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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驚鴻雙腿微分,腰腹發力,直接將長弓拉成了滿月。
體內的浩然正氣瘋狂湧入箭矢,青羽箭上爆發出一團刺目的青光。
“破邪!”
墨驚鴻鬆開手指。
青羽箭化作一道流星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狠狠撞在青銅巨門的正中央。
“轟!”
白光和綠光在門上劇烈衝突。
青銅巨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,門上的惡鬼圖案開始扭曲、碎裂。
但就在白羽箭的力道即將耗儘時,巨門後方突然湧出一股更加龐大的魔氣,直接將箭矢吞噬。
巨門上的裂紋竟然開始快速癒合。
“靠蠻力不行!”墨驚鴻眉頭緊鎖。
“這門連著整個鎖魂穀的地脈,除非能一擊斬斷地脈,否則它會不斷吸收魔氣自我修複。”
杜嘟嘟掄起重劍就要上前:“俺來試試,俺就不信砸不斷它這破地脈!”
“等等。”李蔓兮伸手攔住杜嘟嘟,指著門上的惡鬼圖案。
“你們看那兩隻惡鬼的眼睛。”
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發現惡鬼的眼睛並不是雕刻上去的,而是兩顆鑲嵌在門上的綠色晶石。
“陣眼在那兩顆晶石上。”李蔓兮扯起嘴角。
“隻要毀了陣眼,這門就是個擺設。”
“我來!”南宮鈴大喝一聲,腳下用力一蹬,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她雙手握住寬背大刀,刀身上爆發出耀眼的金光。
“霸刀斷流,雙斬!”
南宮鈴在半空中腰身一扭,接連劈出兩道金色的刀芒,精準無比地斬向那兩顆綠色晶石。
“當!當!”
兩聲脆響。
刀芒斬在晶石上,竟然隻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白印。
晶石表麵浮現出一層黑色的防護罩,把刀芒的威力全給擋了下來。
“這麼硬?”南宮鈴落回地麵,有些詫異。
“這防護罩和巨門是一體的,除非能同時擊破兩個陣眼,並且力量還要超過地脈的恢複速度。”墨驚鴻快速分析。
李蔓兮活動了一下手腕,指尖冒出一團紫金色的鴻蒙道火。
“同時擊破?這好辦。”
她走到墨驚鴻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瞄準左邊那個,我負責右邊那個。聽我口令,一起出手!”
墨驚鴻點點頭,再次搭弓上箭。
這一次,他直接抽出了三支青色羽箭,同時搭在弓弦上。
李蔓兮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半步元嬰瘋狂運轉,紫金火焰在手上高度壓縮,形成了一個刺目的光球。
“準備!”
李蔓兮死死盯著右邊的綠色晶石。
“放!”
墨驚鴻三箭齊發,三道青光在半空中彙聚成一道更加粗壯的光柱,直奔左邊的晶石。
與此同時,李蔓兮一指點出,正是她領悟的眾多絕技中的爆炎指劍!
紫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劍形火焰,射向右邊的晶石。
“轟隆!”
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狂暴的力量,在同一時間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兩個陣眼。
黑色的防護罩劇烈閃爍了幾下,終於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破壞力,轟然碎裂。
緊接著,兩顆綠色晶石發出一聲脆響,炸成了粉末。
失去了陣眼的支撐,高達數十丈的青銅巨門發出一陣沉悶的哀鳴,從中間裂開一條巨大的縫隙。
“開!”
杜嘟嘟找準時機,掄起重劍狠狠砸在門縫上。
巨門再也支撐不住,直接倒塌下去,砸起漫天塵土。
第一關,破!
“走!”李蔓兮一馬當先,衝進了巨門後方的通道。
通道裡漆黑一片,兩旁的石壁上掛著一排排幽藍色的長明燈,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剛跑出冇多遠,前方的通道突然變得開闊起來。
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廣場中央,矗立著一座高聳的祭壇。
祭壇周圍,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。
不,那不是活人。
那些人全都穿著各色各樣的服飾,有的穿著道袍,有的穿著凡人的衣服,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玄天劍宗外門弟子的服飾。
他們雙眼翻白,渾身散發著濃鬱的死氣,手裡拿著各種生鏽的兵器。
“屍傀?”南宮鈴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得有上千個吧?”
祭壇上方,傳來一個陰惻惻的笑聲:“歡迎來到第二關,百鬼夜行陣。”
一個穿著黑袍的乾瘦老頭從祭壇後麵走了出來,手裡搖晃著一個黑色的鈴鐺。
“這些可都是老夫花了幾十年心血煉製的寶貝。你們要是能從這屍山血海裡殺過去,老夫就放你們過去!”
老頭猛地搖響手裡的鈴鐺。
“叮鈴鈴!”
清脆的鈴聲在地下廣場裡迴盪。
原本呆立不動的上千具屍傀,突然齊刷刷地轉過頭,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李蔓兮四人。
“吼!”
屍傀們發出一陣非人的嘶吼,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。
杜嘟嘟握緊了重劍,南宮鈴舉起了大刀,墨驚鴻拉滿了長弓。
李蔓兮看著那群湧上來的屍傀,冷哼一聲:“正愁剛纔冇打過癮呢!”
屍傀們衝得很快,前排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屍傀率先撲了過來。
李蔓兮一拳轟碎了兩具,正準備繼續推進,餘光掃到第三排的幾個屍傀時,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那幾具屍傀穿著天青色的勁裝,胸口繡著玄天劍宗的山峰紋飾。
其中一個女性屍傀,麵容還算完整,眉眼之間甚至殘留著一絲笑意,被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間。
“這是……你們的外門弟子?”
南宮鈴的刀舉在半空,冇落下去。
更讓人心裡發堵的是,那幾具穿著弓弧世家月白色箭袍的屍傀,竟然被乾瘦老頭推到了墨驚鴻的正前方。
其中一個屍傀的左胸口還掛著一塊染血的世家令牌。
墨驚鴻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僵住了。
那張臉他認識。
弓弧世家的外院弟子周平,三個月前被派去雲州附近執行任務,之後就再也冇回來。
世家裡所有人都以為他遭了匪,冇想到……
“周平?”
墨驚鴻聲音發顫,弓弦上的手指鬆了半分力。
“周平!是我!你醒醒!”
那具屍傀聽不見。
它張開嘴,露出一口已經變黑的牙齒,直直地朝墨驚鴻的脖子咬了過來。
墨驚鴻下意識後仰躲開,手臂被屍傀的指甲劃出一道血口子。
“嘻嘻嘻!”
祭壇上的乾瘦老頭搖著鈴鐺,笑聲尖細刺耳。
“怎麼?下不去手了?老夫最喜歡看你們這些正道中人自相殘殺的表情了!這些可都是你們的同門同族,還是說,你們忍心把自己人劈成兩半?”
更多穿著正道宗門服飾的屍傀被推了上來。
有幾個甚至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,被操控著朝四人發起衝鋒。
杜嘟嘟的重劍舉起來又放下,又舉起來又放下,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俺下不去手啊!”
墨驚鴻更是退了兩步,弓弦徹底鬆了。
“我不能射自己人……”
就在四人猶豫的間隙,屍傀群趁勢湧了上來,眨眼間就把包圍圈縮小了一半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。
李蔓兮一巴掌拍在墨驚鴻後腦勺上,把他拍得一個踉蹌。
“醒醒!”
李蔓兮的聲音又冷又硬,把所有人都鎮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