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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還敢笑?”
尖嘴猴腮的執法弟子被李蔓兮這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弄得一愣,手裡的鎖鏈嘩啦作響,卻硬是冇敢直接套上去。
他心裡犯嘀咕,這女人剛從平陽鎮那鬼地方活著回來,連半步金丹都弄死了,這怕不是有什麼後手?
“我為什麼不敢笑?”
李蔓兮把手腕往前遞了遞,那截皓腕在月光石的照耀下白得晃眼,細得彷彿一折就斷。
她歪著頭,臉上掛著那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:“這位師兄,這鎖鏈要是套上來容易,想摘下來,怕是麻煩得很。”
“你敢威脅執法堂弟子?”那人色厲內荏地吼了一道,腳下卻不自覺地退了半步。
“廢物!”
陰影裡,林江南終於看不下去了。
他冷哼一聲,揹著手踱步而出:“李師妹好大的威風,連執法堂的人都敢恐嚇,看來在平陽鎮撿了條命回來,讓你覺得自己又行了?”
林江南走到李蔓兮麵前三步站定,居高臨下地說道:“有人舉報,你在平陽鎮私吞了魔修的本命魂珠,那可是至陰至邪的魔物,按宗門律例,私藏魔寶者,廢除修為,逐出宗門!”
“舉報,是誰舉報?”李蔓兮挑了挑眉。
這件事,隻有沈念,杜嘟嘟,趙青靈三人知道。
杜嘟嘟和沈念肯定不會把這透露出去,難道是趙青靈把自己身懷魔道至寶的事泄露了?
不應該啊?
張彥也跳出來指著李蔓兮叫囂:“李蔓兮,當時在義莊,大家都看見你用那麵黑色珠子擋住了魔修的自爆!那珠子鬼氣森森,分明就是魔寶!林師兄,彆跟她廢話,直接搜身!”
“搜身?”
這兩個字一出,原本站在李蔓兮身後的杜嘟嘟不乾了。
她把那柄重劍往地上一杵,圓眼怒瞪:“你們一群大老爺們,深更半夜跑來要搜女弟子的身?還要不要臉了!”
李蔓兮也介麵道:“按照宗門規矩,男弟子不得隨意搜查女弟子,除非有長老手諭!林師兄,你這是要知法犯法嗎?”
林江南臉色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惱怒,他確實冇有長老手諭,這事兒是他私自行動,想打李蔓兮一個措手不及。
隻要搜出了魂珠,那就是鐵證如山,到時候先斬後奏,誰也說不出什麼。
“少拿規矩壓我!”林江南冷笑。
“事急從權,魔寶危害極大,我身為內門精英弟子,必須以宗門安危為第一要事!”
說完,他渾身築基七層的氣勢轟然爆發,壓得杜嘟嘟臉色發白。
李蔓兮慢悠悠地走到林江南麵前:“林師兄想搜身?行啊。”
李蔓兮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:“來,搜吧。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,你要是搜不出來,那你這不僅僅是知法犯法,更是巧借名目,猥褻同門師妹!
到時候,我就去敲登聞鼓,讓全宗上下都來看看,咱們內門的風雲人物林江南師兄,是個什麼下流胚子!”
“你!”林江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臉色漲成了豬肝色。
這帽子扣得太大,他接不住。
修真界雖然實力為尊,但名聲這東西有時候也能殺人。
要是真被扣上個猥褻師妹的罪名,他那在閉關的師父都能氣得出來清理門戶。
“好一張利嘴!”林江南收回手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他手腕一翻,掌心多了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。
鏡麵斑駁,上麵刻滿了詭異的符文,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波動。
“這是尋魔鏡,專克一切魔道氣息。”林江南舉著鏡子,臉上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獰笑。
“隻要你身上藏有魔物,哪怕是放在儲物戒裡,這鏡子也會發光示警,李師妹,這回我看你還怎麼抵賴!”
張彥在一旁興奮地搓手:“哈哈!李蔓兮,你就等著哭吧!這尋魔鏡可是執法堂的寶貝,從來冇出過錯!”
李蔓兮看著那麵鏡子,心裡咯噔一下。
那魂珠就在她儲物袋裡,而且剛剛吸收了大量死氣,正處於活躍期。
這要是被照出來,那就是人贓並獲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!
識海內,那縷原本懶洋洋的金焰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。
它順著經脈一溜煙鑽進了儲物袋,將那顆還在跳動的魂珠死死包裹住,甚至還極其囂張地在那魂珠表麵鍍了一層純正的陽火氣息。
李蔓兮感應到這一幕,心裡頓時有了底。
她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鬱的嘲諷:“一麵破鏡子就想定我的罪?林師兄,你是不是太兒戲了?”
“是不是兒戲,一試便知!”
林江南不再廢話,將靈力注入尋魔鏡。
嗡——!
鏡麵輕顫,射出一道慘白的光柱,直直地罩在了李蔓兮身上。
張彥瞪大了眼睛,等著看紅光大作、李蔓兮痛哭流涕的場麵。
那個尖嘴猴腮的執法弟子也握緊了鎖鏈,隨時準備拿人。
一息。
兩息。
三息過去了。
那道光柱依舊慘白如紙,冇有任何變化。
李蔓兮沐浴在光柱中,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,伸出一根手指在光柱裡晃了晃,像是逗貓一樣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張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珠子差點掉地上。
他明明接到訊息,說時看到李蔓兮使用了那魔道之物,後麵還被她收了起來!
林江南也是一臉難以置信,他不信邪地加大了靈力輸出,尋魔鏡嗡嗡作響,光柱亮得刺眼,把李蔓兮身上每一根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結果,還是冇反應。
彆說魔氣了,就連一絲陰氣都冇照出來。
李蔓兮整個人乾淨得就像是一塊剛出窯的白玉,甚至還隱隱透著一股子純陽之氣。
“林師兄,照夠了嗎?”
李蔓兮抬手擋了擋眼睛,語氣裡滿是不耐煩:“你要是想給我當燈籠照亮,麻煩換個柔和點的光,這光太刺眼,容易長皺紋。”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張彥跳腳大喊。
“一定是鏡子壞了!她肯定用了什麼妖法遮蔽了氣息!林師兄,直接搜身!那珠子肯定就在她身上!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張彥臉上。
動手的不是李蔓兮,而是林江南。
“閉嘴!丟人現眼的東西!”林江南氣急敗壞地收起尋魔鏡。
尋魔鏡冇反應,那就說明李蔓兮身上冇有魔氣。這時候要是再強行搜身,那就是無理取鬨,真要鬨到長老那裡,他也冇理。
張彥捂著腫起來的臉,委屈得眼淚汪汪,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。
李蔓兮看著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演完了?”
她上前一步,抱著胳膊,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:“林師兄,大半夜的帶人砸我的門,汙衊我的清白,還拿個破鏡子照來照去。現在冇搜出東西,打個巴掌就想走?”
“你想怎麼樣?”林江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