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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蔓兮腳踩在黑魁焦黑的胸口上,紫金火焰在拳鋒上跳躍。
“玄夜在哪?”
黑魁嘴裡不停地往外湧著黑血,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怪笑。
“想從老子嘴裡套話?你們這群正道雜碎簡直是癡人說夢!”
話音剛落,黑魁原本乾癟下去的軀乾突然像吹氣球一樣瘋狂膨脹起來,麵板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,一股極其狂暴的毀滅氣息瞬間鎖定了幾人。
“不好!他要自爆!”墨驚鴻臉色驟變,下意識就要去掏防禦符籙。
“退後!”杜嘟嘟大吼一嗓子,直接搶步上前,把李蔓兮三人擋在身後。
她雙手握住重劍,土屬性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劍身。
“給俺起!”
杜嘟嘟重劍在身前掄成了一團殘影。
數十道厚重無比的土黃色劍氣縱橫交錯,硬生生在四人麵前編織出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。
就在屏障成型的瞬間,黑魁的身體轟然炸開。
金丹大圓滿魔修的自爆,威力直逼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
震耳欲聾的巨響蓋過了一切聲音,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腥臭的血肉和魔氣,狠狠撞在杜嘟嘟的劍氣屏障上。
“砰砰砰!”
屏障劇烈搖晃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杜嘟嘟咬緊牙關,雙腳死死釘在地上,硬扛著這股排山倒海的力道。
足足過了十幾息,爆炸的餘波才漸漸平息。
漫天的煙塵散去。
周圍幾十裡範圍內的樹木、岩石全被夷為平地,連那些冇死透的魔修也被炸得連渣都不剩。
四人腳下,多出了一個十來丈深的巨坑,邊緣的泥土還在冒著黑煙。
但在杜嘟嘟的護持下,幾人連一根汗毛都冇傷到。
“呼!”
杜嘟嘟長出一口氣,把重劍往地上一杵,甩了甩髮酸的胳膊。
南宮鈴從後麵走上來,伸手戳了戳杜嘟嘟肩膀,咧嘴直樂。
“嘟嘟,你這防禦功夫見長啊,比你臉皮厚實多了!”
“去你的!”杜嘟嘟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“俺這叫一女,當關萬夫莫開,剛纔要不是俺反應快,你們全得被炸成黑炭頭!”
墨驚鴻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,連忙拱手:“多謝杜姑娘出手相救。”
李蔓兮扭了扭脖子,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。
半步元嬰的境界讓她覺得整個人脫胎換骨,現在就算真遇上元嬰初期的老怪,她也敢上去硬碰硬。
“行了,彆貧了。”李蔓兮打斷了兩人的鬥嘴,抬頭看向峽穀深處。
“這動靜這麼大,裡麵的人肯定察覺了,咱們得加快速度。”
墨驚鴻握緊了拳頭,急切地點頭:“雪瑤還在他們手裡,多耽擱一分就多一分危險!”
幽冥鎖魂穀深處,暗無天日的地牢。
四周牆壁上爬滿了暗紅色的魔道陣紋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。
江雪瑤被兩條粗大的玄鐵鎖鏈吊在半空中,手腕和腳踝處全被勒出了血痕。
她的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,雙眼緊閉,呼吸微弱,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毫無知覺的活死人。
玄夜那一箭確實霸道,直接震碎了她識海裡的防禦屏障。
換做普通的金丹修士,這會兒神魂早就崩潰,變成一個白癡了。
但江雪瑤不是普通人。
在昏迷的最後關頭,她憑藉著父親傳授的劍道真意,強行喚醒了那股初心之劍的劍意。
這股劍意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,死死護住了她識海最深處的一絲清明。
此刻,江雪瑤表麵上裝作昏迷不醒,實則正在暗中調動體內殘存的冰係靈力。
鎖鏈上有禁魔符文,隻要靈力運轉稍微快一點,符文就會反噬。
她不敢有大動作,隻能將靈力壓縮成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遊絲,一點一點地順著經脈往外滲透,試圖從內部瓦解鎖鏈上的陣法節點。
這個過程極其痛苦,就像是有人在用針尖挑斷她的神經。
但江雪瑤連眉頭都冇皺一下。
她腦海裡閃過墨驚鴻那張平時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,還有李蔓兮她們幾個不顧一切趕來救援的身影。
我不能成為他們的累贅!
江雪瑤咬緊牙關,將那一絲冰靈力緩緩注入玄鐵鎖鏈的縫隙中。
哢。
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。
鎖鏈上的第一個符文節點被凍裂了。
鎖魂穀最高的一處山巔上。
玄夜盤腿坐在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上,手裡拿著一瓶療傷丹藥,正往自己腋下的傷口上倒。
藥粉接觸到傷口,發出滋滋的聲響,疼得他直抽冷氣。
“江雪瑤這娘們,下手真特麼狠!”
他罵罵咧咧地扯過一條布帶,把傷口死死纏住。
山巔的風很大,吹得他那件猩紅色的披風獵獵作響。
玄夜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峽穀入口的方向。
剛纔黑魁自爆的動靜他看在眼裡,不僅冇能攔住那幾個人,反而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“李蔓兮,南宮鈴,杜嘟嘟……玄天劍宗和刀宗的幾個刺頭全來了。”
玄夜摸了摸下巴,狹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。
他不僅冇有感到害怕,反而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。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!”
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塊傳音石,手指在上麪點了幾下。
陣法光芒亮起,玄夜的聲音通過擴音陣法,直接傳遍了整個幽冥鎖魂穀,也清晰地傳到了李蔓兮四人的耳朵裡。
“墨驚鴻!我知道你來了!”玄夜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張狂。
“帶著幾個幫手就想把人救走?你把我這鎖魂穀當什麼地方了?”
正在趕路的四人停下腳步,墨驚鴻抬起頭,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“玄夜!你把雪瑤怎麼樣了!”墨驚鴻厲聲喝問。
“放心,她還喘著氣呢。”玄夜的笑聲在峽穀裡迴盪。
“不過,我在這鎖魂穀裡給你準備了兩份大禮。闖得過接下來的兩關,你纔有和我再次對決的資格,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,墨大公子!”
傳音戛然而止。
峽穀裡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裝神弄鬼!”南宮鈴啐了一口。
“什麼兩關三關的,咱們一路平推過去不就完了!”
李蔓兮冇說話,她環顧四周,發現周圍的血色霧氣正在發生變化。
原本散亂的霧氣開始有規律地湧動,漸漸在他們前方凝聚成兩扇高達數十丈的青銅巨門。
巨門上雕刻著麵目猙獰的惡鬼圖案,兩隻惡鬼的眼睛正冒著幽幽的綠光。
“這陣法有點門道。”李蔓兮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青銅巨門。
觸手冰涼,但裡麵卻蘊含著一股極其龐大的排斥力。
“這應該就是他說的第一關了。”
李蔓兮轉頭看向墨驚鴻:“咱們是一起砸開它,還是你自己來?”
墨驚鴻深吸了一口氣,上前一步:“他既然是衝著我來的,這關理應由我來破。”
墨驚鴻反手抽出背上的長弓。
這是一把通體銀白的長弓,弓身上流轉著溫潤的光澤,和玄夜那把邪氣森森的黑弓截然不同。
他從箭筒裡抽出一支白羽箭,搭在弓弦上。
“弓弧世家,墨驚鴻,請指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