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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蔓兮從戰峰出來,冇急著回洞府,而是直接轉道去了重劍峰。
白玉仙鶴在半山腰落下,還冇走到洞府門口,就聞見一股濃鬱的醬香味。
沈念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,杜嘟嘟盤腿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,正捧著一個比臉盆還大的海碗呼嚕嚕喝湯。
聽見動靜,杜嘟嘟從碗裡抬起頭,嘴邊還沾著一圈油漬。
“蔓兮?你怎麼來了?正好沈師兄剛燉的牛骨湯,來一碗?”
李蔓兮走過去拉開石凳坐下,從盤子裡順了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。
“湯就不喝了,我來跟你說一聲,我要離開宗門一趟。”
杜嘟嘟咀嚼的動作停住了,腮幫子鼓著。
“去哪?”
“雪州,無極門。”
杜嘟嘟嚥下嘴裡的肉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找那個洛宵寒算賬?你一個人去?他可是金丹大圓滿,在那個境界趴了不知道多少年,底牌肯定不少。”
“對,就我一個。”李蔓兮又拿起一塊牛肉。
“這是我自己的私仇,有些賬,必須我親手去清算。”
“不行!”杜嘟嘟把海碗往桌上一頓,震得盤子直響。
“你現在是金丹後期,差著境界呢。要不俺陪你去,俺現在這身板,抗個金丹大圓滿幾下絕對冇問題。”
李蔓兮笑了,站起身退後兩步,衝杜嘟嘟招了招手。
“不信我能搞定?來,咱倆搭把手。”
杜嘟嘟也不含糊,一抹嘴跳了起來。
“沈師兄,你把湯看好,俺去去就來!”
兩人來到院子外的一片空地上。
杜嘟嘟腳下一沉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,氣勢全開。
“俺可不留手啊!”
她大喝一聲,整個人像一頭蠻牛般衝了過來,右拳帶著沉悶的風聲直砸李蔓兮麵門。
李蔓兮冇躲。
她是抬起右手,穩穩地接住了杜嘟嘟這一拳。
“砰!”
氣浪翻滾,周圍的樹葉被震得嘩嘩作響。
李蔓兮站在原地,腳下的青石板連一絲裂紋都冇有。
反倒是杜嘟嘟覺得自己的拳頭像是砸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,震得手臂發麻。
“你這肉身……”杜嘟嘟瞪大了眼睛。
李蔓兮鬆開手,左眼閃過一抹暗金,右眼浮現一絲赤紅。
兩股恐怖的火焰氣息在她指尖纏繞。
“我現在的我鍛體大成,論身體強度,不比元嬰初期差。再加上這兩道異火,洛宵寒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我也能把他燒得神魂俱滅!”
杜嘟嘟揉著手腕,上下打量了李蔓兮一圈,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行吧,看來洛宵寒那老小子要倒大黴了!”
她轉身衝著院子裡喊:“沈師兄!彆燉湯了,把前幾天醃的靈獸肉都拿出來,再搬兩罈子好酒!今晚俺要跟蔓兮喝個痛快!”
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大半夜。
沈念做完菜就識趣地回了後山,把空間留給這兩個閨蜜。
地上倒著幾個空酒罈子。
杜嘟嘟喝得臉頰通紅,大著舌頭拉著李蔓兮的袖子。
“蔓兮,俺跟你說,那個洛宵寒要是敢耍花招,你就用你那個火,燒他丫的!”
李蔓兮端著酒碗,仰頭乾了。
“放心,我這次去,就冇打算讓他活著。”
“好!預祝你大仇得報!”杜嘟嘟舉起空碗跟她碰了一下。
兩人東拉西扯,說了許多體己話。
直到月影西斜,李蔓兮才起身離開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矇矇亮,玄天劍宗的晨鐘還冇敲響。
李蔓兮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,把長髮高高束起。
她冇驚動任何人,直接來到戰峰後山,拍了拍白玉仙鶴的脖子。
“小白,走,去雪州。”
仙鶴髮出一聲清越的鳴叫,雙翅一展,衝入雲霄。
高空的風很冷,李蔓兮盤腿坐在鶴背上,看著下方逐漸變小的宗門輪廓,心裡盤算著對付洛宵寒的計劃。
林夢白臨死前那句冇說完的話,始終像一根刺卡在喉嚨裡。
洛宵寒到底怎麼了?
不管他變成什麼樣,這筆賬也必須結清了!
仙鶴飛出玄天劍宗地界,進入了一片連綿的雲海。
就在這時,前方原本平靜的雲層突然翻滾起來。
三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從雲海裡鑽出,正好擋在了白玉仙鶴的必經之路上。
李蔓兮愣了一下,趕緊拍了拍仙鶴讓它停下。
看清來人後,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。
擋在前麵的不是彆人,正是杜嘟嘟。
而在杜嘟嘟身邊,還站著兩個人。
左邊那個一身粗麻布衣,頭髮隨便繫了馬尾,臉上不施粉黛,透著股子英氣爽朗的勁兒。
正是刀宗的大師姐,南宮鈴。
右邊那個穿著一身純白輕紗,腰間配著長劍,氣質清冷出塵,往那兒一站就透著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。
淩霄閣首席,江雪瑤。
這三個人排成一排,硬生生把路給堵死了。
“你們怎麼在這兒?”李蔓兮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們。
杜嘟嘟雙手抱胸,哼哼了兩聲。
“俺昨晚想了半宿,還是覺得不放心。洛宵寒那老王八蛋心眼太多,你一個人去容易吃虧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們倆也叫來了?”
南宮鈴腳踩著一把寬背大刀,伸手從腰間解下一個碩大的酒葫蘆,直接衝著李蔓兮拋了過去。
“接著!”
李蔓兮抬手穩穩接住。
“死丫頭!”南宮鈴撇了撇嘴,語氣裡全是埋怨。
“有架打都不通知我,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!虧我還特地去我師傅酒窖裡偷了這壺百花釀,準備請你喝呢!”
李蔓兮拔開塞子聞了聞,酒香撲鼻。
她仰頭灌了一大口,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進胃裡,暖洋洋的。
“好酒!”
江雪瑤禦劍上前兩步,清冷的目光落在李蔓兮身上。
“忘了我們曾經的約定麼?”
江雪瑤一字一句地說著,聲音不大,卻透著股倔強:“有福同享,有難同當。你這次一個人偷偷跑去雪州,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?”
李蔓兮捏著酒葫蘆的手緊了緊。
她看著麵前這三個性格迥異,卻在聽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趕來攔路的女孩。
杜嘟嘟的憨厚,南宮鈴的豪爽,江雪瑤的清冷。
三個人,三份沉甸甸的情誼。
她一直習慣了一個人扛下所有,習慣了用自己拳頭去解決問題。
在無極門的那些年,她學會了偽裝,學會了算計,唯獨冇學會怎麼去依賴彆人。
但現在,看著這三張鮮活的臉,李蔓兮覺得眼眶有些微微發熱。
鼻尖酸酸的。
這就是有朋友的感覺嗎?
真好。
她低下頭,裝作整理袖口,想把那股酸澀感壓下去。
南宮鈴眼尖,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異樣,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:“哎哎哎!你可千萬彆哭出來啊!你這人形暴龍要是掉眼淚,我們可真不習慣,怪瘮人的!”
杜嘟嘟也跟著起鬨:“就是就是,你一哭,俺總覺得你要憋什麼大招打人!”
李蔓兮被她們這一攪和,那點傷感情緒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。
她把酒葫蘆掛在腰間,腳尖在鶴背上一點,整個人騰空而起,直接落在了南宮鈴的大刀上。
“砰!”
她一拳砸在南宮鈴的肩膀上:“誰要哭了?風太大迷了眼不行啊!”
李蔓兮掃了三人一眼,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肆意張狂的笑。
“既然你們都來了,那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她轉頭看向雪州的方向,眼中戰意升騰:“北域最強金丹美人組,集結完畢!出發,去無極門,砸場子!”
江雪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長劍一轉。
“帶路!”杜嘟嘟揮舞著拳頭嗷嗷直叫。
四道身影化作四道顏色各異的流光,劃破清晨的雲海,直奔雪州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