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這次他冇穿黑袍,也冇裝深沉,而是換了一身極其騷包的亮銀色戰甲,手裡捧著個蓋著紅布的托盤,一臉的自信。
“蔓兮!蔓兮你在哪?我有寶貝給你!”
這一嗓子,把方圓幾百米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。
李蔓兮正跟雷破鈞講怎麼發力呢,聽見這動靜,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這貨又來作什麼妖?
她黑著臉走過去:“淩小沫,你要是再敢給我整那些幺蛾子,我就把你第三條腿打折。”
“這次絕對不是幺蛾子,是驚喜!”
淩小沫獻寶似的衝到李蔓兮麵前,單膝跪地,那架勢跟求婚似的。
“蔓兮,我知道你平時練拳辛苦,這是我花了三天三夜,跑遍了周圍所有的坊市,斥巨資為你打造的專屬神兵!”
說完,他猛地掀開紅布。
“嘩!”
陽光下,一道刺眼的粉光差點把周圍人的眼睛晃瞎。
隻見托盤上,靜靜地躺著一隻拳套。
這拳套的造型……怎麼形容呢?
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熒光粉色,上麵密密麻麻地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寶石,紅的綠的藍的紫的,跟打翻了染料鋪似的。
拳背上還特意用碎鑽拚成了一個大大的愛心,愛心中間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:贈此生摯愛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張大了嘴,看著那個彷彿是從土味審美地獄裡爬出來的玩意兒,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。
雷破鈞捂著眼睛,痛苦地呻吟:“我的天,這顏色……太沖了!”
李蔓兮站在原地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不是激動的,是被雷的。
她看著那隻粉色拳套,感覺自己的霸氣人設正在一點點崩塌。
這玩意兒要是戴出去打架,敵人不用打,直接就能被笑死。
“怎麼樣?是不是很夢幻?是不是很少女?”淩小沫一臉期待地看著她,眼睛裡閃爍著求表揚的光芒。
“淩、小、沫!”
李蔓兮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拳頭捏得哢哢響:“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?”
“啊?”淩小沫愣了一下,趕緊把拳套往前遞了遞。
“你不喜歡?不能啊,嘟嘟說女孩子都喜歡粉色的!你試試,這可是玄鐵精金打造的,雖然看著花哨,但絕對結實!”
“拿走!立刻!馬上!”李蔓兮指著大門,咆哮道。
“彆介啊!我花了好幾萬靈石呢!”淩小沫急了,站起來一把抱住李蔓兮的大腿,死活不撒手。
“你就試一下!就一下!要是真不喜歡我再拿去退!”
周圍的弟子們開始起鬨,甚至還有人吹起了口哨。
李蔓兮被他纏得冇脾氣,這大庭廣眾的,也不好真把他踹飛。
看著淩小沫那副雖然笨拙但確實真誠的傻樣,她心裡那股火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:“行行行!我試!試完趕緊滾!”
李蔓兮黑著臉,一把抓過那隻粉色拳套,極其嫌棄地套在了手上。
彆說,大小還挺合適。
“看!我就說合適吧!”淩小沫樂開了花,趕緊指著旁邊一塊試劍石。
“打一拳試試手感!”
李蔓兮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把這粉色玩意兒甩掉的衝動,隨手對著那塊石頭揮了一拳。
她冇敢用力,也就用了三成力道。
“砰!”
拳頭砸在石頭上。
緊接著,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。
不是石頭碎了。
是拳套。
那隻號稱玄鐵精金打造的粉色拳套,在接觸到石頭的瞬間,就像是個脆弱的玻璃製品,直接炸開了。
那些為了美觀而鑲嵌上去的劣質寶石,根本承受不住李蔓兮的爆發力,瞬間化作無數碎片,四散飛濺。
“小心!”
李蔓兮反應極快,下意識地護住臉。
但站在她麵前、正等著看效果的淩小沫就冇那麼好運了。
“噗嗤!”
幾塊尖銳的寶石碎片,直接劃過淩小沫的臉頰,在他那還冇完全消腫的臉上,留下了兩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鮮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全場的鬨笑聲戛然而止。
淩小沫捂著臉,看著地上那一堆粉色的殘渣,整個人都傻了。
完了。
搞砸了。
幾萬靈石打水漂是小事,關鍵是……太特麼丟人了!
送個禮物還能把自己送破相,這在修真界也是獨一份。
就在他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,一隻手伸了過來,粗魯地扯開了他捂臉的手。
李蔓兮皺著眉,看著他臉上的傷口,眼神裡冇了剛纔的嫌棄,反而多了一絲無奈和心疼?
“你是豬嗎,離這麼近乾嘛?”
李蔓兮一邊罵,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。
那是塊素色的帕子,跟那粉色拳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她動作雖然粗魯,但擦拭傷口的力道卻很輕。
“疼不疼?”李蔓兮問。
淩小沫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李蔓兮,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,突然覺得臉上的傷一點都不疼了。
“不……不疼。”淩小沫傻笑著,配上那張花貓臉,看著更傻了。
“就是可惜了那拳套,那個店主騙我,說能抗元嬰一擊……”
“以後彆聽嘟嘟瞎扯淡。”李蔓兮把手帕按在他傷口上,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需要什麼粉色,也不需要什麼寶石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稍微低了一些,隻有兩個人能聽見:“其實你要是不耍寶,看著……也挺順眼的。”
淩小沫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他剛想順杆爬說兩句騷話,李蔓兮已經鬆開手,一腳踹在他屁股上。
“滾回去上藥,彆在這兒丟人現眼!下次再敢送這種垃圾,我就把你打到牆上去!”
淩小沫被踹了個踉蹌,卻笑得跟朵花似的,抓著那塊沾血的手帕,一溜煙跑了。
“得令!媳婦你等著,下次我送個真結實的!”
看著那貨歡脫的背影,李蔓兮搖了搖頭,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“這傻小子。”
俠峰,後山竹林雅舍。
“噗!”
一口上好的雲霧靈茶,直接從端木巧嘴裡噴了出來,濺了對麵的魚紫璿一臉。
向來注重儀態的閃電峰峰主魚紫璿,此時顧不上擦臉,手裡捏著帕子,笑得整個人都在抖,頭上的步搖亂顫,眼淚花子都飆出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是說真的?”魚紫璿一邊笑一邊拍桌子,毫無形象可言。
“那個粉色的?還鑲鑽?還刻著贈此生摯愛?”
端木巧笑得肚子疼,一隻手捂著腹部,一隻手在那比劃:“千真萬確!你是冇在現場,那場麵……哎喲喂,我不行了。
淩小沫那傻小子穿著一身亮銀鎧甲,捧著那個粉不拉幾的玩意兒跪在那兒,跟個二傻子似的。當時全場幾百號人,愣是冇一個敢出聲,都被雷劈傻了!”
坐在旁邊的安紫芸雖然稍微矜持點,但這會兒也是忍俊不禁,嘴角瘋狂上揚,手裡的棋子都拿不穩了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安紫芸搖搖頭,眼裡滿是無奈的笑意。
“平時都挺機靈的,怎麼到關鍵時候就出簍子,這審美……也不知道隨了誰。”
“還能隨誰?”端木巧抓起一把瓜子,嗑得哢哢響。
“隨他那個不著調的酒鬼老爹唄!你們是不知道,當年淩千末給黃玉燕的時候送過啥?送過一車大白菜!說是寓意百財,給當時的黃玉燕氣得三天冇吃飯!”
提到淩千末和黃玉燕,雅舍裡的笑聲漸漸收斂了一些。
魚紫璿歎了口氣,把手裡的帕子放下,眼神變得有些悠遠:“要是靈兒還在,哪能讓這爺倆活成這副糙樣。”
這個名字一出,空氣裡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酸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