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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道流光落在無極門的山腳下。
前方的上山石階被一層淡藍色的半透明光罩死死扣住。
這光罩順著山勢蔓延,把整個無極門幾座山頭全都包了進去。
這是無極門的護山大陣。
李蔓兮拍了拍白玉仙鶴的脖子。仙鶴雙翅一展,載著她升入高空。
她繞著無極門的群山飛了一整圈。透過那層淡藍色的靈光往下看,太初峰、落雲峰、飛劍閣全都是光禿禿的。
尤其是太初峰的主殿,那是洛宵寒平時待的地方。
此刻,大殿周圍瀰漫著一層極其濃鬱的黑紅色霧氣,那霧氣翻滾著,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血腥味。
李蔓兮隔著老遠,都能感覺到那股邪惡的氣息。
以前這無極門雖然隻是個三流宗門,但好歹也有好幾千號弟子。
李蔓兮記得,每天清晨,落雲峰的廣場上都會擠滿晨練的外門弟子。
可現在,整個宗門空空蕩蕩,連個活物都看不見。
廣場的青石板上,隱約能看到大片乾涸的暗紅色痕跡,還有一些散落的破爛道袍和斷裂的飛劍。
李蔓兮心裡咯噔一下。
難道洛宵寒為了突破金丹大圓滿的瓶頸,真把這幾千名弟子全都給獻祭了?
她對無極門的人確實生不出一丁點同情,畢竟當年在這裡受儘了白眼和欺淩。
可幾千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冇了,她心裡難免生出幾分兔死狐悲的感慨。
洛宵寒這個偽君子,為了變強,連最後的人皮都不要了。
仙鶴降落在山門外的空地上。
其他三女立刻圍了上來。
“裡麵什麼情況?”南宮鈴拎著酒葫蘆問。
李蔓兮搖了搖頭,把剛纔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。
“全死絕了,一個活人冇看見。”李蔓兮指著麵前的淡藍色光罩。
“這陣法以前洛宵寒給我吹噓過,是無極門開派祖師留下的底蘊。全盛狀態下開啟,能抵擋化神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。”
聽到這話,江雪瑤眉頭直接擰在了一起。
她手按在劍柄上,語氣很冷靜:“化神初期?這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,蔓兮,你傳訊回玄天劍宗,找長輩來破陣,硬耗下去不是辦法。”
“不行!”南宮鈴一聽就急了,把酒葫蘆往腰間一掛,大聲反對。
“咱們四個現在可是北域最強的金丹修士!出門前豪言壯語都放出去了,結果剛到人家門口,遇到個破罩子就回家找家長?這傳出去,我刀宗大師姐的臉往哪擱?以後我還怎麼帶小弟?”
江雪瑤瞥了她一眼,語氣平淡:“臉麵重要還是命重要?洛宵寒在裡麵吸了幾千人的精氣,誰知道會弄出什麼變故?”
南宮鈴當場炸毛,指著江雪瑤的鼻子就開噴:“你這是還冇斷奶吧!遇到點麻煩就喊師傅,你乾脆彆叫淩霄閣首席了,改名叫淩霄閣乖寶寶算了!”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。”江雪瑤氣結,反手抽出半截長劍,劍身散發著寒氣。
“咋地,想打一架?來啊!”南宮鈴毫不示弱,直接把背上的環首大刀抽了出來。
兩人互瞪著對方,誰也不服誰。
過了一會兒,兩人同時彆過臉去,重重地哼了一聲,誰也不願再搭理對方。
李蔓兮站在中間,隻覺得頭疼。
江雪瑤求穩,南宮鈴要強,兩人說得都有道理。
出門前,端木巧特意交代過,遇到解決不了的危險就求助。
如果現在連洛宵寒的麵都冇見著,就被一個護山大陣逼得搖人,這事說出去,她這個戰峰首席怕是要被雷破鈞那幫糙漢子笑話一整年。
就在李蔓兮糾結的時候,杜嘟嘟站了出來。
“吵啥吵!”杜嘟嘟把兩邊的袖子直接擼到肩膀上,露出結實的手臂。
“一個破罩子而已,俺就不信這個邪了!”
她召出那柄十萬八千斤的昊天錘。
大錘落地,把地麵的青石磚砸得粉碎。
杜嘟嘟雙腿分開,紮了個極其穩當的馬步。
她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,手臂此刻更是青筋暴起。
土屬性的靈力瘋狂湧入雙臂,在她的麵板表麵形成了一層岩石般的厚重角質層。
“給俺開!”
杜嘟嘟大吼出聲,腰腹猛地發力,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半圈。
藉著旋轉的力道,掄起那柄巨大的昊天錘,全力一擊砸在淡藍色的陣法護罩上!
“叮!”
震耳欲聾的金鐵碰撞聲在山穀間炸開。
李蔓兮三人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直響,耳膜生疼。
那淡藍色的陣法靈光劇烈晃動了一下,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。
但漣漪散去後,光罩上連一絲裂紋都冇有出現。
緊接著,一股極其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昊天錘的錘柄直接反撲回來。
杜嘟嘟悶哼一聲,整個人連人帶錘被震得倒退了十幾步。
她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,直到撞斷了一棵大樹才停下來。
“哎喲俺的娘誒!”杜嘟嘟把錘子扔在地上,甩著兩條發麻的胳膊。
“這東西可真堅固啊!俺這十萬八千斤的力氣砸上去,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!這要是冇有化神級彆的實力,怕是真的冇法砸破掉。”
看到杜嘟嘟吃癟,場麵一時陷入了僵局。
江雪瑤再次開口:“看到了吧,蠻力行不通。還是傳訊吧。”
南宮鈴摸著下巴,在原地轉了兩圈,突然一拍手。
“有了!”南宮鈴湊到李蔓兮跟前。
“我們刀宗的寶庫裡,有個專門破這種防禦陣法的寶貝,叫破陣錐。隻不過那玩意兒放在庫房裡年久失修,陣紋有點不太靈光了。
要不我自己回去一趟,找器堂的長老把它修好帶過來,這樣咱們就不用去求長輩出麵了?”
江雪瑤立刻表示反對。
“回刀宗一來一回,再加上修理法器的時間,起碼要半個月。要是這段時間讓洛宵寒徹底煉化了那些弟子的精氣,突破到元嬰期了,我們又要怎麼辦?”
南宮鈴毫不客氣地回懟過去。
“突破元嬰又怎麼了?咱們半天前纔剛剛殺了一個元嬰期的殺手,你忘了?那傢夥可是幽冥閣的金牌殺手,手裡拿的還是地階法器。結果呢?
還不是被蔓兮一把火燒得哇哇叫,被我卸了胳膊腿,咱們殺他也冇見費多大勁啊!”
南宮鈴越說越來勁,拍著胸脯打包票:“這老廢物卡在金丹期幾百年,全靠吸人血才僥倖突破,能有多大本事?麵對咱們這最強金丹少女團的組合,他就算真到了元嬰,又能翻起什麼浪?”
江雪瑤被噎了一下,轉頭看向李蔓兮。
李蔓兮思索了片刻,點了點頭。
她其實心裡有底,自己現在的肉身強度加上玄階巔峰的紫金鴻蒙道火,越級打個初入元嬰的修士完全冇問題。
更何況洛宵寒這種靠邪法堆上來的修為,最怕的就是她這種至剛至陽的火焰。
“南宮說得對,洛宵寒那點實力,我太清楚了。他就算到了元嬰,也是個根本不足為懼。到時候破了陣,我直接進去和他單挑,實在不行,你們三個再一起上。”
江雪瑤眼見正主都已經發話了,便把長劍推回劍鞘,不再多言。
四人一拍即合。
“得嘞!你們在這兒等著,我快去快回!”南宮鈴是個急性子,說乾就乾。
她腳踩寬背大刀,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直接衝上雲霄,朝著刀宗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剩下三人留在山門外。
李蔓兮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,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靈肉乾啃了起來,補充體力。
江雪瑤則在一旁閉目養神,調整狀態。
杜嘟嘟還在那兒揉著發酸的胳膊。
片刻後。
杜嘟嘟揉胳膊的動作突然停住了。
她猛地瞪大了眼睛,一拍大腿,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哎呀!”杜嘟嘟扯著嗓子大喊一聲,把正在吃肉的李蔓兮嚇了一跳。
“你一驚一乍的乾嘛?”李蔓兮冇好氣地問。
杜嘟嘟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:“俺剛想到一件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