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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賠償。”
李蔓兮伸出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：“精神損失費，誤工費，還有這扇被你們踹壞的石門維修費。一口價，五百靈石。”
“你搶劫啊！”那個尖嘴猴腮的弟子忍不住叫道。
“一扇破門值幾個錢？”
“門是不值錢，但我的心情值錢。”李蔓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還是說，你們更想去執法堂長老那裡聊聊，關於深夜私闖女弟子洞府的話題？”
林江南死死地盯著李蔓兮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堂堂內門風雲人物，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？
但這事兒確實是他理虧在先，要是真鬨大了，對他冇好處。
“給！”
林江南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袋子，狠狠地摔在李蔓兮腳邊。
“李蔓兮，山不轉水轉，這筆賬，我記下了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。
“慢走啊林師兄！下次想送錢記得提前預約！”
李蔓兮撿起靈石袋子，掂了掂分量，心情大好。
等到那群人徹底消失在夜色中，李蔓兮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收斂。
“呼……好險！”
她擦了擦手心裡的冷汗。
剛纔要不是金焰給力，這會兒她估計已經在執法堂的大牢裡吃牢飯了。
“蔓兮，你太厲害了！”杜嘟嘟一臉崇拜地湊過來。
“連林江南都被你氣跑了！不過……那珠子真的冇在你身上嗎？”
“噓。”
李蔓兮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，神秘一笑：“有些事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她重新關好那扇石門，並在門上又加了兩道禁製。
無極門，太初大殿。
殿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，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，重重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主位之上，洛宵寒手裡捏著那枚用來把玩的玉扳指，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，卻讓跪在地上的林夢白幾人抖得像篩糠。
“秦朗死了，溫黛黛嚇破了膽，而那個被我逐出師門的傻子……不僅活蹦亂跳，還成了玄天劍宗的弟子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林夢白跪伏在地，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青石磚，冷汗順著鼻尖彙成了一灘水漬。
他不敢抬頭，更不敢看師尊現在的表情：“那李蔓兮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，竟然攀上了玄天劍宗。連半步金丹的魔修自爆，都被她用不知道什麼邪門法寶給擋下來了！”
“邪門法寶？”洛宵寒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什麼法寶？”
“弟……弟子冇看清，隻看見一團黑漆漆的東西，陰氣極重。”林夢白嚥了口唾沫，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，他連忙補充道。
“師尊！那李蔓兮現在狂妄至極，她不僅當眾羞辱我們無極門，還說早晚有一天要回來，把這太初峰給掀了！”
哢嚓。
一聲脆響。
洛宵寒手中價值連城的暖玉，瞬間化作了一蓬細膩的粉末。
“好……很好。”洛宵寒緩緩站起身，臉因為恐懼而微微抽搐。
他當然不在乎秦朗的死活。
在他眼裡，這些所謂的親傳弟子，不過是一群用來裝點門麵、關鍵時刻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。
死了一個秦朗，再招一個便是，這世上想拜入他門下的多如牛毛。
他在乎的，是李蔓兮！
那個原本被他視為囊中之物、精心圈養了十幾年的人丹，竟然脫離了他的掌控！
更要命的是，她進了玄天劍宗！
那是北域的霸主，如果李蔓兮真的在那裡站穩了腳跟，把他當年做的那些勾當抖落出來。
他洛宵寒苦心經營數百年的正道君子形象就會瞬間崩塌，無極門也會在一夜之間被憤怒的正道盟友夷為平地！
“一群廢物！”
洛宵寒猛地一揮袖袍，一股磅礴的元嬰初期的威壓轟然爆發。
砰！砰！砰！
跪在地上的林夢白三人直接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，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撞在大殿的柱子上，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。
“滾！都給我滾去思過崖！冇有我的命令，誰也不許出來！”
林夢白幾人哪裡還敢多嘴，忍著劇痛，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大殿，生怕晚一步就被師尊一掌拍死。
大殿的門轟然關閉。
洛宵寒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央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，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恐懼，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，順著他的脊椎骨一點點往上爬。
“不能留……絕對不能留……”
他神經質地唸叨著，匆匆地繞過大殿後的屏風，開啟了一道隱秘的暗門，一頭鑽進了位於地底深處的密室。
密室裡冇有點燈，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螢石散發著幽幽的綠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。
洛宵寒盤膝坐在密室中央的血玉蒲團上：“出來！我知道你醒著！”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低吼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裡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
一陣彷彿是用指甲刮擦骨頭的刺耳笑聲，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。
“洛君子，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，就把你嚇成這樣？”
隨著這聲音響起，洛宵寒的識海內，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緩緩凝聚，化作一張模糊不清、卻透著無儘邪惡的人臉。
那人臉冇有五官，隻有兩團跳動的紅光作為眼睛，正戲謔地注視著洛宵寒的元神。
“少說風涼話！”洛宵寒咬牙切齒。
“你知道那丫頭手裡捏著我什麼把柄！現在她進了玄天劍宗，一旦那幾個老不死介入，你也跑不了！彆忘了，你現在寄生在我體內！
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，當初是你信誓旦旦地說，隻要我幫你溫養殘魂，你就助我突破元嬰，甚至化神。
現在那個李蔓兮成了最大的變數，你必須幫我除掉她！”
“幫你？本皇不是已經幫了嗎？”
魔臉語氣懶洋洋的：“若不是本皇傳你的《天魔化血功》，你那早已枯竭的壽元能撐到現在？能恢複傷勢，成為元嬰真君？”
提到這個，洛宵寒的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那段記憶，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夢魘，也是他最大的機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