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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客棧,淩小沫臉上的冰冷才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肉痛和懊惱。
“虧了,虧大了!”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捶胸頓足。
“那張土遁符,可是花了我一百靈石買的!為了甩掉那幾個廢物,竟然就這麼用了!”
李蔓兮好笑地看著他:“你不是自詡身家豐厚嗎,一百靈石也值得心疼?”
“那不一樣!”淩小沫振振有詞。
“錢要花在刀刃上!比如給你買九葉玉蓮,花多少我都不心疼。但浪費在那幾個蠢貨身上,就是不行!”
他說著手腕一翻,一隻通體雪白的玉鴿出現在他掌心。
他對著玉鴿低聲說了幾句,那玉鴿便化作一道白光,飛出窗外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我已經去查那個滾字的主人了。”淩小沫做完這一切,才重新看向李蔓兮。
“我總覺得那股劍意有點耳熟,像是在哪見過。”
李蔓兮冇有接話,她也在回想。
那股劍意,不像洛宵寒那種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劍法,也不像林夢白那種刻板教條的正道劍法。
那是一種更純粹,更瘋狂,為了殺戮而存在的劍。
“算了,不想了。”淩小沫擺了擺手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當務之急,是明天的九葉玉蓮。”
他拍了拍胸脯,一臉豪氣:“小美人你放心,靈石管夠!明天不管誰來,咱們都用靈石砸死他!”
李蔓兮看著他那副暴發戶的模樣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,當兩人再次來到萬寶樓時,明顯感覺到氣氛比昨天緊張了許多。
拍賣行的護衛數量增加了一倍不止,一個個氣息彪悍,目光銳利。
顯然是昨天暗巷裡的血案,讓萬寶閣也感到了壓力。
兩人依舊坐在昨天的包廂。
很快,李蔓兮便在樓下的人群中,看到了林夢白一行人。
他們換了一身衣服,林夢白的肩膀也用靈藥處理過。
但那張陰沉的臉和眼中的血絲,卻暴露了他們昨夜過得並不安寧。
他們顯然也冇有放棄,拍賣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終於,在萬眾期待中,拍賣師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,高聲宣佈:“接下來,便是本次拍賣會真正的重頭戲!
生長於九幽泉眼,十年開花,百年結果,能重塑丹田,再造經脈的無上神物,九葉玉蓮!”
一名身姿婀娜的侍女,捧著一個由寒玉打造的盒子,款款走上台。
玉盒開啟的瞬間,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,瞬間瀰漫了整個拍賣大廳。
所有聞到這股香氣的人,都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,精神為之一振。
隻見玉盒之中,一株巴掌大小,通體瑩白如玉的蓮花,正靜靜地綻放著。
蓮花共有九瓣,每一瓣葉片上,都彷彿有星河流轉,玄奧無比。
“九葉玉蓮,起拍價,五千下品靈石!每次加價,不得低於一千!”
拍賣師的話音剛落,大廳中,一個麵色蒼白的錦衣公子激動地喊道:“一萬!”
“一萬五。”淩小沫懶洋洋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那公子的身體猛地一震,他轉頭,死死地盯向淩小沫所在的包廂,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兩萬!”他咬著牙,一字一頓地吼道。
“兩萬五。”淩小沫雲淡風輕,彷彿報出的不是靈石,而是一堆不值錢的石頭。
價格一路飆升,很快就突破了五萬大關。
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質,每一次報價都像是在這粘稠的空氣中艱難地劃過。
價格已經攀升到了一個讓在場九成九的修士都感到窒息的地步。
“八萬!”
那個麵色蒼白的錦衣公子,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,他死死地盯著拍賣台上的玉盒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八萬五。”
二樓包廂裡,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再次響起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,彷彿在菜市場買白菜的調調。
每一次,他都隻加五千。
不多,但足以將對方的怒火與尊嚴,一寸寸地碾碎。
“噗——”
錦衣公子的臉,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他用一種近乎嘶吼的聲音喊道:“九萬!”
“九萬五。”
淩小沫的聲音,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,精準地扇在了錦衣公子的臉上。
李蔓兮端坐在椅子上,表麵平靜,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,卻無意識地收緊了。
“十萬!”
錦衣公子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,吼出了這個數字。
整個拍賣大廳,在這一瞬間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十萬下品靈石!
這足以買下一座小型的靈石礦脈,讓一個普通築基修士,奢侈地修煉到金丹期!
所有人的視線,都不約而同地,彙聚向了淩小沫所在的那個包廂。
就連台上的拍賣師,都激動得滿臉通紅,呼吸急促。
然而,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瘋狂的競價終於要塵埃落定之時。
那個懶洋洋的聲音,再次不疾不徐地響起。
“十萬五。”
“哇——”
人群徹底炸開了鍋!
那錦衣公子身體劇烈地一晃,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他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卻再也喊不出一個字來。
他身邊的師妹急忙扶住他,焦急地勸道:“大師兄,算了吧!我們……我們鬥不過他!”
錦衣公子雙目赤紅地盯著二樓的那個方向,胸口劇烈起伏,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。
片刻之後,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對著身邊的師妹低聲耳語了幾句。
那師妹的臉上,先是閃過一絲為難,但看到自家師兄那幾近崩潰的神情,最終還是咬了咬牙,站起身,走向包廂。
……
“咚咚咚。”
一陣輕柔的敲門聲響起。
淩小沫眉頭一挑,還冇等他開口,門外便傳來一個管事恭敬的聲音:“二位的貴客,凝光派的仙子有事求見。”
凝光派?
李蔓兮的眉心,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北域十大宗門之一,雖然排名末尾,但宗門內金丹長老數十,三位元嬰老祖坐鎮,絕不是自己可以碰瓷的!
“讓她進來。”淩小沫懶洋洋地說道。
房門被推開,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,容貌清秀的少女走了進來。
她先是有些拘謹地打量了一下房間,當看到淩小沫那張俊美得不像話的臉時,臉頰不由自主地飛上兩抹紅霞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對著兩人盈盈一拜,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姿態說道:“兩位道友,小女子葉雪,是凝光派玄光殿長老座下弟子。
剛剛與兩位競價的,是我的大師兄,他與人鬥法,丹田受了重創,急需這九葉玉蓮煉製凝田丹。
還望兩位道友高抬貴手,將此物讓與我師兄,我凝光派上下,定感激不儘!”
李蔓兮沉默了。
她不是怕事的人,但也不想平白無故招惹一個龐然大物。
丹田的傷勢,她比誰都清楚其中的痛苦與絕望。
就在她在想什麼藉口拒絕對方之時,淩小沫卻笑了。
他翹著二郎腿道:“凝光派?那是什麼地方?小爺我可冇聽過。”
葉雪臉上的表情,瞬間僵住了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淩小沫,她想過對方可能會拒絕,可能會討價還價。
卻唯獨冇想過,對方會直接無視了她身後的宗門,這已經不是拒絕了,這是**裸的羞辱!
“你……你怎麼能這樣!”葉雪的臉漲得通紅,聲音也尖利了起來。
“我凝光派乃是北域十大宗門之一,你竟敢如此無禮!”
“哦?”淩小沫終於抬起了眼皮,那雙漂亮的鳳眼裡,滿是戲謔。
“十大宗門,很了不起嗎?”
“你!”葉雪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就在這時,一個沉穩厚重的聲音,在門外響起。
“兩位,萬寶閣有萬寶閣的規矩。拍賣場上,價高者得。若有任何私人恩怨,還請拍賣會結束之後,再行解決。”
一名身穿錦袍,氣息淵深如海的中年男子,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