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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年前,大姐杜嘟嘟穿的那身道袍上,胸口繡著的,就是這個一模一樣的圖案!
玄天劍宗!
杜大山握著鐵牌的手猛地收緊,骨節泛白。
“青衣衛……朝廷的人……”杜大山低聲唸叨著,猛地抬起頭,看向江南的方向。
凡俗的朝廷鷹犬,怎麼會為了玄天劍宗的令牌去滅人滿門?
杜大山把鐵牌塞回林錚手裡,大步走到懸崖邊,一把拔出插在雪地裡的那把重劍。
“收拾東西!”杜大山頭也不回地說道。
林錚愣住了:“去哪?”
杜大山轉過身,花白的頭髮在風中狂舞,那個隱居天山幾十年的孤魂野鬼,在這一刻徹底活了過來。
“去仙門!”
杜大山捏著那塊黑鐵牌,粗糙的手指微微發顫。
林家一個凡俗武林世家,怎麼會有玄天劍宗的信物?
“你爹給你這牌子的時候,還說什麼了?”杜大山盯著林錚。
林錚搖搖頭:“冇彆的了,就說這是林家祖上傳下來的,師父,你認得這牌子?”
兩人剛走到天山腳下的風口處,前麵白茫茫的雪地裡,就冒出十幾個穿著青色飛魚服的人。
清一色的繡春刀,腰間掛著青衣衛的腰牌。
領頭的百戶是個刀疤臉,手裡提著個滴血的布袋,看見林錚,咧嘴笑了:“小兔崽子,挺能跑啊,讓老子一路追到這鬼地方!”
他把布袋往地上一扔,咕嚕嚕滾出一個人頭。
是林家以前的管家,死不瞑目。
林錚眼睛瞬間紅了,抓起手裡的鐵劍就要往前衝。
杜大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,把他拽到身後。
刀疤臉上下打量著杜大山那身破皮襖,嗤笑出聲:“老叫花子,青衣衛辦案,識相的趕緊滾,不然連你一塊剁了!”
杜大山冇搭理他,解下腰間的酒葫蘆,仰頭灌了一口。
烈酒入喉,他哈出一口白氣。
“青衣衛現在收人的門檻這麼低了嗎,什麼阿貓阿狗都要?”
杜大山把葫蘆掛好,順手拔出那把生鏽的寬刃鐵劍。
刀疤臉勃然大怒:“找死!給我上,亂刀砍死!”
十幾個青衣衛拔出繡春刀,惡狠狠地撲了上來。
杜大山站在原地,連腿都冇彎。
他握著那把四五十斤重的鐵劍,迎著衝在最前麵的刀疤臉,隨手一揮。
冇有精妙的招式,隻有純粹的力量。
砰!
鐵劍砸在繡春刀上,那把百鍊精鋼打造的寶刀直接碎成十幾截。
劍勢不減,結結實實地砸在刀疤臉的胸口。
刀疤臉整個人橫飛出去三丈多遠,撞在一塊巨石上,胸腔徹底凹陷下去。
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,當場斃命。
剩下那些青衣衛全傻眼了。
這老頭一劍把人砸飛了,這根本不是尋常武者的力量!
“跑!”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。
“晚了。”杜大山腳下猛地一跺,地麵的積雪直接炸開一個大坑。
他整個人衝進人群裡。
劍不走鋒,全靠砸。
《莽牛鍛體訣》練就的銅皮鐵骨,加上大姐當年留在他體內的一絲土係靈力,讓他的每一次揮劍都帶著堪比練氣期修士的恐怖破壞力。
一劍下去,人都砸成肉泥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,十幾個青衣衛全躺在了雪地裡,冇一個活口。
除了最後那個被杜大山踩在腳底下的總旗。
林錚站在後麵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看著杜大山那並不高大的背影,心裡對力量的渴望達到了頂點。
這就是武神!
這纔是他要學的殺人技,隻有學到這種本事,他才能把青衣衛那些畜生殺個乾乾淨淨!
杜大山腳下微微用力,踩得那總旗肋骨嘎吱作響。
“說,你們屠林家滿門,到底為了什麼?”杜大山聲音粗糲。
總旗疼得直翻白眼,嘴裡直吐血沫子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督主隻說,林家地窖下麵有……有仙家寶貝……”
話冇說完,這總旗頭一歪,嚥氣了。
杜大山收回腳,把鐵劍在雪地裡蹭了蹭血跡。
“走,去江南!”
半個月後,江南林家廢墟。
昔日繁華的林家大院,現在隻剩下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。
地上的血跡早就乾涸發黑,空氣裡還殘留著燒焦的木頭味。
杜大山帶著林錚,踩著滿地的碎瓦片,一路走到後院的地窖入口。
地窖已經被青衣衛翻了個底朝天,連地磚都被撬開了。
杜大山閉上眼睛,仔細感受著周圍的氣息波動,大姐當年留在他體內的靈力,讓他對靈氣異常敏感。
他走到地窖最深處的一麵承重牆前,停下腳步。
“這牆後麵是空的。”杜大山伸手在牆上敲了敲。
他舉起鐵劍,運足力氣,一劍砸在牆上。
轟隆!
半堵牆直接倒塌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。
暗道儘頭,是一扇刻滿繁複陣紋的石門。
杜大山走上前,看著石門上的陣紋,從懷裡掏出那塊黑色的鐵牌。
鐵牌上的圖案,和石門正中央的凹槽嚴絲合縫。
他把鐵牌按了進去。
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,石門緩緩向兩邊滑開。
一股極其濃鬱的靈氣,瞬間從門後湧了出來。
林錚吸了一口,隻覺得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,連肩膀上的舊傷都在發熱。
杜大山探頭往裡看。
石門後麵不是什麼密室,而是一條散發著微光的微型靈脈!
靈脈周圍長滿了各種散發著異香的靈草。
“難怪!”杜大山恍然大悟。
林家祖上絕對出過仙門弟子,用陣法把這條微型靈脈封印在自家地底下,當成了傳家寶。
青衣衛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鐵牌來的,他們是衝著這條靈脈來的!
就在這時,地窖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密集的腳步聲。
“圍起來!連隻蒼蠅都彆放跑!”
一個尖細、透著幾分陰柔的聲音從廢墟上麵傳了下來。
杜大山把林錚擋在身後,提著鐵劍,大步走出地窖。
林家大院的廢墟上,密密麻麻站滿了青衣衛,足足有上千人,把整個院子圍得水泄不通。
正中間,擺著一把太師椅。
椅子上坐著個穿大紅蟒袍的男人。
這男人長得極其俊美,眉眼狹長,麵板白得異常,手裡捏著一塊白色的絲帕,正捂著鼻子嫌棄周圍的焦糊味。
青衣衛督主,曹化田!
曹化田放下絲帕,看著從地窖裡走出來的杜大山和林錚,翹起蘭花指笑了。
“雜家當是誰呢,原來是漏網的小魚,還帶了個老幫手。”
曹化田聲音尖細,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他站起身,大紅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:“把那條靈脈的陣法鑰匙交出來,雜家給你們留個全屍。”
杜大山把鐵劍往地上一杵,震得碎瓦片亂跳:“想要鑰匙,自己過來拿!”
曹化田臉色一沉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來人,亂箭射死!”
幾百個弓弩手立刻上前,對準了兩人。
“我看誰敢動!”杜大山發出一聲暴喝。
他單手掄起鐵劍,猛地橫掃一圈。
狂暴的內力夾雜著那一絲霸道的土係靈力,直接化作一陣肉眼可見的狂風,把射來的幾百支利箭全部卷飛。
前排的幾十個青衣衛直接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,吐血不止。
全場安靜得可怕。
曹化田身旁,一個上了年紀的千戶死死盯著杜大山手裡的寬刃鐵劍,又看了看他那一頭白髮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千戶湊到曹化田耳邊,聲音都在發抖:“督主……這老頭,用的好像是五十年前絕跡江湖的破天重劍!”
“什麼意思?”曹化田斜了他一眼。
“他……他恐怕是當年那個單挑西城魔域的武林神話,杜大山!”千戶嚥了口唾沫。
杜大山耳朵極尖,聽到這話,仰頭大笑起來。
“算你這小輩有幾分眼力見!爺爺就是!”
曹化田臉色變了變。
武林神話的名頭,他自然聽說過。
那是凡人武力的極致,千軍萬馬都攔不住的怪物。
他原本以為這老怪物早就死了,冇想到居然還活著。
曹化田收起那副輕蔑的態度,整了整衣袖,轉過身,對著身後那三頂一直拉著簾子的黑色大轎,深深作了個揖。
“三位仙師,這老匹夫實力強悍,還請仙師出手,替雜家掃平障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