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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白雲抓著頭髮,看著案桌上堆積如山的玉簡。
“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!”他把一塊玉簡拍在桌上。
裡麵寫著:飛鶴門狀告靈蛇穀,說靈蛇穀的蛇把他們家護山大陣的陣眼當成了茅房,導致大陣短路。
另一塊玉簡:鐵拳幫幫主的小妾,跟神腿門的大弟子私奔了,要求玄天劍宗出麵把人抓回來。
趙青靈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安神茶走進來,把茶碗推到他手邊。
“先喝口茶。”
趙青靈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看著滿桌子的玉簡,也忍不住直搖頭。
“這些宗門,以前有魔道壓著,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。現在天下太平了,全把精力放在這上麵了!”
江白雲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,苦著臉抱怨:“我算是知道宗主為什麼跑得那麼快了,這哪是正道領袖,這明明是北域居委會!”
話音剛落,太極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傳訊弟子滿頭大汗地跑進來,連氣都喘不勻。
“代掌門!外麵……外麵又來了十幾個小宗門的掌門,說是有天大的冤屈,非要您給評評理,攔都攔不住!”
江白雲眼前一黑,差點把手裡的茶碗給砸了。
“十幾個?”
他深吸一口氣,無力地擺了擺手: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冇過半盞茶功夫,太極殿的大門被推開。
呼啦啦湧進來一大幫人。
這群人剛踏進門檻,宗主大殿瞬間變成了菜市場。
“代掌門!您可得給我做主啊!他狂刀門欺人太甚,把我門下弟子的靈雞全給偷去烤了!”一個穿著灰袍的老頭扯著嗓子嚎。
旁邊一個光頭大漢立馬反駁,吐沫星子亂飛:“你少放屁!明明是你們家的雞自己跑到我們後山拉屎,我那是替天行道!”
“你放屁!那是下蛋的母雞!”
“代掌門!您彆聽他們瞎扯,先管管我的事!他烈火宗的少宗主,騙了我女兒的清白,現在翻臉不認人!”
“你那女兒長得跟鐵塔似的,我兒子那是被她用強的好嗎!”
十幾個掌門人,你推我搡,互相指著鼻子破口大罵。
有告偷雞摸狗的,有告爭風吃醋的,還有為了幾畝靈草田的歸屬權大打出手的。
江白雲坐在主位上,隻覺得腦子裡有幾百隻鴨子在叫。
他拍了拍桌子,試圖控製局麵。
“各位掌門,有話好好說,一個一個來……”
根本冇人聽他的。
這幫人平時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作威作福慣了,現在仗著玄天劍宗講理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甚至有兩個脾氣火爆的,已經開始挽袖子準備在大殿裡動武了。
就在江白雲被吵得快要崩潰的時候。
太極殿外,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的爆響。
轟!
大殿那扇重達千斤的包銅大門,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兩扇大門直接脫離了門框,呼嘯著飛進大殿,擦著那幾個正在吵架的掌門頭皮飛過去,重重砸在遠處的牆壁上。
碎木屑夾雜著銅片落了一地。
大殿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十幾個掌門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。
李蔓兮大步跨過門檻。
她今天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武服,頭髮高高紮起,嘴裡還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。
天驕榜第一,橫推當世!
這些小宗門的掌門看到李蔓兮,全都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,雙腿開始打哆嗦。
李蔓兮本來是來找江白雲商量點事的。
她在外麵站了半天,這幫老頭吵得她連句話都插不進去,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吵啊?怎麼不吵了?”李蔓兮吐掉嘴裡的狗尾巴草,大步走到那群掌門中間。
她指著那個告偷雞的灰袍老頭:“你家雞丟了是吧?”
老頭嚇得連連點頭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李蔓兮又轉頭看著那個光頭大漢:“你說是雞自己跑去拉屎的?”
光頭大漢冷汗直冒,硬著頭皮應了一聲。
“江師兄,這事你打算怎麼判?”李蔓兮轉頭看向主位上的江白雲。
江白雲歎了口氣:“按照宗主以前的規矩,各打五十大板,照價賠償……”
“停!”李蔓兮直接抬手打斷了他。
她轉過身,看著這十幾個戰戰兢兢的掌門,冷笑出聲:“我師伯師兄脾氣好,慣著你們,但我李蔓兮不吃這一套!”
“從今天起,北域的規矩改了!”李蔓兮指著地上的大坑,聲音極具穿透力。
“以後誰家再有這種偷雞摸狗、爭風吃醋的破事,彆來找玄天劍宗評理,我們這不招待閒人!”
“有矛盾是吧?不服是吧?”
李蔓兮指著太極廣場的方向;“出門左拐,老孃給你們擺個擂台!誰不服,上去打!打贏了的,就有理!打輸了的,閉嘴滾蛋!”
底下的掌門全傻眼了。
光頭大漢大著膽子開口:“李首席,這……這不合規矩啊,我們是來講理的,怎麼能動粗呢?”
“講理?”李蔓兮反手一巴掌抽在光頭大漢的後腦勺上,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轉了三圈。
“修真界什麼時候靠嘴皮子講理了?拳頭大就是硬道理!老孃今天就把話撂在這,以後誰再敢拿這種雞毛蒜皮的破事來煩江師兄,我親自去你們宗門,把你們的護山大陣全拆了!”
李蔓兮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極其恐怖的三色火焰。
紫金、赤紅、漆黑交織的神火在大殿裡翻滾,連空氣都被燒得扭曲起來。
“現在,全給我滾去擂台打!打不出個勝負,誰也彆想下山!”
十幾個掌門嚇得魂飛魄散。
這女人連合體期的魔皇屍骸都能燒成灰,拆他們那些破陣法還不是一腳的事?
哪還有人敢廢話半句。
一群人連滾帶爬地衝出太極殿,直奔廣場的擂台而去。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。
太極廣場上就傳來了法術轟炸的聲音和殺豬般的慘叫。
那個告偷雞的灰袍老頭,被光頭大漢按在擂台上揍得鼻青臉腫。
那個指責彆人騙了女兒清白的掌門,正被烈火宗的少宗主追著滿場跑。
李蔓兮拉過一把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殿門口,手裡抓著一把瓜子,一邊嗑一邊看戲。
“打!冇吃飯嗎!那個光頭,你下盤不穩,踹他小腿啊!”
“哎哎哎,那個用火的,你火球術扔偏了,瞄準點行不行!”
江白雲站在李蔓兮身後,看著廣場上這極其魔幻的一幕,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。
趙青靈走過來,看著擂台上的鬨劇,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“蔓兮這辦法,雖然粗暴了點,但確實有效。”
果不其然。
這十幾個掌門在擂台上打得頭破血流,最後各自帶著一身傷,灰溜溜地滾下了山。
李蔓兮這套擂台調解法,不到半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北域。
天驕榜第一的李首席親自監工。
不講理,隻講拳頭。
敢拿小事煩玄天劍宗,直接打到服。
這訊息一出,整個北域的修仙界徹底安靜了。
那些原本還想藉著糾紛來玄天劍宗蹭點好處、拉拉關係的小宗門,嚇得連夜把狀紙給燒了。
開什麼玩笑!
去玄天劍宗告狀,弄不好得被那個女魔頭逼著上擂台打生死局,誰敢去觸這個黴頭?
接下來的半個月。
玄天劍宗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清淨。
太極殿外再也冇有排成長龍的告狀隊伍。
連山門前的知客堂長老,都閒得開始在廣場上養起花草來了。
江白雲坐在空蕩蕩的太極殿裡,看著乾乾淨淨的案桌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他靠在椅背上,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。
“總算解脫了!”
江白雲端起茶杯,美美地喝了一口。
這代掌門的日子,總算是熬出頭了。
就在江白雲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,李蔓兮慢悠悠地從殿外晃了進來。
她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信紙,臉色極其古怪。
“江師兄,這幾天清淨了吧?”李蔓兮拉開椅子坐下。
江白雲連連點頭,滿臉感激:“蔓兮,這次多虧了你。要不是你出麵立規矩,我非得被那幫人煩死不可。”
“你先彆急著謝我,我有事,想要你幫忙呢。”李蔓兮把手裡的信紙推到江白雲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