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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著台上的趙青靈,心裡翻江倒海。
中州皇族這次帶來的三名金丹期死士,修的都是不動明王身。
那金身號稱防禦無雙,最不怕的就是兵器和普通的五行法術。
可趙青靈剛纔那一手水線,恰恰是這種硬功的剋星!
那種無孔不入、銳利到極點的切割力,簡直就是為了破防而生的。
“法王,這丫頭的劍意……有點麻煩。”
旁邊的劉大人壓低聲音,語氣裡透著不安。
紅日法王轉動著手裡新換的念珠,臉色陰沉得就像暴雨來臨前的天。
“下一場,抽簽開始!”
“第一輪第三場,浩然峰寧奇,對陣俠峰江白雲!”
主持長老的話音剛落,兩道身影便從南北兩端同時掠上台。
寧奇是個麵容堅毅的少年,五官生得極硬,眉宇間透著股子少年俠客的剛正。
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勁裝,腰間掛著一柄寬刃長劍,往那兒一站,就跟一棵紮根岩縫的青鬆似的,正氣凜然。
而江白雲則是一身白袍,袖口繡著幾朵閒雲,手裡拎著一柄細長的青罡劍,嘴角掛著溫和的笑,整個人透著股子說不出的飄逸勁兒。
“寧師弟,請。”江白雲微微抬手。
“江師兄,得罪了!”
寧奇話不多,拔劍便是殺招。
他是火靈根,修的是浩然峰壓箱底的功法。
此刻一劍刺出,並冇有火焰噴湧,卻有一股子熾熱到極點的浩然氣透體而出,彷彿一輪烈陽在擂台上橫空出世。
江白雲不敢大意,身形一晃,整個人化作一縷清風,在烈陽的邊緣遊走。
“好快的速度!”台下弟子忍不住驚歎。
江白雲的劍意飄逸難測,每一劍都像是從雲縫裡鑽出來的,角度刁鑽,卻又帶著文人雅客的風流韻味。
而寧奇則是以拙勝巧,每一劍都勢大力沉,浩然氣壓製得周圍空氣都有些扭曲。
兩人這一戰,打得極具觀賞性。
冇有李蔓兮和杜嘟嘟那種拆遷式的暴力,也冇有趙青靈那種無孔不入的陰柔,而是純粹的劍招對碰。
“當!當!當!”
劍鋒交錯的聲音密集如雨。
寧奇的肩膀被江白雲劃出一道血痕,而江白雲的白袍也被寧奇的浩然氣燒焦了一角。
兩人在對方身上留下的傷口越來越多,血跡染紅了衣衫,但誰也冇退半步。
“痛快!”寧奇大喝一聲,長劍之上火光大盛,竟是打算一招定勝負。
江白雲眼底閃過一抹精光,身形詭異地一個轉折,青罡劍化作一道流光,順著寧奇劍招的縫隙鑽了進去。
“嘶!”
劍尖停在寧奇喉嚨前三寸,而寧奇的劍也架在了江白雲的肩膀上。
“寧師弟,你的氣亂了。”江白雲輕咳一聲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寧奇看著眼前的劍尖,收劍入鞘,坦蕩一笑:“是江師兄更勝一籌,我輸了。”
“承讓。”
江白雲收劍,身子晃了晃,顯然剛纔那一戰消耗極大。
他正準備下台療傷,異變突生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一聲佛號如同悶雷般在演武場上炸響,震得不少低階弟子臉色蒼白。
黃金飛舟上,紅日法王緩緩站起身,那雙漆黑的眸子看向周子衿,皮笑肉不笑地開口:“周宗主,貴宗弟子切磋固然精彩,但貧僧門下這幾個劣徒看了,也有些手癢。不如趁著這興頭,加一場友誼賽,如何?”
周子衿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眼底閃過一抹冷意:“法王,我宗大比尚未結束,這時候加賽,怕是不合規矩吧?”
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。”那劉大人又蹦了出來,扯著嗓子喊道。
“怎麼?堂堂北域第一大宗,不會連中州皇族的交流都不敢接吧?”
這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這明擺著是來砸場子的。
“周宗主,隻是切磋,不傷和氣。”紅日法王指了指身後一個鐵塔般的年輕和尚。
“玄苦,你去領教一下江小友的劍法。”
那個叫玄苦的和尚縱身一躍,直接落在了擂台上。
他赤著上身,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金色,肌肉虯結,像是一尊銅鑄的羅漢。
此時的江白雲,渾身是傷,靈力枯竭,這和尚顯然是想趁人之危。
“老禿驢,你還要不要臉?”幾個暴脾氣的弟子已經罵開了。
江白雲臉色有些蒼白,但他還是握緊了手裡的劍:“既然法王有命,江某領教。”
“轟!”
戰鬥爆發得極快,也結束得極快。
玄苦根本冇動用武器,任憑江白雲的劍刺在身上,發出的卻是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“不動明王身?”台下有人驚呼。
玄苦嘿嘿冷笑,猛地一掌拍出,金光大作,直接把重傷的江白雲震飛了出去,鮮血灑滿了擂台。
“俠峰弟子,不過如此。”玄苦站在台上,語氣輕蔑。
“你!”江笑猛地站起身,殺氣騰騰。
周子衿壓下江笑的手,目光冰冷地看著紅日法王。
就在全場義憤填膺卻又忌憚那和尚防禦的時候,一道沉重的悶響從擂台下傳來。
“當!”
一柄黑漆漆的重劍被狠狠插在擂台邊緣。
淩小沫赤著上身,揹著手,慢悠悠地走了上來。
他先是扶起江白雲,餵了一顆丹藥,然後才轉過身,斜著眼看向玄苦。
“禿驢,打個殘血的算什麼本事?來,陪小爺玩玩!”
淩小沫現在的樣子跟以前大不相同,那股子玩世不恭裡帶了幾分沉穩的殺氣。
“淩小沫?”玄苦打量了他一眼,嗤笑道。
“就憑你手裡這塊爛鐵?”
“爛鐵不爛鐵,砸你腦門上你就知道了。”
淩小沫也不廢話,單手拔起重劍。
他並冇有像以前那樣直接衝鋒,而是腳下一滑,身形竟然顯得有些猥瑣,繞著玄苦轉起了圈。
“嗯?”台下的端木巧愣住了,隨即嘴角一抽。
“這臭小子,他練的不是重劍嗎,怎麼練成這副德行了?”
淩千末則是笑得有幾分意味深長:“端木師姐,好好看,這小子可不是普通的重劍流。”
擂台上,玄苦見淩小沫不動手,冷哼一聲,大步跨出,一拳轟向淩小沫。
“砰!”
淩小沫根本不接招,重劍橫在身前一擋,整個人藉著這股力道直接滑出去了十幾丈遠,動作滑溜得像條泥鰍。
“你就這點膽子?”玄苦怒道。
“你懂個屁,這叫戰術。”
淩小沫嘴上花花,腦子裡卻飛快閃過老爹的教誨:“重劍不是讓你死磕,是讓你找準機會,一擊斃命。”
玄苦再次撲上,金色的拳影籠罩了半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