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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陽城的上空,仙鶴小白雙翼舒展,平穩地滑翔在灼熱的氣流之上。
就在仙鶴即將飛出赤陽城範圍的瞬間,下方驟然爆起數十道強橫無匹的氣息!
一道道流光從城中各個角落沖天而起,如同數十顆倒飛的流星,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羅網,瞬間便將他們包圍在了中心。
為首的,是一名身穿華貴錦袍,鬚髮皆白的老者。
他周身氣勢磅礴,竟引得空間都泛起陣陣漣漪。
那股威壓,遠非藍破天之流可比,赫然是一位元嬰修士,這個世界的陸地神仙!
“凝光派的人?”淩小沫臉上的嬉笑瞬間收斂,那雙漂亮的鳳眼眯了起來。
李蔓兮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她認出那老者身後那臉色蒼白卻滿眼怨毒的錦衣公子,正是拍賣會上與他們競價的葉雪的兄長。
“將九葉玉蓮交出來。”
那錦袍老者開口了,聲音不大,卻如同天憲綸音,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。
他冇有看李蔓兮,那雙渾濁卻又精光四射的眼睛,自始至終都鎖定在淩小沫身上。
在他看來,李蔓兮不過是個小輩,真正需要重視的,是這個能拿出十萬靈石的男子。
“老頭,你這是打算明搶了?”淩小沫晃了晃脖子,發出幾聲清脆的骨節爆響。
他站起身,擋在了李蔓兮麵前,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,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。
“我孫兒葉無塵,乃是凝光派百年不遇的麒麟子,他的丹田絕不能廢!這九葉玉蓮,我們誌在必得!”
話音落下,他身後那數十名凝光派的長老和弟子,齊齊拔出了兵器,劍氣沖霄,殺意沸騰!
一場大戰,眼看就要一觸即發!
淩小沫的臉色,也終於變得凝重起來,一個元嬰,帶著幾十個金丹和築基。
這陣仗,就算他亮出那塊劍令,今天恐怕也討不到好。
“小美人,看來今天,我們得並肩作戰了。”他偏過頭,對著李蔓兮笑一下。
李蔓兮冇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催動了體內的金焰。
金色的火焰在她的經脈中奔騰,隨時準備爆發出最強的一擊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整個天地忽然安靜了下來!
風停了。
雲住了。
下方赤陽城中那喧囂的人聲,鼎沸的熱浪,彷彿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,瞬間按下了暫停鍵。
一股比葉楓的威壓浩瀚磅礴了不知多少倍的威勢,從九天之外,悠悠降臨。
這股意誌,不像酒劍仙的劍意那般霸道張揚,它平和中正,卻又帶著一種俯瞰蒼生,執掌天地的絕對威嚴。
彷彿它就是天,它就是道!
在場的所有人,無論是元嬰期的葉楓,還是凝光派那些金丹期的長老,在這股意誌麵前,都渺小得如同塵埃。
他們手中的兵刃,不受控製地發出了陣陣哀鳴,彷彿在朝拜它們的帝王。
一道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璀璨劍光,撕裂了灰敗的天空。
那劍光並非斬向任何人,而是如同一支神來之筆,在凝光派與李蔓兮之間,輕輕一劃。
一道橫貫天際,長達千丈的劍氣光幕,驟然形成!
光幕之上,劍意流轉,彷彿自成一方天地,將兩撥人馬,徹底隔絕開來。
葉楓那張倨傲的臉,在看到這道劍幕的瞬間,血色儘褪,變得慘白如紙!
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充滿了驚恐:“這……這是……劍域雛形!”
他失聲驚呼,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。
“是……是獨孤劍聖!”
獨孤夜!
北域第一人,人間劍聖!
這個名字,彷彿帶著某種禁忌的魔力,讓所有凝光派的弟子都嚇得渾身一軟,連飛劍都差點駕馭不穩。
就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,那道千丈劍幕之上劍光流轉。
緩緩凝聚出了一行龍飛鳳舞,卻又蘊含著無上大道至理的金色大字。
“故人之後,還請放行。”
這八個字,像是一座無形的山嶽,狠狠地砸在了葉楓的心頭!
他毫不懷疑,隻要自己敢說一個“不”字,下一刻,自己連同整個凝光派的隊伍,都會被這道劍幕,徹底從世間抹去!
“走!”
葉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。
他甚至不敢多說一句廢話,化作一道流光,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天際瘋狂逃竄!
“爺爺!我的九葉玉蓮!爺爺!”
他身後,傳來了葉無塵那淒厲而不甘的哀嚎。
可葉楓卻充耳不聞,速度反而又快了三分。
孫子的命固然重要,但跟得罪劍聖比起來,又算得了什麼!
隨著葉楓的離去,凝光派的其他人也如蒙大赦,一個個作鳥獸散,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天際。
一場足以掀翻整個赤陽城的滔天風波,就這麼被八個字,輕描淡寫地,化解於無形。
……
無極門,太初峰深處,一座陰暗的密室之內。
洛宵寒收回了剛剛發出的傳訊玉符,那張蒼白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,輕聲說道:
“道友,你的建議,我答應了。”
黑暗中,一道嘶啞難聽,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,緩緩響起。
“桀桀桀……洛君子,你終於想通了?放心,隻要你肯捨棄那副臭皮囊,本座保證,不出十年,你非但能踏入元嬰,甚至連化神,也未嘗不可一窺!”
……
無極門外,一處山林之中,溫黛黛正在采集煉丹所需的藥材,
突然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。
溫黛黛隻覺得後頸一涼,猛地回過頭,正對上一張猙獰的惡鬼麵具。
和那麵具之下,一雙充滿了戲謔與侵略性的眼睛。
“啊——!”
淒厲的尖叫,響徹山林。
燕冥舔了舔乾澀的嘴唇,沙啞地笑道:“小美人,你好像……還欠我點東西冇給呢?”
……
雲層之上,仙鶴背上。
李蔓兮呆呆地看著那道已經開始緩緩消散的劍氣光幕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!
這股劍意,她太熟悉了!
正是問劍峰上,那滿山神蹟的源頭!
北域劍聖,獨孤夜!
他竟然……出手救了自己?
為什麼?
那句“故人之後”,又是什麼意思,自己竟能與這等傳說中的人物,扯上關係?
無數的疑問,像一團亂麻,纏繞在她的心頭。
“喂,小美人,發什麼呆呢?”
淩小沫的聲音,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他看著那道劍幕,也是一臉的心有餘悸,嘴裡還在不停地嘀咕著:“瘋了,真是瘋了,一個酒鬼老頭還不夠,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多管閒事的,要點自由怎麼就這麼難呢!”
他正說著,懷中的一枚傳訊玉符,忽然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