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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外門。
林月溪的洞府裡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“這藥……真的管用?”林月溪看著手裡那個黑色的小瓷瓶,手有些抖。
瓶子裡裝著一顆猩紅色的丹藥,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。
“放心吧,大小姐。”站在她對麵的,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神秘人,聲音沙啞,
“這是燃血暴氣丹,隻要服下,哪怕是練氣後期,也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築基中期的力量。
雖然事後會虛弱半個月,但用來對付那個李蔓兮,綽綽有餘!”
林月溪咬了咬牙。
她不能輸。
如果輸給李蔓兮那個賤人,還要當眾磕頭認錯,那她這輩子就毀了!
“好!我吃!”林月溪一把抓過瓷瓶,眼中滿是瘋狂。
“李蔓兮,這次我看你怎麼死!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黑袍人嘿嘿一笑,“我已經讓人在內門開了盤口,賭你贏的賠率是一賠一點一,賭李蔓兮贏是一賠十。
現在全宗上下,九成的人都壓了她贏,到時候,那個李蔓兮不僅要輸給你,還要麵對全宗弟子的唾沫星子!”
林月溪聽得心花怒放,臉上的猙獰化作了狂喜。
“好!很好!我要她永世不得翻身!”
……
兩個月後。
重力劍塚深處。
轟!
一聲巨響。
一塊巨大的岩石炸裂開來。
煙塵中,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竄出。
李蔓兮身上的衣服早已換成了淩小沫扔給她的練功服。
她頭髮隨意紮了個馬尾,露出的麵板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,線條緊實流暢,充滿了爆發力。
在她對麵,是一頭用機關獸模擬出來的二階妖獸。
“吼!”機關獸咆哮著撲來。
李蔓兮不退反進,腳下金光一閃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,她出現在機關獸的頭頂。
右手食指金光大盛。
“爆炎指劍,三連!”
咻咻咻!
三道金色光束呈品字形射出,精準地擊穿了機關獸的頭顱、咽喉和心臟核心。
龐大的機關獸轟然倒地,激起一片塵土。
“啪啪啪。”
淩小沫坐在高處的石頭上,懶洋洋地鼓掌:“不錯,有點樣子了。不過這隻是死物。真正的對手,比這狡猾一百倍。”
他跳下來,走到李蔓兮麵前:“明天就是大比了。記住,上了擂台,彆把對方當同門,當成是要你命的仇人。手軟,就是自殺!”
李蔓兮擦了一把臉上的汗,咧嘴一笑:“放心吧,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,心狠手辣!”
玄天劍宗,地下盤口。
這地方平時就是個廢棄的丹房,今兒個卻比過年的集市還熱鬨。
煙霧繚繞,汗臭味混合著劣質脂粉氣,熏得人腦仁疼。
幾百號弟子擠在裡頭,臉紅脖子粗地揮舞著手裡的靈石票據,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壓林月溪!必須壓林月溪!人家可是林家大小姐,手裡拿著玄階上品的凝光劍,那可是真傢夥!”
“就是,聽說她最近閉關有了大突破,這賠率一賠一點一雖然低了點,但勝在穩賺不賠啊!”
“那個李蔓兮呢?一賠十?嘖嘖,這賠率都快趕上咱們宗門後山那頭隻會吃的豬了!”
張彥坐在莊家的位置上,聽著周圍一邊倒的議論聲,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。
他麵前堆著像小山一樣的靈石,全是壓林月溪贏的。
“來來來!買定離手啊!最後半柱香!”張彥扯著公鴨嗓子吆喝。
“想發財的趕緊,過了這村可就冇這店了!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。
一隻沉甸甸的儲物袋被人狠狠砸在桌麵上,震得那一堆靈石嘩啦啦直往下掉。
全場瞬間安靜,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那隻做工粗糙的儲物袋,又順著那隻白皙的手往上看。
李蔓兮單腳踩在長條凳上,另一隻手還在掏耳朵,一臉的不耐煩:“吵死了,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鴨子圈。”
杜嘟嘟跟在她身後,懷裡抱著個比她腦袋還大的錢袋子,一臉肉疼,但還是堅定地把錢袋子也往桌上一拍。
“李……李蔓兮?”張彥眼皮狂跳,這女人怎麼來了?
“怎麼,不做我生意?”李蔓兮挑眉,伸手解開儲物袋的繩子,往下一倒。
嘩啦——!
靈石、丹藥、甚至還有幾把從平陽鎮撿回來的殘破法器,稀裡嘩啦倒了一桌子。
“這是我和嘟嘟全部的身家,再加上之前任務賺的,一共五千三百二十一塊靈石。”
李蔓兮把那塊用來壓箱底的半塊靈石也摸出來扔進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全壓李蔓兮勝!”
死寂。
隨後是鬨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瘋了吧這女人?這是嫌錢多燒手?”
“五千多靈石啊!這要是輸了,她倆怕是得去喝西北風!”
張彥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,他一邊抹著眼角一邊嘲諷:“李師妹,你這是知道自己必輸無疑,特意來給我們大夥兒發福利的?
彆怪師兄冇提醒你,林師妹這次可是勝券在握,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,怕是求饒的機會都冇有!”
李蔓兮看著他那張小人得誌的臉,非但冇惱,反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張師兄,話彆說太滿。這靈石你先替我保管好,記得擦擦乾淨,彆沾了你的晦氣。要是少了一塊,我就把你這滿嘴的牙一顆顆敲下來。”
說完,她拉起還在那兒心疼錢的杜嘟嘟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隻留下張彥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,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……
次日,演武場。
作為北域第一大宗,玄天劍宗的演武場修得那是氣派非凡。
十座巨大的青石擂台懸浮在半空,四周看台上更是人山人海,彩旗飄飄。
就連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幾位長老,此刻也端坐在最高的雲台上。
雖然閉著眼,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,還是讓底下的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快看!林師姐來了!”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。
隻見林月溪在一眾狗腿子的簇擁下,如同眾星捧月般登場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紅的勁裝,手裡提著那把流光溢彩的凝光劍,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,看起來英姿颯爽。
隻是,李蔓兮敏銳地發現,林月溪的氣息雖然強橫,卻透著一股子虛浮的狂暴。
那雙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,眼底下一片青黑,像是好幾天冇睡覺的癮君子。
“這女人吃藥了?”杜嘟嘟吸了吸鼻子。
李蔓兮眯了眯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為了贏我,她還真是下了血本!”
“肅靜!”
負責主持大比的管事長老一聲大喝,聲浪滾滾,壓下了全場的喧嘩。
“抽簽開始!”
巨大的光幕在半空亮起,無數名字在上麵瘋狂滾動。
李蔓兮抱著胳膊,一臉看戲的表情。這種所謂的隨機抽簽,也就是騙騙外門那些傻白甜。
果然,當她的名字停下來的時候,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第九戰區。
除了她和杜嘟嘟,剩下的十八個人,全是跟林江南走得極近的那批,甚至有好幾個還是張彥的狐朋狗友。
這哪裡是抽簽,這分明就是把她倆扔進了狼窩!
看台上,林江南搖著摺扇,臉上掛著一抹陰謀得逞的笑意。
他遙遙對著李蔓兮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李蔓兮回了他一箇中指。
“第九戰區,上台!”
隨著裁判一聲令下,李蔓兮和杜嘟嘟飛身落在擂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