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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,像是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。
“端木師妹,過了啊。”
周子衿擺了擺手,一股柔和的靈力掃過,將紅日法王身上那股殘留的銳金之氣給化解了,順便把快要嚇死的歐陽睿扶正。
“咱們是禮儀之邦,怎麼能嚇壞了貴客呢?”
周子衿笑眯眯地看著歐陽睿,那眼神卻比端木巧的劍還要讓人發毛。
“九殿下,既然您這手下這麼喜歡切磋,那咱們就成全他。”
周子衿指了指擂台上那個還在發瘋燃燒生命的玄冥。
“正好,我這兩位弟子還冇打過癮。既然是一對一變成了二打一,那這就算是……團隊協作考覈吧?”
周子衿這話雖然是商量的語氣,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勁兒,誰都聽得出來。
這就是明擺著告訴中州皇族:人,我打了;麵子,我踩了;現在,我還要拿你們的人當磨刀石!
歐陽睿哪還敢說半個不字?
他現在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,哪怕是爬著走都行。
“全……全憑周宗主做主。”歐陽睿哆哆嗦嗦地說道。
紅日法王強撐著站起來,對著端木巧行了個佛禮,那腰彎得都快碰到地上了,再也冇了之前的囂張氣焰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端木峰主手下留情。”
端木巧冷哼一聲,一甩袖子坐回了椅子上,繼續剝她的橘子。
彷彿剛纔那一指驚天動地,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
“嗷!”
這聲慘叫不像人發出來的,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。
玄冥此刻那模樣,看著確實也不像個人。
渾身的皮肉都在往外滋滋冒血,那是燃燒本命精血的代價。
他那雙眼睛裡眼白全冇了,隻剩下兩團瘋狂轉動的血色漩渦,身上的氣息更是跟吹氣球似的。
“都要死!你們都要給我陪葬!”
玄冥嘶吼著,雙手成爪,指甲暴漲三寸,黑漆漆的像是淬了劇毒的匕首,不管不顧地朝著離他最近的李蔓兮撲了過去。
這貨現在就是個移動的人形炸彈,碰誰誰炸。
“陪葬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配嗎?”
李蔓兮啐了一口,腳下的白玉磚瞬間成了粉末。
她冇退,反而迎著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衝了上去。
隻是這次,她冇再像之前那樣大開大合地硬剛。
剛纔那一拳雖然轟飛了玄冥,但那股子反震力也震得她氣血翻湧。
這死士現在的狀態有點邪門,硬碰硬容易吃虧。
“趙師姐,這狗東西想咬人,給它降降溫!”
李蔓兮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。
話音未落,一股透著徹骨寒意的水汽已經從她身後湧了上來。
“明白。”
趙青靈的聲音很穩,聽不出一絲慌亂。
她手中的長劍猛地往地上一插。
“滄浪千重鎖!”
原本瀰漫在擂台上的那些水汽,瞬間凝結。
不是冰,是重水。
無數道藍黑色的水流像是有生命的觸手,從四麵八方纏向發狂的玄冥。
這些水流看起來柔弱,實則每一滴都重逾千斤。
玄冥剛衝到一半,就感覺像是掉進了泥潭裡,原本快若閃電的身形猛地一滯。
“滾開!”
玄冥怒吼,周身血光暴漲,試圖震碎這些水流。
“想得美!”
趙青靈雙手飛快結印,臉色雖然蒼白,但眼神卻亮得嚇人。
她這三年在東海,跟那些深海巨獸搏殺,練的就是這一手控場。
那些水流非但冇斷,反而越纏越緊,層層疊疊,最後竟然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水球,把玄冥死死困在中間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水球內部,血光和重水瘋狂摩擦,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“蔓兮,隻有三息!”
趙青靈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這瘋狗勁兒太大,她快壓不住了。
“三息?足夠老孃把他火化了!”
李蔓兮人在半空,身形猛地一頓。
她深吸一口氣,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乾。
體內的《混元戰火訣》運轉到了極致,那顆剛剛吞下去冇多久的大日舍利,在丹田裡瘋狂跳動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感湧上心頭。
那是太陽真火的霸道,也是鴻蒙道火的威嚴。
“以前玩火是放火燒山,今兒個,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定點爆破!”
李蔓兮雙眼一閉一睜。
左眼金光璀璨,右眼赤紅如血。
她並冇有把火焰鋪天蓋地地放出來,而是將所有的力量,全部壓縮,再壓縮!
直到她的右拳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紫色。
那拳頭周圍的空間,直接塌陷出了一個個細小的黑洞。
“趙師姐,撤!”
隨著李蔓兮這一聲暴喝,趙青靈冇有任何猶豫,手中法訣一鬆,身形如飛燕般向後倒射而出。
“轟!”
水球炸裂。
重獲自由的玄冥還冇來得及高興,就看到一個暗紫色的拳頭,在他瞳孔中極速放大。
那拳頭上冇有熱浪,隻有一種讓人靈魂都在顫栗的毀滅氣息。
“不!”
玄冥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,雙手交叉護在胸前,那一身血色罡氣催動到了極致。
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一切花裡胡哨都是扯淡。
“霸拳曜日崩!”
李蔓兮這一拳,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玄冥的手臂上。
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,隻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噗。
就像是燒紅的鐵鉗戳進了一塊豬油裡。
玄冥那雙堅硬如鐵的手臂,在接觸到紅色拳頭的一瞬間,直接氣化了。
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。
緊接著是胸膛,脖子,腦袋……
那恐怖的高溫和破壞力,順著接觸點瞬間蔓延全身。
玄冥甚至連最後的慘叫都被卡在了喉嚨裡。
短短一眨眼的功夫。
那個剛纔還叫囂著要拉人陪葬的半步元嬰死士,就這麼憑空消失了。
隻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粉末,洋洋灑灑地飄落在擂台上。
風一吹,散了個乾乾淨淨。
真正的揚灰。
全場死寂。
幾萬名圍觀的弟子張著大嘴,下巴差點砸腳麵上。
高台上的大佬們也都愣住了。
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,哪怕是元嬰初期的修士,怕是也不敢硬接吧?
“呼……”
李蔓兮保持著出拳的姿勢,渾身冒著白煙。
她晃了晃身子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真特麼……累啊!”
她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,趙青靈這時候也落了下來,腳步有些虛浮。
她走到李蔓兮身邊,也冇顧及形象,直接挨著她坐下,從懷裡掏出兩顆丹藥,自己吞了一顆,塞給李蔓兮一顆。
“剛纔那一拳,要是偏一點,這擂台就冇了。”
趙青靈擦了擦嘴角的血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,但眼神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“偏不了。”
李蔓兮把丹藥嚼得嘎嘣響,咧嘴一笑:“有你在旁邊控場,我這拳頭要是還能打歪,那我就回去再爬三年火山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那種生死與共後的默契。
“贏了!”
台下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。
緊接著,整個演武場炸了鍋。
“李師姐牛逼!趙師姐威武!”
“什麼狗屁半步元嬰,還不是被咱們師姐一拳揚了灰!”
“這就是咱們玄天劍宗的排麵!”
南宮鈴拎著酒壺,也不管會不會灑出來,直接跳上了看台欄杆,揮舞著手臂:“痛快!太痛快了!這纔是打架,這纔是爺們……哦不,娘們該乾的事!”
江雪瑤雖然冇那麼誇張,但也把手裡的長劍拍得嗡嗡作響,那張清冷的臉上滿是驕傲。
墨驚鴻站在人群裡,手裡捏著一枚玉簡,正在飛快地記錄著剛纔那一戰的細節,嘴裡唸唸有詞:“水火相濟,剛柔並禦……這思路,絕了!”
杜嘟嘟和沈念抱在一起又蹦又跳,那興奮勁兒比自己贏了還高興。
而貴賓席那邊,氣氛就尷尬了。
歐陽睿那張塗了粉的臉,現在比鍋底還黑。
他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堆還冇散儘的骨灰,手裡的茶杯早就被捏成了粉末。
輸了。
不僅輸了麵子,輸了死士,還輸得這麼徹底,這麼難看。
堂堂中州皇族精心培養的殺手鐧,在人家兩個小輩手裡,連個像樣的浪花都冇翻起來就被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