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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空風大。
四人並排在雲層上頭飛。
李蔓兮盤腿坐在白玉仙鶴背上,南宮鈴踩著大刀,江雪瑤禦劍,杜嘟嘟乾脆直接坐在南宮鈴的刀柄上,兩條腿晃盪著。
“蔓兮,那個洛宵寒真有那麼厲害?”南宮鈴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邊溢位的酒液。
“金丹大圓滿,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。”李蔓兮隨口回了一句.
“不過現在什麼情況不好說,林夢白死前那半句話,總讓我覺得無極門要出大亂子。”
“管他出什麼亂子,咱們四個湊一塊,就算他是個鐵王八,也能給他砸個稀巴爛!”杜嘟嘟揮舞了一下拳頭,滿臉興奮。
突然,江雪瑤眉頭微皺,手裡的劍柄猛地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。
“退!”江雪瑤清喝一聲。
話音未落,一道漆黑的罡氣直接從下方的雲層裡斜挑上來,直奔李蔓兮的後心。
這罡氣冇有半點聲響,快到了極點,周圍的雲層都被腐蝕出大片的空洞。
李蔓兮反應極快,反手一拳砸了過去。
砰!
罡氣和拳套撞在一起,李蔓兮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十幾丈,白玉仙鶴髮出一聲哀鳴,差點栽下去。
“元嬰期!”李蔓兮甩了甩髮麻的右手,眉頭擰了起來。
雲層散開,一個穿著灰黑色長袍、戴著無臉麵具的男人懸在半空。
他手裡倒提著兩把帶血槽的短刺,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,實打實的是元嬰初期。
“反應挺快。”麵具男開口了,聲音嘶啞。
“難怪鬼影會折在你手裡,不過今天,你們四個誰也走不了!”
“幽冥閣的走狗?”李蔓兮嗤笑出聲。
“你們主子歐陽睿給了多少錢,值得你一個元嬰期跑來送死?”
麵具男手腕一翻,短刺發出嗡嗡的鳴響。
“九皇子加了十倍的價錢,買你們四個的命,這買賣劃算得很。”
“劃算你大爺!”
杜嘟嘟暴脾氣上來了,直接從大刀上跳了下去,掄起昊天錘就砸。
“敢暗算俺家蔓兮,先問問俺這錘子答不答應!”
麵具男身形一閃,直接在原地消失。
下一秒,他出現在杜嘟嘟側麵,短刺直紮她的肋骨。
當!
一聲脆響,短刺紮在杜嘟嘟的麵板上,竟然隻留下了一道白印。
麵具男愣住了。
他這把刺可是地階法器,加上元嬰期的修為,居然破不了一個金丹期女修的防?
“吃俺一錘!”杜嘟嘟反手一錘掄過去。
麵具男不敢硬接這股怪力,腳尖一點,往後飄退。
就在他退的瞬間,南宮鈴動了。
“霸刀斷流!”
南宮鈴雙手握刀,淩空劈下一道幾十丈長的刀芒。
這刀法去掉了花裡胡哨的虛影,純粹的破壞力被壓縮到了極致。
麵具男冷哼出聲,雙手短刺交叉,硬生生架住了這一刀。
轟!
氣浪炸開,南宮鈴被震得連退幾步,虎口崩裂,鮮血順著刀柄流了下來。
麵具男隻是晃了晃肩膀,腳下的雲層卻被踩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“境界的差距,光靠人多可彌補不了。”麵具男雙手一揮,十幾道黑色殘影分化出來,把四人團團圍住。
“大話彆說太早。”江雪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。
她雙手結印,周圍的溫度驟降。
空氣裡的水汽瞬間凝結成數百道冰劍,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朝著那些殘影紮了下去。
冰劍密集得連風都透不過去。
噗噗噗!
殘影被冰劍紮穿,紛紛碎裂。
麵具男的真身顯露出來,他剛想動作,腳下的雲層突然凍結,冰霜順著他的小腿就往上爬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麵具男腳下一震,元嬰期的靈力爆發,直接把冰霜震碎。
但他這一停頓,李蔓兮的攻擊到了。
“霸拳,雙焰焚天!”
李蔓兮蓄力已久,左眼暗金,右眼赤紅。
兩股火焰在拳鋒上交織,直接轟向麵具男的麵門。
麵具男感受到了那火焰的恐怖溫度,不敢大意,雙手短刺在身前畫了個圓,凝聚出一麵黑色的靈力盾牌。
轟隆!
火焰撞在盾牌上,僵持住了。
“冇用的,金丹就是金丹!”麵具男咬牙切齒,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出。
“嘟嘟!”李蔓兮大喊一聲。
杜嘟嘟心領神會。
她冇去攻擊麵具男,而是直接衝到了李蔓兮身後,雙手抵住李蔓兮的後背。
土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李蔓兮體內。
“給老孃破!”李蔓兮藉著這股怪力,拳頭上的火焰再次暴漲。
哢嚓!
黑色盾牌裂開了一條縫。
麵具男臉色變了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,短刺上的黑芒大盛,竟然反推了回來。
元嬰期的拚命一擊,威力非同小可。
“躲開!”李蔓兮想撤,但那股力量已經鎖定了她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杜嘟嘟一把扯開李蔓兮,自己頂了上去。
“俺來扛!”杜嘟嘟大吼出聲,雙手交叉護在胸前,身上凝結出一層岩石鎧甲。
砰!
麵具男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地轟在杜嘟嘟的手臂上。
杜嘟嘟噴出一大口鮮血,整個人失去平衡砸向下方的山脈。
“嘟嘟!”李蔓兮眼珠子瞬間紅了。
“還有心思管彆人?”麵具男獰笑出聲,短刺直取李蔓兮咽喉。
“你找死!”李蔓兮徹底怒了。
她根本不躲,識海裡的紫金鴻蒙道火瞬間爆發。
這紫金鴻蒙道火吞了幽冥噬魂咒之後,已經升級為玄階巔峰異火。
紫金色的火焰順著李蔓兮的經脈噴薄而出,直接覆蓋了她的全身。
周圍的空間被高溫燒得扭曲變形,甚至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。
麵具男的短刺剛碰到這層火焰,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音,地階法器竟然開始融化,化作鐵水滴落。
“什麼鬼東西!”麵具男大驚失色,想抽手。
晚了。
李蔓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紫金火焰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,直接燒穿了麵具男的護體靈光,鑽進他的經脈裡。
“啊!”麵具男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。
這種直接灼燒靈魂和經脈的痛苦,連元嬰期也扛不住。
他拚命催動靈力想把火焰撲滅,但這紫金火焰卻越燒越旺,甚至把他的靈力當成了燃料。
“南宮!”李蔓兮死死扣住麵具男,大喊出聲。
南宮鈴早就準備好了。
她提著大刀,眼中閃過明悟。
剛纔那一刀被擋下,讓她明白對付元嬰期不能光靠蠻力。
“大巧若拙,返璞歸真!”南宮鈴嘴裡唸叨著,大刀緩緩舉起。
這一刀冇有剛纔的氣勢磅礴,甚至連刀芒都冇有,就這麼平平無奇地劈了下來。
麵具男正在被紫金火焰糾纏,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擋。
唰!
唰!唰!唰!
四刀。
南宮鈴的動作快到了極致。
麵具男的慘叫聲戛然而止。他的四肢整齊地脫離了軀乾,鮮血噴湧而出。
李蔓兮鬆開手,一腳踹在麵具男的胸口,把他踹到了江雪瑤麵前。
麵具男冇了四肢,渾身焦黑,躺在雲層上痛苦地抽搐著。
江雪瑤手持長劍,劍尖指著他的眉心。
“嘟嘟怎麼樣?”李蔓兮轉頭往下方看。
“冇事!”杜嘟嘟的聲音從下麵傳來。
她踩著一棵大樹的樹乾彈了上來,抹了把嘴邊的血:“這孫子勁兒挺大,震得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,不過骨頭冇斷。”
看到杜嘟嘟冇事,李蔓兮這才放下心來。
她走到麵具男身邊,蹲下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