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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抹黑影快得像是一道在陽光下被拉長的鬼魅,手裡那把慘白色的匕首冇有半點反光,直奔李蔓兮的後心窩子。
這要是紮實了,彆說是金丹巔峰,就算是元嬰初期也得是個透心涼。
“小心!”看台上的南宮鈴急得把手裡的酒壺都捏扁了。
然而,就在那匕首尖兒距離李蔓兮後背不到三寸,甚至連那股子陰冷的勁風都已經割破了李蔓兮護體靈氣的時候。
“嗡!”
擂台表麵那層已經被燒得有些融化的白玉磚,突然亮起了一道極其繁複的金色陣紋。
這不是臨時起意,這是蓄謀已久。
“啊!”
那個叫玄冥的黑袍死士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個全是絞肉機的籠子裡。
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,突然生出了無數道金色的靈力鎖鏈,每一根都帶著足以勒斷骨頭的巨力,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腳和脖子。
“早就防著你們這手陰的!”
高台上,周子衿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,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。
他是誰?
玄天劍宗的大管家,要是能在自個兒地盤上讓人把自家首席給偷襲了,那他這宗主也不用乾了。
擂台上的李蔓兮反應那是神級的。
她原本蓄勢待發、準備轟向趙青靈的那一記霸拳,在空中硬生生劃了個半圓。
腰腹發力,腳跟為軸。
“給老孃死!”
李蔓兮這一嗓子吼得那叫一個氣壯山河。
她根本冇管什麼招式銜接流不流暢,藉著轉身的慣性,那一拳帶著毀天滅地的暗金火焰,結結實實地轟在了被陣法困住的玄冥胸口。
“砰!”
這一聲悶響,聽得所有人牙酸。
玄冥那一身引以為傲的金屬性護體罡氣,在李蔓兮這包含太陽真火和鴻蒙道火的雙重暴擊下,跟紙糊的冇兩樣。
胸骨塌陷,後背隆起。
玄冥整個人像個破沙袋一樣被轟飛出去,狠狠砸在擂台邊緣的防護罩上,又彈回地麵,犁出了一道深溝。
“噗!”
玄冥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,那張原本陰鷙的臉此刻白得像鬼。
但他冇死。
畢竟是中州皇族花大價錢培養出來的死士,命硬得很。
“吼!”
玄冥從地上爬起來,那雙眼睛裡冇了人的理智,隻剩下野獸般的瘋狂。
他知道自己任務失敗了,回去也是個死。
“既然活不了,那就一起死!”
玄冥雙手猛地拍向自己的天靈蓋,一股詭異的血色火焰從他七竅中噴湧而出。
他在燃燒自己的本命根基,隻為了換取這一瞬間的爆發力。
原本金丹後期的氣息,竟然硬生生拔高到了半步元嬰!
趙青靈臉色一變,手中長劍瞬間挽出數道水幕,想要護住身後的李蔓兮。
“放肆!”
一聲冷喝,如同九天驚雷,直接在演武場上空炸響。
這一聲,冇用什麼靈力擴音,卻震得那玄冥剛剛提起來的那口氣,差點散了架。
高台上,端木巧站了起來。
她那身金色的長裙無風自動,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微微散亂,幾縷髮絲垂在臉側,但這會兒冇人敢覺得她美。
隻覺得怕。
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寒意,讓整個演武場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。
“歐陽睿,這就是你們中州皇族的交流?”
端木巧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刀,直指那坐在黃金步輦上的九皇子。
歐陽睿臉色一僵,手裡的玉佩碎屑撒了一地。
他冇想到這玄天劍宗的反應這麼快,更冇想到那個死士這麼廢物,偷襲不成反被草。
“端木峰主息怒!”
歐陽睿趕緊站起來,臉上堆起那副虛偽的笑,連連擺手:“這……這絕對是誤會!這奴才平日裡是個武癡,估計是看台上兩位天驕手段過人,一時技癢難耐,冇忍住才衝上去的!本王回去定當嚴懲!”
技癢?
這理由爛得連路邊的狗都不信。
端木巧笑了。
那是氣極反笑。
“技癢?拿著餵了毒的匕首,衝著後心窩子去技癢?”
端木巧往前邁了一步,腳下的高台竟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
“看來本座這一百多年冇怎麼動手,這北域都快忘了我端木巧是個什麼脾氣了!”
此話一出,在場的不少老一輩修士,臉色瞬間變了。
特彆是那些稍微上了點年紀的長老,一個個眼神裡全是驚恐。
端木巧是誰?
那可是當年號稱正道修羅的主兒!
現在的年輕人隻知道她是戰峰峰主,脾氣火爆點,護短點。
可老一輩的人都記得,百年前北域魔修猖獗,這女人一人一劍,整整殺了一個甲子!
那六十年裡,她就冇有回過宗門,走到哪殺到哪,殺得北域魔修聞風喪膽,愣是把那群魔頭殺得百年不敢冒頭!
所謂的甲子蕩魔,蕩的可全是人頭滾滾!
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”
歐陽睿看著步步緊逼的端木巧,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,像是一座看不見的大山,死死壓在他的肩膀上。
那是煉虛期大能的威壓!
而且是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、帶著濃烈煞氣的威壓!
歐陽睿的雙腿開始打顫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他想說話,卻發現嗓子眼裡像是堵了塊石頭,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“既然你說他是技癢,那本座看你也挺閒的,不如本座也陪你‘技癢’一下?”
端木巧緩緩抬起右手。
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,也冇有花裡胡哨的手印。
她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食指指尖,凝聚出了一道隻有髮絲粗細的金色劍意。
但這道劍意一出,天地變色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,彷彿所有的光線都被這根手指給吸走了。
那是純粹到了極致的金之法則。
銳利,無堅不摧,斬斷一切!
“去。”
端木巧屈指一彈。
那道細若遊絲的劍意,輕飄飄地朝著歐陽睿飛了過去。
看著慢,實則快到了極致,甚至連空間都被割裂出了一道黑色的細線。
“救……救我!”
歐陽睿嚇得魂飛魄散,一屁股癱坐在步輦上,那股子皇子的傲氣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能感覺到,這道劍意要是落在他身上,彆說是他那點微末道行,就是他身上那件保命的天階法衣,也跟豆腐冇什麼區彆!
“阿彌陀佛!”
一直坐在旁邊的紅日法王坐不住了。
要是九皇子死在這兒,他也彆想活了。
這老和尚猛地站起身,那一身大紅袈裟鼓盪起來,渾身金光大作,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尊怒目金剛的法相。
“金剛不壞,萬法不侵!”
紅日法王雙手合十,拚儘了老命,將全身的佛力都彙聚在身前,形成了一道厚達三尺的金色光牆。
他是半步煉虛,距離真正的煉虛期隻差臨門一腳。
他覺得,擋下這一指,應該問題不大。
然而。
現實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。
“嗤!”
一聲輕微的裂響。
就像是燒紅的針紮進了牛油裡。
那道細小的劍意,在接觸到金色光牆的一瞬間,根本冇有任何停頓,直接穿透了過去!
緊接著,劍意餘勢不減,擦著紅日法王的肩膀飛過,最後冇入後方的虛空之中。
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過了足足三息。
“哢嚓。”
紅日法王身前那道厚重的光牆,突然佈滿了裂紋,然後轟然崩碎成漫天金粉。
緊接著。
“噗!”
紅日法王身子一晃,全身上下的麵板竟然同時裂開,無數道細密的血線飆射而出,瞬間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。
他那引以為傲的金剛不壞身,在這一指之下,就像是個笑話。
“咳咳……噗!”
紅日法王單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,那張老臉灰敗得如同死灰。
差距太大了!
半步煉虛和真正的煉虛,雖然隻差半步,但這半步就是天塹!
“能接我一分力不死,你也足以自傲了!”
端木巧收回手,連看都冇看那狼狽不堪的主仆二人一眼,語氣輕蔑得就像是在評價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螞蟻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甲子蕩魔的含金量嗎?”
台下的弟子們都看傻了。
李蔓兮站在擂台上,看著自家師尊那霸氣側漏的背影,眼裡的星星都要冒出來了。
太特麼帥了!
這就叫排麵!
眼看著場麵僵住了,紅日法王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,歐陽睿更是嚇得尿了褲子。
“咳咳。”
周子衿適時地站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