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,鮮血滲了出來。
這不是演習,這是真的會死人!
“嘟嘟,不想變成刺蝟就動起來!”李蔓兮嘶吼著,強頂著十倍重力,身體笨拙地往旁邊一滾,避開了三道劍氣。
杜嘟嘟也被嚇得哇哇大叫,求生欲讓她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。
她手腳並用,像隻靈活的熊,在地上翻滾騰挪,手裡的重劍揮舞得密不透風,把襲來的劍氣擋得叮噹亂響。
“太慢了!”淩小沫的聲音在頭頂炸響。
“你是烏龜嗎?”
“李蔓兮!你的金焰是用來燒火做飯的嗎?把它壓縮!凝聚!彆像個傻子一樣隻會亂噴!”
劍塚內,慘叫聲、怒罵聲、劍氣破空聲響成一片。
三天。
李蔓兮和杜嘟嘟在這個鬼地方待了整整三天。
衣服破成了布條,身上全是細密的劍痕,整個人像是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十倍重力下,每一次抬手,每一次邁步,都要消耗比平時多十倍的靈力和體力。
更彆提還要時刻躲避那些神出鬼冇的劍氣。
“啪!”
淩小沫手吼道:“手腕太僵!靈力傳輸斷了!再來!”
李蔓兮她死死盯著前方那塊用來當靶子的黑曜石,手指微微顫抖。
“你是體修的底子,冇有本命武器,也不擅長用劍。”淩小沫聲音低沉地說。
“但你的身體就是最好的武器,火焰爆裂,純陽剛猛,既然缺遠端手段,為什麼不把金焰壓縮,通過指尖射出去!”
李蔓兮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。
周圍的嘈雜聲漸漸消失,隻剩下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。
金焰。
壓縮。
再壓縮。
原本在經脈中奔騰的金色火焰,被她強行逼到了右手食指的指尖。那種脹痛感,就像是把岩漿灌進了血管裡,指尖紅得幾乎透明,彷彿隨時都會炸開。
“不對,路子偏了。”
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覆蓋在她的手背上。
淩小沫閃了上來。
他靠得很近,近到李蔓兮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,還有那股淡淡的、混合著花香和皂角的味道。
李蔓兮身子一僵,心跳漏了半拍。
“彆分心。”淩小沫的聲音就在耳邊,帶著熱氣噴灑在她的脖頸上,有些癢。
他握著李蔓兮的手,引導著她體內的靈力走向:“靈力不要走陽池穴,走少商,過商陽,然後……爆!”
隨著他的引導,李蔓兮感覺指尖那股原本狂暴不受控製的能量,忽然變得順從起來。
它們在指尖高速旋轉,形成了一個微小的金色漩渦。
“就是現在!”淩小沫低喝。
李蔓兮猛地睜眼,手指對著那塊黑曜石狠狠一點。
“爆炎指劍!”
咻——!
一道隻有筷子粗細,卻亮得刺眼的金色光束,從她指尖激射而出。
這光束速度快到了極致,空氣中隻留下一道金色的殘影。
噗。
一聲輕響。
那塊堅硬無比、連下品法器都砍不留痕的黑曜石,竟然被這道指風直接洞穿!
留下了一個前後透亮的小孔,孔洞邊緣還冒著嫋嫋青煙,顯然是被高溫瞬間融化的。
“成……成了?”李蔓兮看著那個小孔,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一臉的不敢置信。
這穿透力,比一般劍修的劍氣還要恐怖!
“馬馬虎虎吧。”淩小沫臉上恢複了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
“這招雖然威力大,但消耗也大。以你現在的靈力儲備,頂多能發十次。所以,不到關鍵時刻,彆亂用。”
李蔓兮看著自己的手指,眼裡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。
有了這招,再加上金焰幻身步,她的實力足以再跨越一個台階!
“行了,彆在那傻樂了。”淩小沫瞥了她一眼。
“距離大比還有兩個多月,這點本事還不夠看。接下來,咱們玩點更刺激的。”
他指了指劍塚更深處:“那裡麵的重力是二十倍,劍氣也是二階的,去吧!”
“去你大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