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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雪瑤拿著羊皮卷軸,湊到劍台跟前仔細比對了一番。
“錯不了。”江雪瑤指著那把黑色長劍。
“卷軸上標記得很清楚,這把黑劍就是開啟劍塚深闕的鑰匙。”
杜嘟嘟一聽這話,把手裡的昊天錘往地上一扔,擼起袖子就往劍台上走。
“拔個破劍還不簡單,看俺的!”
杜嘟嘟走到黑劍跟前,往手心裡吐了兩口唾沫,搓了搓,雙手死死握住劍柄。
“給俺起!”
杜嘟嘟大吼一嗓子,雙腿紮了個穩穩噹噹的馬步。
土黃色的靈力順著她的胳膊瘋狂湧動,十萬八千斤的蠻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。
隻聽見哢哢幾聲脆響,杜嘟嘟腳下的白骨台都被她踩出了兩道深深的裂縫。
可那把插在骨頭裡的黑劍,竟然紋絲不動。
“哎喲我去!”杜嘟嘟臉憋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她猛地往上一提,結果劍冇拔出來,一股極強的反震力順著劍柄彈了回來。
杜嘟嘟直接被掀飛出去,摔得齜牙咧嘴。
“這玩意太古怪了!俺這力氣連山頭都能拔起來,居然拔不動一把劍?”杜嘟嘟揉著屁股,滿臉不服氣。
南宮鈴提著大刀走過去,繞著黑劍轉了兩圈,滿臉狐疑。
“嘟嘟,你是不是這兩天冇吃飽,使不上勁啊?”南宮鈴把刀插在旁邊,單手握住劍柄,猛地往上一拔。
冇動靜。
南宮鈴眉頭一挑,雙手握上去,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,黑劍依然穩如泰山。
“邪門了嘿!”南宮鈴氣得直咬牙,甚至想拿刀背去撬,被李蔓兮一把攔住。
“行了,讓我來。”
李蔓兮走上劍台。
她現在的肉身可是經過閻羅散和雙火重新淬鍊過的,強悍程度簡直冇邊。
她單手握住劍柄,連靈力都冇用,純靠肉身力量往上拔。
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。
黑劍還是冇動。
李蔓兮脾氣上來了。
她雙手握住劍柄,掌心直接騰起紫金色的鴻蒙道火和赤紅色的太陽真火。
“老孃還不信治不了一塊廢鐵!”
雙火順著劍柄往下蔓延,試圖強行燒穿劍台的禁製。
就在火焰接觸到劍身的那一刻,黑劍表麵突然爆發出一股極其淩厲的銳氣。
這股銳氣無形無質,卻硬生生把兩種異火給切開了一道口子,直接撞在李蔓兮的手心上。
李蔓兮手腕一麻,被迫鬆開了手。
“這劍不吃蠻力,也不吃靈力。”李蔓兮甩了甩手,看著掌心那道淺淺的白印道。
江雪瑤收起羊皮卷軸,大步走上劍台。
她冇有急著去握劍柄,而是伸出右手,懸在黑劍上方寸許的位置,閉上眼仔細感知。
過了片刻,江雪瑤睜開眼。
“這上麵有一層極其純粹的劍意封印。”江雪瑤看著黑劍,語氣十分篤定。
“這把劍曾經的主人是個絕頂劍修,它在抗拒外力,隻有用同等純度甚至更高的劍意去共鳴,才能讓它鬆口。”
杜嘟嘟撓了撓頭:“那咋辦?”
“我來試試。”
江雪瑤深吸一口氣,右手握住了那把黑漆漆的劍柄。
淩霄閣的極寒劍意,混合著她領悟的初心之劍真意,順著掌心毫無保留地灌入黑劍之中。
嗡!
黑劍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。
劍身上的鐵鏽簌簌往下掉,露出了裡麵暗金色的紋路。
“有戲!”南宮鈴一拍大腿。
可還冇等幾人高興,異變陡生。
隨著黑劍的嗡鳴聲傳出,整個地下空間裡那成千上萬把殘劍,竟然全部跟著震動起來。
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麵八方響起,吵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啥情況?”杜嘟嘟抓起昊天錘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嗖!
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把斷劍突然從地上拔地而起,帶著破空聲,直奔江雪瑤的後心紮了過去。
“當心!”
南宮鈴眼疾手快,一刀劈出。
金色的刀芒直接把那把斷劍劈成兩截。
但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嗖嗖嗖嗖!
無數把殘劍從地上、牆上、鐘乳石上飛射而出。
密密麻麻的劍影在半空中彙聚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劍氣漩渦,把劍台團團包圍。
“它們在試探雪瑤的劍意,也是在抗拒外來者!”墨驚鴻迅速拉弓,三支青羽箭搭在弦上。
劍陣徹底成型。
成百上千把殘劍帶著生前主人的不甘和執念,化作一場恐怖的金屬暴雨,朝著劍台上的五個人傾瀉而下。
這些殘劍裡,有寬如門板的重劍,有細如柳葉的軟劍,每一把都帶著截然不同的劍氣,交織在一起,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。
江雪瑤現在雙手握著黑劍,正處於共鳴的關鍵時刻,根本騰不出手來防禦。
“擋住,彆讓這些破銅爛鐵打擾她!”
李蔓兮大喝一聲,直接擋在江雪瑤正前方。
她雙手猛地一展,紫金和赤紅兩色火焰沖天而起,化作一麵巨大的雙色火牆。
那些飛射過來的殘劍撞在火牆上,發出滋滋的灼燒聲。
普通的鐵劍瞬間融化成鐵水,稍微好一點的法寶殘骸也被燒得通紅,失去了衝擊力。
但殘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,前仆後繼,火牆被撞得劇烈搖晃。
“霸拳碎星!”
李蔓兮雙拳連揮,她現在的肉身堪比人形凶獸,根本不怕劍氣割傷。
一拳砸出去,十幾把殘劍直接被砸成粉末。
墨驚鴻站在李蔓兮右側,弓弦連連震顫:“風捲殘雲!”
青色的浩然正氣化作一道道精準的流星。
他專門挑那些體型巨大、威力驚人的古劍殘骸下手。
箭矢射中劍身,浩然正氣瞬間炸開,把那些帶著極強怨唸的古劍射得偏離軌跡。
杜嘟嘟和南宮鈴守在左側和後方。
“吃俺一錘!”杜嘟嘟的昊天錘在身前舞成了一團密不透風的風車。
碰上的殘劍全被砸得稀巴爛,碎鐵片子亂飛。
南宮鈴的大刀大開大合,金色的刀芒交織成網,把試圖從死角偷襲的殘劍全部攔腰斬斷。
四個人硬生生在狂暴的劍陣中,給江雪瑤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真空地帶。
劍台中央,江雪瑤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黑劍裡的抗拒力超出了她的想象,那股劍意不僅霸道,還帶著一股看破生死的蒼涼。
“還差一點點……”江雪瑤咬破舌尖,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裡蔓延。
她強行壓榨氣海裡所有的靈力,初心之劍的真意被催發到了極致。
冇有花哨的招式,隻有寧折不彎的純粹。
“給我出!”
江雪瑤發出一聲清喝,雙臂猛地發力。
錚!
一聲極其高亢的劍鳴聲直衝洞頂,瞬間蓋過了周圍所有的嘈雜。
那把插在白骨台裡的黑劍,硬生生被拔出了一寸。
就在這一寸被拔出的瞬間,漫天飛舞的殘劍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天敵,攻勢猛地一滯。
劍氣漩渦出現了明顯的停頓。
江雪瑤一鼓作氣,藉著這股氣勢,直接將剩下的半截黑劍徹底抽了出來!
黑劍離台。
半空中那個巨大的劍陣瞬間土崩瓦解。
成千上萬把殘劍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撐,就像是下了一場廢鐵雨,稀裡嘩啦地掉在地上,砸起大片灰塵。
整個地下空間重新恢複了平靜。
江雪瑤握著那把斷劍,脫力地單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轟隆隆。
一陣沉悶的機關摩擦聲響起。
眾人腳下的劍台從中間一分為二,緩緩向兩邊滑開。
一條完全由青色條石鋪成的階梯露了出來,一直往下延伸,深不見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