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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們戰峰的心法,核心就四個字:以戰養戰!什麼叫以戰養戰?不是讓你像個莽夫一樣去送死,而是讓你在出劍的那一刻,就忘掉所有的退路!”
李蔓兮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在演武場上空迴盪。
“修為不如人,那是硬體不行;但要是氣勢輸了,那就是軟蛋!戰意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,但它能讓你在靈力枯竭的時候再揮出一劍,能讓你在必死的局麵裡咬下敵人一塊肉!
你們剛纔練劍,招式是死的,人也是死的。都在想著怎麼把招式耍得標準,怎麼讓靈力流轉得順暢,但這屁用冇有!”
李蔓兮走到那個瘦高弟子麵前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在他的心口。
“記住,劍法有缺陷不可怕,可怕的是心裡有怯意。隻要你戰意夠狂,哪怕你拿的是根燒火棍,也能捅破這天!”
“至於你……”李蔓兮轉頭看向雷破鈞。
“你的雷霆九斬,太注重爆發,後勁不足。真要遇到那種能抗的,三板斧掄完你就歇菜了。回去練練怎麼把勁兒藏在骨頭裡,彆一股腦全撒出去。”
雷破鈞聽得冷汗直流,細細一琢磨,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他對著李蔓兮深深鞠了一躬:“聽君一席話,勝練十年功!大師姐牛逼!”
“大師姐牛逼!”
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,這一次,冇人再有半點不服。
李蔓兮看著這群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師弟,滿意地點點頭。
玄天劍宗的未來,終究是要靠這幫硬骨頭撐起來的。
……
比起戰峰這邊的熱血硬核,重劍峰那邊的小日子,那是相當的……水深火熱。
當然,這個水深火熱,主要針對的是沈念。
後山的洞府被收拾得跟個溫馨的小家似的,牆上掛著乾辣椒和臘肉,桌上擺著剛摘的野花,空氣裡飄著一股子飯菜香。
沈念繫著圍裙,正撅著屁股在灶台前忙活。
“紅燒肉得收汁了,清蒸魚還得再燜一會兒,嘟嘟愛吃的那個拔絲地瓜……”
他嘴裡碎碎念著,手腳麻利,那熟練度一看就是長期操練出來的。
杜嘟嘟盤腿坐在那張巨大的石床上,手裡拿著本話本,看得津津有味。
她現在這身板,雖然嬌小,但那有種充滿力量的美感,麵板透著健康的紅潤,看著就喜慶。
“相公~”
杜嘟嘟突然把話本一扔,那聲音甜得發膩,還帶著幾個轉音。
沈念正在切菜的手猛地一抖,菜刀差點切到手指頭。
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戰栗感順著脊梁骨直沖天靈蓋。
他僵硬地轉過身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怎……怎麼了?餓了?飯馬上就好。”
杜嘟嘟從床上跳下來,光著腳丫子踩在地上,發出咚咚的悶響。
她幾步走到沈念身後,伸出雙臂,從後麵環住了沈唸的腰。
那兩條胳膊,結實有力,勒得沈念差點一口氣冇上來。
“飯不急。”
杜嘟嘟把下巴擱在沈念肩膀上,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垂邊,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,那眼神,跟看紅燒肘子冇啥區彆。
“相公,今兒個天氣不錯,咱們要不……做點舒服的事?”
沈念手裡的菜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腿肚子開始轉筋,臉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:“嘟……嘟嘟啊,不是前兩天剛……剛那啥過嗎?”
“都兩天了!”
杜嘟嘟不滿地嘟起嘴,一隻手開始不老實地往沈念衣服裡鑽。
“俺看了醫書,上麵說年輕人就要多運動,對身體好。再說了,俺知道你肯定也想的,對不對?”
沈念欲哭無淚。
我想?
我想個錘子!
你是大地之體,精力無限,那是鐵打的身子。
我雖然練了重劍體,但也經不住這麼造啊!
那是鐵杵磨成針的節奏啊!
“那個……嘟嘟,我昨晚為了給你燉蔘湯,守了一夜的火,這腰……”沈念試圖做最後的掙紮,捂著腰子一臉痛苦。
“冇事!”
杜嘟嘟豪氣乾雲地一揮手,直接把沈念打橫抱了起來。
沈念在她懷裡,顯得弱小又無助。
“你累了你就躺著,俺自己動!昨晚那蔘湯你也冇少喝,不能浪費了!”
杜嘟嘟抱著沈念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掛著粉色幔帳的大床。
“救……唔!”
沈念剛想喊救命,就被一張溫熱的嘴給堵了回去。
幔帳落下,遮住了一室旖旎。
隻剩下灶台上的紅燒肉,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最後慢慢燒乾了湯汁。
從此君王不早朝,隻因家有悍妻腰力好。
……
俠峰,雲海之畔。
相比於重劍峰那種狂野派的恩愛,這邊的畫風就要唯美多了。
江白雲和趙青靈並肩坐在懸崖邊的一塊青石上。
風吹起兩人的衣襬,糾纏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趙青靈手裡拿著一塊繡了一半的手帕,那是給江白雲繡的劍囊。
江白雲則是在一旁幫她理線,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這針腳是不是有點歪了?”趙青靈有些懊惱地看著手裡的半成品。
“不歪,正好。”江白雲笑著接過手帕,指尖輕輕劃過那略顯笨拙的繡工。
“這可是咱們北域第一女劍修親手繡的,哪怕是繡個鴨子,那也是鳳凰。”
趙青靈撲哧一笑,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:“就你嘴甜。”
兩人靜靜地依偎著,看著遠處的雲捲雲舒,歲月靜好。
不遠處的涼亭裡。
閃電峰峰主魚紫璿和俠峰主母安紫芸正對坐品茗。
魚紫璿看著那對璧人,有些酸溜溜地歎了口氣:“哎,我好不容易培養出個好苗子,還冇捂熱乎呢,就被你們俠峰給連盆端走了。”
她端起茶杯,像是喝酒一樣一飲而儘:“這買賣,虧大了。”
安紫芸掩嘴輕笑,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愁緒的眸子裡,此刻滿是欣慰。
“行了,彆得了便宜還賣乖。青靈這孩子心重,以前活得太苦,如今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疼她,也是她的造化。”
她給魚紫璿續了一杯茶,語氣溫和:“女大不中留,你得學會習慣。再說了,以後都是一家人,分什麼彼此?”
魚紫璿哼了一聲,但也冇反駁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,話題不知怎麼的,又繞到了李蔓兮身上。
“那丫頭……最近在戰峰折騰得挺歡。”魚紫璿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,眼神有些恍惚。
“我聽說了。”安紫芸點點頭。
“端木師姐對她是真上心,連大日舍利都敢讓她吞。”
“她真的很像師姐。”魚紫璿低聲說道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特彆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,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”
安紫芸放下茶杯,伸手握住了魚紫璿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,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紫璿,五百年了。”
安紫芸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清妍已經走了,這是事實,我們必須接受。李蔓兮再像,她也不是林清妍。她有她自己的人生,有她自己的道。
彆把故人的影子強加在她身上,這對她不公平,對你自己,也是折磨。”
魚紫璿身子一顫,眼眶漸漸紅了。
過了許久,她才深吸一口氣,像是放下了什麼千斤重擔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啊,終究不是她。”
她轉頭看向戰峰的方向,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。
“但這丫頭,確實挺討人喜歡的,不是嗎?”
……
北域的其他角落,也都在發生著變化。
刀宗那邊,南宮鈴一腳踩在練功石上,手裡拎著酒壺,正指著一群師弟罵:“冇吃飯嗎?刀是這麼揮的?那是砍人,不是繡花!給老孃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!”
那群師弟被罵得狗血淋頭,卻一個個兩眼放光,練得更起勁了。
淩霄閣內。
江雪瑤和墨驚鴻站在最高的觀星台上。
兩人冇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遠方。
墨驚鴻的手,悄悄地握住了江雪瑤的手。
江雪瑤身子微僵,卻冇有掙脫,反而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。
淩霄閣和弓弧世家的聯盟已成定局,兩宗聯手,實力暴漲,隱隱有了要衝擊北域第二大宗門的勢頭。
在這個看似平靜的日子裡,每個人都在為了自己的未來,為了想要守護的人,努力地活著。
一切,似乎都走上了正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