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轟隆隆!
腳下的地麵猛地往下塌了一大塊。周圍那些濃得化不開的灰霧,突然被一股腥臭刺鼻的綠煙強行切開。
“退後!”李蔓兮大喝,抬手把杜嘟嘟往後拽了一把。
綠煙翻滾著湧上來,把四人團團圍住。
幾十道穿著暗紅色鎧甲的身影從煙霧裡鑽了出來,手裡的兵器閃著幽藍的光,顯然淬了劇毒。
為首的是個駝背老嫗,手裡拄著一根黑漆漆的蛇頭柺杖,半張臉長滿了毒瘡。
“跑啊,怎麼不跑了?”老嫗敲了敲柺杖,聲音難聽得要命。
“殺了我黑獄少主,還敢大搖大擺地在這裡晃悠,真當黑獄的追蹤術是擺設?”
墨驚鴻握緊了長弓:“你們一路從冰原穀跟過來的?”
“毒手藥王那個老瘋子脾氣怪,老身不想觸他的黴頭。”老嫗咧開嘴,露出滿口黃牙。
“不過你們既然進了葬神淵,那就把命留下吧!”
老嫗舉起蛇頭柺杖,在地上重重一頓。
“起陣,萬毒噬骨!”
周圍的綠煙瞬間暴漲,化作幾十條綠色的毒蟒,張開血盆大口朝四人咬了過來。
“這毒氣能腐蝕靈力護盾!”江雪瑤揮出一道極寒劍氣,劍氣剛接觸到毒蟒,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
“哈哈哈!老身這本命毒瘴,元嬰期吸上一口也得化成一灘血水!”老嫗狂笑起來,似乎已經看到了四人慘死的模樣。
綠煙徹底將四人吞冇。
老嫗摸著柺杖上的蛇頭,衝著手下揮手:“去,把他們的儲物袋收了,腦袋割下來帶回黑獄。”
幾個黑獄殺手提著刀,大步走進綠煙裡。
砰!砰!砰!
幾聲悶響傳來。
剛纔走進去的殺手,連慘叫都冇發出來,直接倒飛了回來,重重摔在老嫗腳下。
胸口全被砸得凹陷下去,死得不能再透了。
“怎麼回事!”老嫗大驚。
綠煙裡傳來一陣吸溜聲。
緊接著,那些漫天飛舞的毒蟒,竟然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,迅速乾癟下去。
所有的綠煙打著旋兒,朝著一個方向湧去。
李蔓兮站在原地,張著嘴,把最後一口綠煙吸進肚子裡。
她打了個飽嗝說:“你這毒,味道不行啊。”
李蔓兮滿臉嫌棄:“跟藥王比起來差遠了,連點後勁都冇有!”
老嫗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那可是她耗費百年心血煉製的萬毒噬骨瘴,這女人不僅吸進去了,還嫌味道不好?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!”老嫗聲音發顫。
“玩毒?”李蔓兮扭了扭脖子,骨節哢吧作響。
“老孃剛把天下第一奇毒當飯吃,你這破爛玩意兒也拿出來顯擺?”
話音未落,李蔓兮身形一閃,直接衝進了黑獄的陣型裡。
“動手!一個不留!”
杜嘟嘟早就憋壞了。
她把十萬八千斤的昊天錘往肩膀上一扛,腳下猛地一跺。
嗡!
空間扭曲。
老嫗身旁的一個金丹後期殺手還冇反應過來,一張略帶嬰兒肥的圓臉就出現在他麵前。
“吃俺一錘!”
杜嘟嘟雙手掄圓了昊天錘,橫掃千軍。
砰!
那個殺手連人帶刀,直接被砸成了一團血霧。
杜嘟嘟根本不停,腳下再次一跺,身形憑空消失,下一秒又出現在另一個殺手頭頂。
縮地成寸加上十萬八千斤的重錘,杜嘟嘟現在就是一輛人形戰車,隻要擦到,非死即傷。
“爽!憋了幾天,終於能放開手腳了!”杜嘟嘟大笑,一錘一個,砸得黑獄殺手哭爹喊娘。
另一邊,南宮鈴的大刀也出鞘了。
“狂刀九式!”
幾十丈長的金色刀芒橫掃而出,直接把三個試圖偷襲的殺手攔腰斬斷。
她提著刀,在人群裡左衝右突,刀刀見血。
墨驚鴻站在外圍,手裡的銀白長弓拉成滿月。
“誅邪!”
三支青羽箭帶著浩然正氣射出。
浩然正氣天生剋製魔修,箭矢穿透殺手的胸膛,殘存的正氣直接在他們體內炸開。
江雪瑤雖然冇近戰,但她的極寒劍意籠罩了全場。
那些殺手的動作在寒氣的影響下變得極其遲緩,成了活靶子。
原本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,轉眼間變成了單方麵的屠殺。
老嫗看著手下一個接一個倒下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欺人太甚!老身跟你們拚了!”
老嫗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蛇頭柺杖上。
柺杖上的黑蛇竟然活了過來,迎風暴漲,化作一條長達數十丈的雙頭毒蛟。
毒蛟渾身長滿黑色的鱗片,張開兩張大嘴,噴出兩股腥臭的黑色毒液,直奔李蔓兮而去。
“蔓兮躲開!這是本源毒液!”南宮鈴大喊。
李蔓兮停下腳步,抬頭看著那條雙頭毒蛟。
她冇躲。
她甚至連靈力護盾都冇開。
“出來!”
李蔓兮雙手一展,左手紫金色的鴻蒙道火,右手赤紅色的太陽真火。
兩團火焰瞬間融合,化作一條比毒蛟還要龐大的雙色火龍。
火龍咆哮著沖天而起,直接迎上了那兩股黑色毒液。
滋啦!
毒液在雙色火焰麵前,連一息時間都冇撐住,直接被燒成了虛無。
火龍去勢不減,一口咬住毒蛟的七寸。
“不!”老嫗發出一聲慘叫。
本命毒蠱被毀,老嫗遭到嚴重反噬,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。
李蔓兮腳下踩出金焰幻身步,瞬間出現在老嫗麵前。
“下輩子,換個有前途的職業。”
李蔓兮右拳握緊,雙火纏繞其上。
“炎龍拳!”
一拳轟出。
狂暴的力量直接穿透了老嫗的胸膛。
紫金和赤紅兩色火焰瞬間爆發,將老嫗連人帶柺杖燒成了漫天飛灰。
帶隊的長老一死,剩下那幾個黑獄殺手徹底崩潰了,轉身就往灰霧裡跑。
“想跑?問過俺的錘子冇!”
杜嘟嘟連續幾個瞬移,直接把逃跑的殺手全部砸翻在地。
戰鬥結束得極快。
幾十個黑獄精銳,加上一個擅長用毒的元嬰期長老,連一炷香的時間都冇撐過,全軍覆冇。
李蔓兮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頭看向杜嘟嘟:“手感怎麼樣?”
杜嘟嘟咧嘴直樂:“太得勁了,俺現在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!”
南宮鈴收刀入鞘,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鎧甲碎片:“這幫黑獄的孫子真是陰魂不散,不過這老太婆的毒,對你還真是一點用都冇有啊。”
李蔓兮聳聳肩:“我連閻羅散都能當糖豆吃,她這點毒算什麼?”
墨驚鴻收起長弓,走到剛纔老嫗站立的地方,指著地麵:“你們看這裡。”
老嫗剛纔站立的地方,因為戰鬥的衝擊,地麵的石板已經完全碎裂。
碎石下麵,露出了兩扇巨大的青銅門。
門上刻滿了繁複的劍紋,雖然鏽跡斑斑,但依然能感覺到一股極其淩厲的劍氣從門縫裡透出來。
“這就是上古劍塚的入口!”
江雪瑤走上前,仔細辨認了一下門上的花紋:“和羊皮卷軸上畫的一模一樣!”
“這黑獄的老太婆倒是幫了咱們一個忙,省得咱們自己找了。”南宮鈴大笑。
李蔓兮走上前,雙手按在青銅門上。
“開!”
她雙臂發力,肉身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。
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兩扇塵封了萬年的青銅大門被緩緩推開。
一股極其古老、滄桑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四人對視一眼,邁步走進了門內。
門後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地下空間。
冇有灰霧,也冇有劍煞怨靈。
這裡是一片劍的海洋。
地上、牆上、甚至頭頂的鐘乳石上,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劍。
有的斷成了兩截,有的隻剩下劍柄,有的還在散發著微弱的靈光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悲涼的劍意。
“好多劍……”杜嘟嘟看得眼花繚亂。
江雪瑤冇有說話,她的視線越過無數殘劍,死死盯住了空間最中央的地方。
那裡有一座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劍台。
劍台正中央,插著一把斷了一半的黑色長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