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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北域表麵上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盛世,但天驕榜上關於李蔓兮道魔同體的評價,始終像一根刺,紮在一些極其保守的正道老古董喉嚨裡。
天驕榜放榜五十年後。
浩然山莊的一處隱秘密室內,三個老頭正圍坐在一張石桌前,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浩然山莊的劉長老一巴掌拍在石桌上,震得茶杯直跳:“道魔同體!這四個字簡直是把我們正道的臉按在地上摩擦!魔就是魔,怎麼能跟道混為一談?”
清心閣的王長老摸著花白的鬍子,眉頭擰成了死結:“李蔓兮這丫頭實力確實強橫,但她體內藏著魔氣,這就是個隨時會炸的火藥桶。
天道給她橫推當世的評價,萬一哪天她壓不住魔性,整個北域誰能擋得住?”
玄武宗的趙長老冷哼一聲,語氣裡透著濃濃的不滿:“周子衿現在當了正道領袖,咱們幾家雖然比不上五常宗門,但在北域也是有頭有臉的,這事絕對不能讓它發生!”
劉長老壓低了聲音:“咱們幾個宗門聯合起來,去玄天劍宗要個說法。先禮後兵,帶上厚禮。隻要能逼周子衿讓步,對李蔓兮進行搜魂,是人是魔一試便知!”
一個月後。
玄天劍宗,太極殿。
周子衿剛處理完兩個小宗門為了搶一條下品靈脈打群架的破事,正端起茶杯潤嗓子。
執事長老領著劉長老、王長老和趙長老走了進來。
三個老頭滿臉堆笑,身後還跟著幾個弟子,抬著幾口沉甸甸的大紅木箱。
“周盟主,彆來無恙啊!”劉長老進門就拱手作揖。
周子衿放下茶杯,笑眯眯地指了指旁邊的紫檀木椅:“幾位長老大老遠跑來,有心了,坐。”
一番毫無營養的寒暄過後。
周子衿瞥了一眼那幾口大紅箱子,手指輕輕敲著桌麵:“幾位今天來,不光是來找本座喝茶的吧?”
劉長老跟另外兩人對了個眼神,乾咳兩聲,終於切入正題:“周盟主快人快語,我等今日前來,確實有一件關乎北域安危的大事,想跟盟主商量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王長老接過話茬,語氣顯得憂心忡忡:“天驕榜放榜五十年有餘,李首席那道魔同體的評價,現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,底下的散修和小宗門人心惶惶,都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?”周子衿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趙長老一咬牙,站了起來:“怕李首席哪天壓不住體內的魔性。周盟主,正魔勢不兩立,這規矩可是自古傳下來的。您身為正道領袖,總不能在自己宗門裡養個隱患吧?”
大殿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周子衿靠在椅背上,嗤笑出聲:“隱患?李蔓兮在雪州拚了命宰了魔皇,救了整個北域。天道都給了她橫推當世的評價,怎麼到了你們嘴裡,就成隱患了?”
劉長老趕緊打圓場:“盟主息怒!我們絕不是懷疑李首席的功勞,隻是這魔氣詭異,防不勝防。為了打天下人的疑慮,也為了玄天劍宗的清譽,我等想了個兩全其美之法。”
“說。”
劉長老嚥了口唾沫,大著膽子開口:“不如請李首席出關,由我們幾宗的太上長老對她進行一次搜魂。隻要探明她神智清明,冇有入魔的跡象,我們立刻昭告天下,還她一個清白!”
這話一出,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。
搜魂!
對一個修士來說,這是最惡毒、最侮辱人的手段。
輕則神智受損變成白癡,重則當場魂飛魄散。
這幾個老東西,居然打著為了蒼生的旗號,想廢了玄天劍宗的首席!
周子衿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,大袖猛地一揮。
“砰!”
劉長老手邊的茶杯直接炸成一糰粉末,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臉。
“周盟主,你這是何意!”劉長老嚇得跳了起來。
周子衿走到他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老東西:“你們修了這麼多年,連正邪在心,不在功法的道理都不懂嗎?
李蔓兮就算修了魔功,隻要她行得正坐得端,她就是我玄天劍宗的首席!你們算什麼東西,也敢來我玄天劍宗提搜魂?”
趙長老被罵得老臉通紅,梗著脖子喊道:“周盟主,您這是公然包庇!若她日後成魔,塗炭生靈,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!”
“我玄天劍宗的人,我自然負得起!”周子衿眼神銳利如刀。
三個長老被周子衿的威壓逼得連連後退,但他們仗著占了大義的理,雖然害怕,卻依然神色憤憤,顯然不服。
“周盟主既然如此獨斷專行,我等無話可說,隻盼將來這魔女發狂時,盟主彆後悔!”
劉長老咬牙切齒地甩下一句場麵話,轉身就準備走。
就在這時。
戰峰方向,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!
轟!
一道極其粗壯的三色光柱直接撞碎了戰峰洞府的石門,沖天而起。
把玄天劍宗上空的雲層捅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。
紫金、赤紅、漆黑。
三色交織的光芒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,瞬間籠罩了整個主峰。
大殿內的三個長老被這股威壓當頭罩下,雙腿一軟,差點站立不住。
“誰要搜我的魂?”
一個極其張狂、透著幾分慵懶的聲音,從殿外傳了進來。
腳步聲響起。
李蔓兮大步跨進太極殿。
她穿著一身青色勁裝,頭髮隨意紮在腦後。
左眼漆黑如墨,右眼清澈見底,眉心處的青色樹葉印記周圍,一圈黑色的紋路緩緩流轉。
她每走一步,腳下的青石板就無聲無息地化作齏粉。
“李……李蔓兮!”劉長老跪在地上,指著她,手指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李蔓兮走到他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老古董。
“就是你們幾個老梆子,打著為蒼生著想的旗號,跑來噁心我師伯?”
李蔓兮湊到劉長老麵前。
她身上魔氣和浩然的劍意完美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又極具壓迫感的氣場。
王長老嚇得直往後躲:“你……你滿身魔氣,還敢說自己冇入魔!”
“魔氣怎麼了?”李蔓兮嗤笑出聲,她抬起右手,一團漆黑的三色神火在掌心跳躍。
“老孃用這團火燒死魔皇的時候,你們這幫廢物還躲在山洞裡發抖呢!現在天下太平了,跑出來裝大尾巴狼了?”
趙長老硬著頭皮喊:“你休要猖狂,你體內有魔種,天理不容!”
“天理不容?”
李蔓兮站起身,仰頭大笑。
“那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,什麼叫天理!”
李蔓兮雙手猛地往兩邊一展。
氣海內,木係本源大樹瘋狂搖曳,完美元嬰和那顆純粹的魔丹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。
無瑕劍意直衝雲霄!
下一瞬,太極殿外的天空中,突然降下大片大片的金色祥雲。
一陣極其空靈的仙音在整個玄天劍宗上空迴盪。
那些金色的祥雲直接穿透大殿的屋頂,落在李蔓兮身上,將她整個人映照得神聖無比。
天道賜福!
隻有道心純粹到極致,冇有任何雜唸的修士,才能引來這種天地異象。
劉長老三個老頭徹底傻眼了。
他們呆呆地看著被祥雲籠罩的李蔓兮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天道居然給一個體內有魔氣的人降下賜福?
這怎麼可能!
“看見了嗎?”李蔓兮指著頭頂的祥雲,
“老孃的道心比你們這幫老骨頭的臉還乾淨,天道都認可我,你們算哪根蔥?”
她走到那幾口大紅箱子前,抬起腿,一腳一個,直接把這些厚禮踹飛出大殿的大門。
箱子砸在廣場上,裡麵的靈石丹藥散落一地。
“拿著你們的破爛,滾!”李蔓兮指著大門。
“以後再敢拿道魔同體說事,老孃親自去你們宗門走一趟,看看你們的心到底有多乾淨!”
三個長老哪還敢放半個屁。
天道異象擺在眼前,他們要是再敢說一句李蔓兮是魔,那就是在打天道的臉。
三人連滾帶爬地跑出大殿,連地上的禮物都冇敢撿,便逃命似的飛下了山。
看著三個老傢夥落荒而逃的背影,周子衿終於憋不住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你這丫頭,閉關這麼久,脾氣是一點冇變。這出關的動靜,差點把我的大殿給拆了!”
李蔓兮收起氣息,天上的祥雲慢慢散去。
她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,順手拿起個靈果啃了一口:“師伯,你就是脾氣太好了。對付這種蹬鼻子上臉的老頑固,就得用拳頭跟他們講道理。”
周子衿笑著搖了搖頭:“我是正道領袖,總得顧忌點顏麵。不過今天你這一出,算是徹底把那些質疑的聲音給堵死了,以後北域,冇人再敢拿這事做文章。”
李蔓兮剛想接話。
突然,宗主殿外狂風大作。
一道極其刺目的火紅色流光,像一顆燃燒的流星,直接撞破了玄天劍宗的護山大陣,直奔太極殿而來。
周子衿臉色大變,抬手一抓。
流光落入他手中,化作一枚燃燒著殘焰的傳訊玉符:“師兄快來東海,我發現歸墟之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