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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見一個身影,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。
正是之前那個哭得最凶的藍衣少女。
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們:“你們……是不是要……逃走?能……能帶我一個嗎?”
淩小沫和李蔓兮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反應裡看到了顯而易見的麻煩。
“小妹妹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淩小沫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我們兩個弱小可憐又無助,怎麼可能逃得出去呢?”
“我聽到了!”藍衣少女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,她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“你們剛纔說的話,我全都聽到了!”
她見兩人臉色微變,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地說道:“我叫藍月兒,我爹是青月城城主!
隻要你們能帶我出去,我爹一定會重重地感謝你們!金銀珠寶,靈丹妙藥,你們要什麼,我爹都能給!”
李蔓兮皺眉,這種又毫無城府的蠢貨,帶在身邊就是個天大的累贅。
藍月兒卻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威脅道:“你們要是不帶我,我現在就去喊!
我告訴風九幽你們兩個在密謀逃跑,我活不成,你們也彆想好過!”
這**裸的威脅,讓地牢裡的空氣都凝固了幾分。
淩小沫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他盯著藍月兒看了半晌,忽然又笑了,隻是這次的笑容裡,再無半分暖意。
“好啊。”他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到時候我會想辦法製造一場混亂,至於你能不能趁亂逃出去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藍月兒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,但她很快就用力地點了點頭:“好!一言為定!”
她似乎怕兩人反悔,說完便立刻縮回了原來的角落,隻是那雙眼睛,卻一刻不停地,死死監視著他們。
解決了這個麻煩,淩小沫才重新挪到李蔓兮身邊,繼續之前的話題。
“現在,輪到我們了。”
李蔓兮瞥了一眼角落裡的藍月兒,壓低了聲音:“你確定要這麼做?她就是個定時炸彈!”
“無妨。”淩小沫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。
“一顆隨時會響的炸彈,總比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響的要好處理。現在,說回正事。”
李蔓兮沉默著,等他下文。
“我有一門獨門秘法,可以緩慢消解這種束靈咒。”淩小沫解釋道。
“但前提是,需要一股外來的靈力作為引子,不斷衝擊我被封鎖的穴竅。”
“我要怎麼將靈力渡給你?”李蔓兮問。
淩小沫的表情,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。
他那白皙的臉頰上,竟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,視線也有些飄忽:“用……用嘴……對著我的嘴,渡過來……”
李蔓兮愣住了。
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少年,足足看了有十息的時間。
然後,她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,一字一頓地問:“你,不是想占我便宜吧?”
“絕對冇有!”淩小沫急了,差點從地上跳起來。
“我淩小沫對天發誓,若有半句虛言,就讓我被風九幽那個變態煉成最醜的屍人!”
他看李蔓兮依舊一臉懷疑,連忙壓低聲音解釋起來:“我這門這功法叫《歸元訣》的原理,是將外來靈力化為最精純的‘元始之氣’,直接作用於氣海的連線點。
而口舌相接,是為最直接,也是損耗最小的方式!若用手掌相抵,你那點微末的靈力,還冇到我體內就得消散一半!”
他神情焦急,說得有理有據,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。
李蔓兮沉默了。
她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男人,心中念頭飛轉。
賭,還是不賭?
賭贏了,一線生機。
賭輸了,也能拉個登徒子墊背。
這筆買賣,似乎不虧。
“好!”
她終於下定了決心:“我願意一試!”
得到肯定的答覆,淩小沫長舒了一口氣。
李蔓兮冇有再猶豫,她閉上雙眼,心神沉入那片破碎的丹田。
她小心翼翼地從那顆破裂的金丹中,牽引出一絲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火屬性靈力。
然後,她在地牢裡一眾囚犯目瞪口呆的注視下,以一種異常曖昧的姿勢,朝著淩小沫的薄唇輕輕印了上去。
柔軟,微涼。
這是李蔓兮的第一感覺。
她屏住呼吸,將那一絲微弱的靈力,緩緩渡了過去。
那一瞬間,淩小沫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一股久違的暖流,如同沙漠中的甘泉,緩緩湧入他乾涸的經脈。
雖然微弱,卻像一把鑰匙,在他死寂的氣海中開啟了一道微小的縫隙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運轉功法,將這絲珍貴的靈力引入一處隱秘的穴竅之中,小心翼翼地儲存起來。
李蔓兮一觸即分,臉頰也有些微微發燙。
“繼續。”淩小沫那雙鳳目亮得驚人,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李蔓兮瞪了他一眼,冇好氣地再次俯下身。
一次,兩次,十次,五十次……
地牢裡的其他人都看傻了。
這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
大難臨頭,還有心情在這裡親熱?
角落裡的藍月兒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。
那個少年那麼漂亮,憑什麼讓那個丹田破碎的廢人占了便宜!
終於,在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之後,李蔓兮感覺有些頭暈目眩。
她猛地推開淩小沫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一張小臉因為靈力耗儘而顯得有些蒼白。
她冇好氣地瞪著那個還在回味的少年:“夠了冇有?”
淩小沫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,那雙鳳眼水光瀲灩,眼角下的淚痣更顯妖異。
他油腔滑調地笑了起來:“小美人身上可真香,比我宗門裡那些塗脂抹粉的姐妹,好聞多了。”
“你最好不要騙我!”李蔓兮的眸子裡,寒光一閃而過。
“否則,我保證你會死得比我更慘!”
“放心。”淩小沫連忙舉手投降,臉上恢複了幾分正色。
“雖然你這靈力少了點,但聊勝於無。
給我一個月,我保證能衝開這該死的束靈咒!不過,這期間,你可得幫我打好掩護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李蔓兮冷哼一聲。
“我的命可還係在你身上呢!”
一場詭異的合作,就此達成。
接下來的日子,地牢裡的生活枯燥而絕望。
淩小沫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盤膝而坐,閉目凝神,身體偶爾會輕微地顫抖,額上青筋隱現。
他正用李蔓兮渡給他的那股火屬性靈力為引,一點一點地衝擊著身上那如同蛛網般密佈的束靈咒。
而李蔓兮則成了他的專屬“護法”。
每當有人投來懷疑的目光時,李蔓兮總能麵不改色地想出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。
“月兒姐姐,你看他是不是像在憋著什麼壞水?”一個膽小的少年指著淩小沫。
李蔓兮立刻湊過去,小聲解釋:“不是的,他昨天吃了食槽裡一隻發黴的蟑螂,現在正鬨肚子呢,怕拉在褲子上,所以才憋得臉紅脖子粗!”
眾人聞言,頓時露出一臉嫌惡的表情,紛紛離淩小沫遠了些。
又過了幾天,又有人忍不住湊到李蔓兮身邊,憂心忡忡地問:“妹妹,你看他身體一抖一抖的,是不是快不行了?”
李蔓兮歎了口氣,用一種你真不懂事的眼神看著她說:“你不懂,他這是在做一件男人都喜歡做的事,抖過之後,可舒服了!”
那人:“……”
再後來,淩小沫衝擊關鍵穴竅,疼得渾身冷汗,麵色慘白。
不等彆人發問,李蔓兮就主動跑到他身邊,一邊幫他“擦汗”,一邊大聲地哭喊道:“哎呀,淩哥哥,你怎麼又想起你那死去的未婚妻了?
我知道你心裡苦,但人死不能複生啊!你看你,哭得跟個淚人似的,多讓人心疼啊!”
地牢裡的眾人,看淩小沫的眼神,瞬間充滿了同情。
就這樣,在李蔓兮各種顛三倒四、胡說八道的掩護下,淩小沫得以安然地進行著他的破咒大計。
而時間,也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,不知不覺地過了一個多月。
這一日,雪州,青月城。
繁華的城主府門前,突然來了幾位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