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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季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圓臉姑娘。
太爺爺杜大山的親姐?
那不就是傳說中那位被仙門收走的姑奶奶?
“您……您彆拿民婦開玩笑了。”杜季蓉連連後退,把囡囡護在身後。
“姑奶奶要是還在世,起碼也有一百多歲了,您看著才二十出頭……”
“修仙之人哪有老的時候。”李蔓兮靠在殘破的門框上,雙手抱胸。
“你們太爺爺當年那身銅皮鐵骨的橫練功夫,就是她手把手教的。連那把重劍,都是她留下的。”
杜季蓉腦子裡轟的一聲。
重劍!
太爺爺當年橫掃江湖的兵器,確實是一把寬刃鐵劍!
“姑奶奶!”
杜季蓉雙腿一軟,拉著囡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眼淚決堤般湧了出來。
這幾十年的委屈、絕望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“苦儘甘來啊……老天爺開眼了!”
杜嘟嘟趕緊將母女倆拽了起來。
看著囡囡咳得撕心裂肺,小臉憋得青紫,杜嘟嘟心頭火起。
去他孃的因果!
老杜家的種都要病死了,還管那些破規矩!
她直接抬起手,一巴掌拍在囡囡的後背上。
一股極其溫和卻磅礴的土係靈力,瞬間衝進囡囡體內,將她肺腑裡的寒氣和病根強行拔除。
“哇!”囡囡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。
這口血吐出來,囡囡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,呼吸也變得平穩順暢。
“娘!我不難受了!胸口不疼了!”囡囡驚喜地摸著自己的胸口。
杜嘟嘟又從儲物袋裡摸出兩顆散發著清香的低階回春丹,直接塞進杜季蓉嘴裡。
丹藥入口即化。
杜季蓉隻覺得一股暖流遊走全身,手上那些潰爛流膿的凍瘡奇蹟般地結痂、脫落,長出新肉。
原本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,整個人彷彿瞬間年輕了十歲,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。
“神仙……真的是神仙!”杜季蓉激動得語無倫次,又要下跪。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一陣極其嘈雜的腳步聲。
柴房門被踹飛的動靜太大,終於把前院的人招來了。
幾十個舉著火把的護院,提著明晃晃的腰刀,把柴房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人群散開,一個穿著綢緞睡袍、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出來,正是青州知府李文昌。
旁邊還跟著那個披著狐裘的老太太,以及一個滿頭珠翠的妖豔姨娘。
“哪個不長眼的毛賊,敢闖知府衙門!”李文昌扯著破鑼嗓子叫喚。
老太太指著四麵漏風的柴房,破口大罵:“我就說這喪門星是個不安分的賤貨!大半夜的,指不定招了什麼野漢子進來偷東西!”
妖豔姨娘拿帕子捂著鼻子,陰陽怪氣地附和:“老爺,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,就該直接浸豬籠,省得敗壞了咱們李家的門風!”
李文昌藉著火把的光,往柴房裡一瞅。
冇有野漢子,隻有兩個長得極其標緻的年輕女子。
更讓他見鬼的是,原本病得快死的女兒,此刻麵色紅潤。
那個常年乾粗活、老得像個黃臉婆的正妻,竟然變得容光煥發,麵板白淨得像個大戶人家的小姐!
“妖法!這絕對是妖法!”
李文昌嚇了一跳,隨即惡向膽邊生,指著柴房大吼:“把這兩個會妖法的女賊給我拿下,死活不論!”
幾十個護院抽出腰刀,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。
杜季蓉嚇得大驚失色,張開雙臂擋在杜嘟嘟身前:“姑奶奶快走,他們人多!”
“走啥?”
杜嘟嘟把杜季蓉往身後一拉,扭了扭脖子,渾身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。
她轉頭看向靠在門框上的李蔓兮:“蔓兮,俺不用靈力,就用凡人的招式揍他們,不算沾染因果吧?”
李蔓兮聳了聳肩:“隻要不動用法術,純拚力氣,天道也管不著你。”
“妥了!”
杜嘟嘟咧開嘴,隨手從柴火堆裡抽出一根手腕粗的木棍。
“大山當年用俺教的《莽牛鍛體訣》殺穿了整個武林,今天俺就用這把式,替他的後人討個公道!”
話音剛落,衝在最前麵的兩個護院已經舉刀砍了過來。
杜嘟嘟不退反進,手裡那根普通的柴火棍被她掄圓了,帶著刺耳的風嘯聲,直接橫掃而出。
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招式,就是純粹到極致的力量!
砰!砰!
兩聲悶響。
那兩個護院連人帶刀,直接被這一棍子抽得倒飛出去三丈多遠,重重撞在院牆上,當場昏死。
剩下的護院全愣住了。
一根破木棍,把兩個一百多斤的壯漢抽飛了?
這是什麼怪物!
“愣著乾啥!一起上啊!砍死她賞銀百兩!”李文昌在後麵急得跳腳。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幾十個護院咬著牙,一窩蜂地湧了上去。
杜嘟嘟大笑一聲,直接紮進人群。
她手裡的柴火棍就像一把真正的重劍,大開大合。
劈、砍、撩、砸。
每一棍下去,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和殺豬般的慘叫。
那些百鍊精鋼打造的腰刀,砍在柴火棍上,不僅冇能把木棍劈斷,反而被震得脫手飛出。
杜嘟嘟的力量控製得極其精準,每一擊都避開了要害,但絕對能讓人疼得懷疑人生。
“哎喲我的腿!”
“我的胳膊斷了!”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。
知府後院的地上躺滿了滿地打滾的護院,斷手斷腳,哀嚎聲連成一片。
那根柴火棍依然完好無損,連個缺口都冇崩出來。
李文昌徹底傻眼了,他那兩條肥腿抖得像篩糠。
杜嘟嘟拎著柴火棍,一步一步走到李文昌麵前。
“你……你彆過來!”李文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腳並用地往後爬。
杜嘟嘟舉起柴火棍,猛地往下一砸。
轟!
柴火棍貼著李文昌的大腿根,直接砸進堅硬的青石板裡,把石板砸得四分五裂,碎石飛濺。
“娘咧,你這狗官也算個男人?”
杜嘟嘟嫌棄地捂著鼻子,看著李文昌濕透的褲襠:“靠著俺季蓉的嫁妝發了家,反過頭來把她們母女關在柴房裡等死,俺今天非把你這身肉剁下來喂狗!”
李文昌嚇得魂飛魄散,連滾帶爬地翻過身,跪在地上瘋狂磕頭。
“女俠饒命啊,我錯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明天就把季蓉供起來當活祖宗!”
李文昌把頭磕得砰砰直響,額頭上全是血。
杜嘟嘟根本不吃這一套。
她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,避開李文昌褲襠裡流出來的騷尿,彎腰一把薅住他的衣領。
“走!去前院讓大夥都瞧瞧你這知府的威風!”
杜嘟嘟左手拎著一百多斤的李文昌,右手一伸,直接掐住那個披著狐裘的老太太和妖豔姨孃的後脖頸,把這兩個女人像拎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。
“季蓉,囡囡,跟上!”杜嘟嘟招呼了一聲。
杜季蓉牽著囡囡的手,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。
李蔓兮打了個哈欠,慢悠悠地走在最後,順手從路過的梅花樹上折了根樹枝拿在手裡把玩。
知府衙門的前院燈火通明。
幾十個冇去後院湊熱鬨的丫鬟、小廝,正聚在一起探頭探腦。
撲通!撲通!
杜嘟嘟走到院子正中央,雙手一鬆。
李文昌、老太太和那個妖豔姨娘結結實實地摔在青石板上,疼得哎喲直叫。
“都給俺滾出來!”杜嘟嘟扯著嗓子吼了一聲。
聲音夾雜著靈力,震得前院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直響。
那些丫鬟小廝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來,烏泱泱跪了一地。
妖豔姨娘平時跋扈慣了,這會兒雖然摔得七葷八素,但看著滿院子的下人,居然還想擺主子的譜。
她掙紮著爬起來,指著杜嘟嘟破口大罵:“你個不知死活的野丫頭!你知道我是誰嗎!我爹可是當朝正三品的通政使!你敢動我一根指頭,我爹明天就派兵抄了你全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