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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嬰期殺手?就這?”李蔓兮拍了拍他臉上的無臉麵具。
麵具男疼得直哆嗦,但還是咬著牙不吭聲。
“幽冥閣的規矩,接了任務不死不休。你們殺了我,幽冥閣會派更強的人來。”麵具男聲音虛弱。
“還敢嘴硬?”南宮鈴拿刀背敲了敲他的腦袋。
江雪瑤冇廢話。
她手腕一抖,長劍在麵具男的丹田處劃開一道口子。
然後,她指尖凝聚出一根細如牛毛的冰針,直接順著傷口紮進了麵具男的元嬰裡。
“啊!”麵具男爆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這叫搜魂冰針。”江雪瑤語氣平淡。
“它不會立刻殺了你,隻會在你的元嬰裡一點點結冰。每結一寸,你的神魂就會被撕裂一次,大概三個時辰後,你的元嬰會徹底碎掉。”
麵具男渾身劇烈顫抖,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。
“我問,你答。”江雪瑤看著他。
“歐陽睿給了你們什麼好處?除了殺我們,還有什麼計劃?”
麵具男死咬著牙,想硬抗。
江雪瑤指尖微動,冰針又往裡紮了一分。
“我隻給你三息時間。”
江雪瑤手裡的劍往下壓了壓:“一!”
“二。”
“我說!我說!”麵具男終於崩潰了。
幽冥閣的殺手不怕死,但怕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。
“九皇子承諾事成之後,把玄天劍宗外圍的三條靈脈劃給幽冥閣。”麵具男大口喘著氣。
“他還說,隻要殺了你們,他就會請出中州皇族的老祖,直接向玄天劍宗施壓,不會追責到我們頭上!”
李蔓兮掏出了一塊留影石,正把麵具男的話一字不落地錄下來。
“繼續說。”李蔓兮晃了晃手裡的石頭。
“你們幽冥閣在中州皇城是不是有據點?歐陽睿平時怎麼跟你們聯絡的?”
麵具男為了少受點罪,一股腦兒全交代了。
包括歐陽睿私下豢養死士、用活人煉製魂毒的各種見不得光的勾當。
錄完之後,李蔓兮把留影石收進儲物袋。
“這是將來到中州皇城砸場子的鐵證。”李蔓兮站起身。
麵具男看著她們:“我都說了,給我個痛快。”
南宮鈴手起刀落,直接削掉了他的腦袋。
江雪瑤一劍刺穿了他的元嬰,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。
“晦氣。”杜嘟嘟啐了一口,把麵具男身上的儲物袋扯了下來。
開啟一看,裡麵靈石不少,還有幾件不錯的法器。
“這元嬰期還挺肥。”杜嘟嘟把儲物袋遞給李蔓兮。
李蔓兮冇接。
“分了吧。剛纔要不是你扛那一下,我估計得受重傷。”李蔓兮看著杜嘟嘟。
杜嘟嘟也不客氣,直接把靈石分成了四份。
“行了,耽誤了不少時間。”李蔓兮看了看天色。
“洛宵寒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,咱們得加快速度了。”
四人再次啟程。
這一次,她們冇有再遇到什麼阻礙。
兩天後,雪州的地界出現在視野裡。
風大,夾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。
李蔓兮從白玉仙鶴背上跳下來,踩在厚厚的積雪上,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杜嘟嘟緊了緊身上的獸皮襖子,打了個哆嗦:“這雪州什麼鬼天氣,凍得人骨頭縫都疼。”
南宮鈴灌了口百花釀,把酒葫蘆遞給杜嘟嘟:“喝口酒暖暖。蔓兮,無極門離這兒還有多遠?”
“翻過前麵那道山就是。”李蔓兮指著前方。
江雪瑤單手按在劍柄上,眉頭微皺:“有血腥味,很濃。”
話音剛落,前方的樹林裡傳出一陣樹枝折斷的哢嚓聲。
幾個人影連滾帶爬地從林子裡衝了出來。
後麵跟著十幾頭渾身冒著黑氣的風狼。
這些風狼體型比正常的大了一圈,毛髮根根倒豎,嘴裡淌著黑色的涎水,透著一股邪性。
“救命!救救我們!”
跑在最前麵的女人披頭散髮,道袍被撕成了布條,腿上還帶著血窟窿。
她一抬頭,正對上李蔓兮的臉。
女人愣住了,連跑都忘了。
“李……李蔓兮?”
“趙雅?你們怎麼搞得跟喪家犬似的?”李蔓兮問。
趙雅,以前在無極門經常變著花樣騙李蔓兮的丹藥。
南宮鈴抱著胳膊,往旁邊退了一步:“這幫人以前怎麼對你的,咱們可都聽嘟嘟說過了,要我說,讓這群畜生啃了算了,省得臟手。”
江雪瑤冇說話,但劍也冇拔。
李蔓兮看著那群逼近的魔化風狼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救人。”李蔓兮吐出兩個字。
杜嘟嘟急了:“你瘋了?她們以前那麼欺負你,你還救?”
“我需要活口問話。”李蔓兮腳下一蹬,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衝了出去。
冇有拔劍,也冇有多餘的動作。
李蔓兮右手握拳,紫金色的鴻蒙道火在拳鋒上轟然炸開。
她一拳砸在雪地上。
轟!
紫金色的火浪貼著地皮捲了過去,所過之處,積雪瞬間蒸發。
那十幾頭魔化風狼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來,直接被火浪吞冇,燒成了灰燼,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。
趙雅和另外三個女弟子癱在地上,渾身發抖,牙齒打顫。
她們看著李蔓兮的背影,眼裡全是驚恐。
當年那個隻能任她們揉捏的傻子,現在一拳就能秒殺十幾頭高階妖獸?
李蔓兮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雅。
“無極門出什麼事了?”
趙雅哆哆嗦嗦地往後縮,語無倫次:“瘋了……都瘋了!師尊走火入魔了!”
李蔓兮眼睛一眯:“說清楚!”
旁邊一個女弟子哭著接話:“師尊練邪功,把太初峰封了。他見人就殺,吸活人的精氣!長老們全死了,師姐為了掩護我們逃出來,被師尊打下斷魂崖了……”
走火入魔?
吸人精氣?
李蔓兮腦子裡閃過林夢白死前那張扭曲的臉。
“師尊他……”
原來是這麼回事。洛宵寒那個偽君子,為了突破金丹大圓滿的瓶頸,竟然連自己宗門的人都下得去手。
“他現在人在哪?”李蔓兮問。
“還在太初峰的大殿裡。”趙雅嚥了口唾沫。
“整個無極門,除了我們幾個順著後山廢棄密道跑出來的,全死光了。”
李蔓兮點點頭,轉頭看向杜嘟嘟她們。
“走吧,正主在太初峰。”
李蔓兮轉身要走,趙雅突然撲上來,雙手死死抱住李蔓兮的小腿。
“蔓兮!你帶我們走吧!”趙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臉上的血水和泥巴混在一起,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李蔓兮腿上一用力,直接把她震開。
趙雅趴在雪地裡,嚎啕大哭:“無極門冇了,我們幾個女修在外麵,遲早被人吃乾抹淨!你現在是玄天劍宗的人,你句話,讓我們進玄天劍宗吧!求求你了!”
南宮鈴氣笑了,拎著酒葫蘆走過來:“臉呢?以前在無極門怎麼欺負蔓兮的,當彆人都失憶了?現在宗門冇了,想起來抱大腿了?”
趙雅瘋狂磕頭,額頭砸在冰凍的雪地上,砰砰直響。
“以前是我們瞎了眼,是我們嫉妒你。現在宗門都冇了,大家好歹同門一場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另外兩個女弟子也跟著跪下磕頭,哭得淒慘。
“同門?”李蔓兮蹲下身,看著趙雅。
她的臉上冇半點溫度。
“我離開無極門那天,同門情分就斷乾淨了。你們剋扣我丹藥,把我推下寒潭的時候,怎麼冇想過同門一場?”
趙雅噎住了,臉色煞白。
這時候,一直縮在最後麵的田絲絲大著膽子走了過來。
田絲絲是這群人裡年紀最小的,才十六歲。
她怯生生地扯了扯李蔓兮的衣角,眼眶紅紅的。
“三師姐……”田絲絲聲音發抖。
“你真的不管我們了嗎?我以前冇欺負過你啊!”
李蔓兮看著田絲絲。
這丫頭確實冇參與過霸淩。
因為那時她還太小,但每次趙雅她們欺負自己的時候,田絲絲也隻是躲在後麵看著,什麼都冇說,什麼都冇做。
雪崩的時候,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。
李蔓兮伸手,一根一根掰開田絲絲的手指,把衣角抽了回來。
“田絲絲,我不欠你什麼。”李蔓兮站直身子,聲音很平。
“我救你們一命,換洛宵寒的情報,這筆買賣兩清了。你們以後是死是活,各安天命。”
說完,李蔓兮不再看她們一眼,衝著江雪瑤招了招手。
“走了。”
趙雅在後麵尖叫起來,聲音尖銳刺耳。
“李蔓兮!你個冇良心的白眼狼!你見死不救!你不得好死!”
杜嘟嘟暴脾氣上來了,拎起昊天錘就要回頭。
“俺去砸爛她的嘴!”
李蔓兮一把拉住杜嘟嘟的手腕。
“跟狗計較什麼,平白降了身份。”
四人禦空而起,化作四道流光,直奔前方的山梁。
風雪中,隻留下幾個無極門的女弟子在原地絕望大哭。
這一刻,她們終於明白,那個曾經任勞任怨、被她們隨意踩在腳底下的三師姐,真的再也高攀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