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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已經死了!看看他的眼睛!瞳孔全散了,裡麵灌滿了魔道的禁製符文,他的神魂早就消散了!你喊破嗓子他也聽不見!”
墨驚鴻渾身一震。
“他們現在被魔修操控著,當成殺自己人的工具,這纔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!”
李蔓兮鬆開手,轉身麵對撲來的屍傀。
紫金火焰在她掌心跳動。
“想讓他們安息,就把這些魔修塞進去的臟東西全燒乾淨,還他們一個清白!”
這幾句話砸得又準又狠。
墨驚鴻的手停了兩息,然後緩緩抬起長弓。
這次他冇再猶豫。
“對不起,周平師弟!”
墨驚鴻低聲說了一句,三指扣弦,弓開滿月。
“嗡!”
三支青羽箭同時射出,精準地穿透了三具屍傀的眉心。
浩然正氣灌入其中,那些盤踞在屍傀體內的黑色符文瞬間崩解,三具屍體軟軟倒下,麵容竟然恢複了幾分安詳。
杜嘟嘟也想通了,咬著牙掄起重劍。
“對不住了,各位兄弟!俺替你們超度!”
重劍橫掃,三具屍傀被拍飛出去,撞在石壁上碎成了幾塊。
南宮鈴更乾脆,一刀劈下去,連帶著前排五個屍傀全部斬成兩截。
“老傢夥,用死人噁心人這招,太損了!”
四人不再手軟。
李蔓兮站在最前方,雙臂展開,紫金鴻蒙道火從她身上噴薄而出,化作一片足有十幾丈方圓的火海。
半步元嬰的靈力加持下,這片火海的溫度高到了離譜的程度,連空氣都被扭曲成了一團。
屍傀們衝進火海的瞬間,身上的衣物、皮肉、骨骼依次燃燒殆儘。
那些被魔修強行刻入體內的禁製符文,在鴻蒙道火麵前脆得跟紙一樣,火焰還冇碰到就自行崩潰了。
“可惡!”
祭壇上,乾瘦老頭臉色劇變。
他花了幾十年培養的屍傀大軍,在這紫金火焰麵前跟紙糊的冇區彆!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前排三百多具屍傀已經被燒成了灰燼。
更要命的是,那些被焚化的屍傀釋放出來的精純能量,全部被鴻蒙道火吞噬,反過來壯大了李蔓兮的氣息。
“不能再這麼下去了!”
乾瘦老頭一咬牙,手裡的黑色鈴鐺瘋狂搖晃,節奏完全變了。
“叮鈴鈴鈴鈴!”
急促的鈴聲迴盪在地下廣場裡,刺耳得要命。
剩下的六七百具屍傀突然停止了衝鋒。
它們同時張開嘴,胸腔劇烈起伏,一股黃綠色的濃煙從口鼻、眼眶、甚至耳朵裡噴湧而出。
“屍瘴!”墨驚鴻大喊。
黃綠色的毒霧比屍傀本身恐怖得多。
這玩意兒彌散在空氣中,連碰都碰不得,麵板沾上一點就會腐爛,吸進去一口直接五臟俱焚。
而且屍傀們噴出毒霧的同時,身體也在急速乾癟,分明是在用自爆的方式把體內積攢的所有毒素全部釋放出來。
六七百具屍傀同時自爆放毒!
黃綠色的毒霧鋪天蓋地,瞬間充滿了整個廣場。
李蔓兮的紫金火焰確實能燒燬接觸到的毒霧,但廣場太大了,毒霧擴散的速度遠超火焰覆蓋的範圍。
“蔓兮,你留著力氣應付下一關!”
杜嘟嘟喊了一嗓子,直接衝到了李蔓兮前麵。
她把重劍高高舉過頭頂,灌入了土屬性靈力。
“給俺散!”
重劍劈下,劍鋒狠狠斬在地麵上,一股巨大的土黃色罡風從劍鋒兩側炸開,順著地麵朝四周席捲而去。
罡風過處,黃綠色的毒霧被硬生生撕開一條通道,朝兩邊擠壓過去。
但毒霧太濃了,這邊剛吹散,那邊又湧了過來。
杜嘟嘟隻好不斷重複這個動作,一劍又一劍地劈在地上,用蠻力維持著那條安全通道。
每一劍都消耗大量靈力,但她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“南宮,來幫忙!”杜嘟嘟喊。
南宮鈴已經動了。
她雙手握刀,嘴裡唸唸有詞,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刀宗秘法!”
她猛地將大刀拋向半空,大刀在空中旋轉,刀身上的紋路突然亮起刺眼的金光。
下一刻,那把刀分裂成數十道金色刀影,在廣場上方旋轉盤桓,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刀陣。
“萬刃歸宗!”
南宮鈴雙手結印,嘴角滲出了一縷鮮血。
這是刀宗的壓箱底秘法,代價是透支氣血。
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,嘴唇也失去了血色。
但效果是立竿見影的。
數十道金色刀影高速旋轉,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刀氣漩渦。
漩渦中心產生了極強的吸力,把彌散在空中的毒霧大片大片地捲了進去。
刀氣和毒霧在漩渦中攪碎、中和、消散。
廣場上的毒霧濃度急劇下降。
“嘟嘟,頂住!”南宮鈴從牙縫裡擠出聲,雙手結印的姿勢紋絲不動。
杜嘟嘟瞥了南宮鈴一眼,看到她嘴角的血,二話冇說,手裡的重劍揮得更猛了。
墨驚鴻收起長弓。
他從腰間抽出一根通體翠綠的短笛,湊到唇邊。
笛聲響起的瞬間,整個廣場的氛圍都變了。
那笛聲清越悠長,帶著儒門特有的浩然之意。
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春天的雨水,溫潤卻充滿力量,滲透進在場每個人的經脈裡。
殘餘的毒素剛接觸到這股浩然正氣,就像冰雪遇到了烈日,迅速分解消散。
杜嘟嘟隻覺得胸口一陣溫熱,方纔因為強撐而產生的靈力淤堵竟然通暢了不少。
南宮鈴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,透支的氣血得到了些許補充。
四個人各司其職,配合得滴水不漏。
杜嘟嘟清路,南宮鈴吸納毒霧,墨驚鴻淨化殘餘,李蔓兮負責推進。
紫金火海一路推過去,沿途的屍傀無論是站著的、趴著的、還是自爆了一半的,全部被燒成飛灰。
祭壇越來越近。
乾瘦老頭終於慌了。
“不可能……老夫幾十年的心血……”
他瘋狂搖晃鈴鐺,試圖操控最後幾十具精英屍傀發起最後的衝鋒。
但李蔓兮已經不打算跟他繼續耗下去了。
“墨驚鴻,射鈴鐺!”
墨驚鴻收笛換弓,一氣嗬成。
弓弦震顫,一支紅色羽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劃過半個廣場。
“叮!”
箭矢正中鈴鐺。
黑色鈴鐺炸成碎片,金屬殘渣四處飛濺。
失去了鈴鐺的控製,那些還冇來得及自爆的屍傀瞬間失去了行動力,像被抽掉了線的木偶,齊刷刷地倒在地上。
乾瘦老頭慘叫一聲,被鈴鐺碎裂的反噬震得噴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踉蹌著往祭壇後方逃。
“想跑?”
李蔓兮腳尖一點,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殘影,瞬間出現在老頭身後。
她一把掐住他的後頸,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。
“玄夜把雪瑤關在哪兒?”
乾瘦老頭拚命掙紮,嘴裡吐著血沫子,還在嘴硬。
“你殺了我也冇用……少主的實力遠超你想象……你們來多少死多少……”
李蔓兮冇廢話,指尖一縷紫金火苗直接鑽進了老頭的識海。
“啊!”
一聲比殺豬還慘的嚎叫迴盪在地下廣場。
三息之後。
老頭翻著白眼把知道的全吐了。
“少主……在穀底的噬魂台……那裡有他最後的殺陣……”
李蔓兮把老頭扔在地上,轉頭看向其他三人。
杜嘟嘟扛著重劍,南宮鈴擦著刀,墨驚鴻已經收起了笛子。
“穀底,噬魂台!”
李蔓兮往祭壇後方的甬道走去,腳步冇有絲毫猶豫。
“最後一關了,走。”
甬道深處,一陣極其微弱的劍鳴聲從地底傳來。
那是凝霜劍的聲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