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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門恢弘,氣勢磅礴。
那由整塊不知名白玉雕琢而成的牌坊,高達百丈,直入雲霄。
牌坊之上,四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,在雲霧的繚繞下,散發著一股鎮壓萬古,俯瞰蒼生的無上威嚴。
玄天劍宗!
當這四個字映入李蔓兮眼簾的瞬間。
一股莫名的燥熱,毫無征兆地從她四肢百骸深處湧起!
她體內的血液,彷彿在這一瞬間被煮沸了!
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將她淹冇。
就好像,她本就屬於這裡!
就好像她漂泊了許久,終於回到了家!
“這地方……我來過!”
她幾乎是脫口而出,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,劇烈的顫抖。
“你說什麼?”淩小沫正得意洋洋地欣賞著自家山門的氣派,聞言不由得一愣。
他轉過頭,看著李蔓兮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小臉,有些好笑地問道:“小美人,你不是在說夢話吧?我們玄天劍宗的防禦固若金湯,你要是來過,我怎麼可能不知道?”
“不是……我真的來過!”李蔓兮急切地想要解釋。
可那些紛亂的,破碎的畫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,快得讓她根本抓不住。
她隻能憑藉著那股強烈的直覺,指著山門後方,雲霧繚繞中的一座秀麗山峰說道:“那座山峰,叫落霞峰,對不對?
峰頂有一片紅楓林,林中有一座小小的望月亭,亭子旁邊,還長著一棵歪脖子鬆樹!”
淩小沫臉上的笑容,一點一點地僵住了。
李蔓兮又指向另一側,一座被瀑布環繞的險峻山崖:“還有那裡!那是洗劍崖!崖下的水潭裡,是不是養著一群通體銀白的劍鯉?”
淩小沫的嘴巴,已經無意識地張開了。
李蔓兮所說的這些,全都是玄天劍宗內一些不算出名,卻又極具特色的景緻。
尤其是那棵歪脖子鬆樹,更是隻有常去落霞峰的弟子才知道。
她一個從未踏足過此地的外人,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?
“我……我小時候,經常夢到這裡!”
李蔓兮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:“夢裡有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,會牽著我的手,帶我走遍這裡的每一座山,每一條河……”
“看來,你與我們玄天劍宗,還真是有緣啊!”淩小沫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。
那雙漂亮的鳳眼之中,閃過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複雜光芒。
兩人從小白的背上跳下,李蔓兮將這隻一路陪伴自己的仙鶴收進了靈獸袋中。
“走吧,小美人,我先帶你去我的山頭安頓下來。”淩小沫說著,便率先踏上了那條由白玉鋪就的,長得望不到儘頭的登山石階。
一路上,不斷有穿著各色服飾的玄天劍宗弟子與他們擦肩而過。
那些弟子在看到淩小沫時,無一例外地都會停下腳步,恭恭敬敬地對他行禮。
“見過淩師叔!”
“小師叔您回來啦!”
“淩師兄,這次下山可有帶什麼好玩的玩意兒?”
師兄?
師叔?
李蔓兮跟在淩小沫身後,心中愈發驚疑不定。
這傢夥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,輩分竟然這麼高?
看來,他在這玄天劍宗的地位,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不簡單。
穿過幾座仙氣繚繞的山峰,淩小沫帶著她,來到了一處畫風與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地方。
戰峰!
這裡冇有亭台樓閣,冇有仙草靈花。
有的,隻是一片廣袤得近乎無邊的巨大演武場!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灼熱的,混雜著汗水與鋼鐵氣息的陽剛味道。
成百上名赤著精壯上身的男弟子在烈日下揮汗如雨地修煉劍法,或是三五成群地在擂台上捉對廝殺。
兵器碰撞的鏗鏘之聲,與那一聲聲中氣十足的爆喝,彙聚成了一曲充滿了原始力量的交響樂。
“大師兄回來啦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,原本還在各自操練的弟子們,瞬間“呼啦”一下,全都圍了過來。
他們一個個身材高大,肌肉虯結,古銅色的麵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當看到淩小沫身後那個身形嬌小,容貌清麗的李蔓兮時,這群荷爾蒙過剩的壯漢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“喲!大師兄可以啊!這次下山,又從哪拐回來一個這麼水靈的小妹妹?”
“小姑娘你好,我叫石浩,以後要是有誰欺負你,儘管報我的名字!”
“小姑娘彆聽他的!我纔是戰峰最能打的!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?家住哪裡?可有婚配?”
一群人七嘴八舌,熱情得幾乎要把李蔓兮給淹冇。
更有甚者,直接擠開了淩小沫,對著李蔓兮擠眉弄眼地說道:“小師妹,你可千萬彆被我們這位大師兄那張臉給騙了!
他可是我們玄天劍宗出了名的渣男,被他禍害過的女弟子,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了!”
“就是就是!”旁邊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這傢夥最會花言巧語,前腳剛跟閃電峰的小師妹許諾要幫人家煉製駐顏丹,後腳就跑去俠峰,對著人家的大師姐大獻殷勤,說要為她鑄一柄天下無雙的寶劍!”
“何止啊!他還騙走了我養了三年的追風獸,說是借去兜風,結果到現在都冇還我!”
淩小沫的臉,瞬間就黑了。
他急得差點跳腳,指著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師兄弟,氣急敗壞地解釋道:“你們彆在這裡胡說八道,敗壞我的名聲!是她們自己要纏著我的,我可從來冇許諾過她們什麼!”
“切——”
迎接他的,是一陣整齊劃一的,充滿了鄙夷的噓聲。
李蔓兮看著他那副百口莫辯,抓耳撓腮的窘迫模樣,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惡作劇的念頭。
她清了清嗓子,那雙清亮的眸子瞬間蓄滿了水汽,霧氣濛濛地,看起來委屈到了極點。
她往前一步,那軟糯得能掐出水來的童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哭腔,開始了她的控訴。
“各位師兄,你們要為我做主啊!”
她這一開口,那群原本還在起鬨的壯漢,瞬間安靜了下來,一個個都露出了關切的神情。
李蔓兮指向淩小沫:“就是他!他這一路上,仗著自己修為高深,對我百般欺辱!他……他不僅強迫我,用……用嘴幫他渡氣療傷!
還在我身受重傷,無力反抗的時候,對我……對我動手動腳!最可恨的是!在遇到危險的時候,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躲在後麵嗑瓜子,讓我一個弱女子去單挑五個壞人!”
她一邊說,一邊還配合著擠出幾滴晶瑩的淚珠,順著那光潔的臉頰滑落。
說到動情之處,聲音更是幾度哽咽,那副柔弱可憐的模樣,簡直是我見猶憐。
她本就因為癡傻多年,養出了一股不諳世事的純真氣質,再配上那張清麗絕倫的臉和軟糯的嗓音。
這番控訴的殺傷力,簡直是指數級飆升!
戰峰這群頭腦簡單的肌肉猛男,哪裡見過這等陣仗。
一個個瞬間保護欲爆棚,看向淩小沫的眼神,已經從之前的調侃,變成了**裸的憤怒與譴責!
“禽獸啊!”
“大師兄!我以前隻當你是風流,冇想到你竟然如此下流!”
“連這麼單純可愛的小姑娘你都下得去手,你還是不是人!”
“放開那個女孩!讓我來!”
淩小沫感覺自己快要瘋了!
他指著那個還在那裡演得不亦樂乎的女人,氣得渾身發抖:“李蔓兮!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傢夥!
我……我救了你多少次!你居然在這裡汙衊我!早知道……早知道我就不帶你回來了!”
李蔓兮抬起袖子,假裝擦了擦眼淚,同時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秘法傳音道:“活該!誰叫你剛纔在路上,老拿話調戲我!”
就在淩小沫即將被憤怒的師兄弟們淹冇,場麵徹底失控之時。
一個威嚴而又鏗鏘的女子聲音,如同驚雷般,在眾人頭頂轟然炸響!
“都在鬨什麼!功課都做完了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