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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小沫依舊不硬碰硬。
他把那把五千斤的重劍舞得跟風扇葉子似的,卻不是為了殺敵,而是為了改變周圍的氣流,乾擾玄苦的感知。
他身形忽左忽右,重劍時不時在地上磕一下,震起大片煙塵。
“他在找罩門。”李蔓兮坐在台下,眼睛微眯。
“這小子,變聰明瞭。”
玄苦被繞得火起,渾身金光再次暴漲,雙腳猛地一跺:“明王降世,震!”
一股恐怖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橫掃而出。
“就是現在!”
淩小沫不退反進。
他並冇有用劍刃去劈,而是雙手握住劍柄,將重劍當成了一根巨大的槓桿,對著玄苦腋下的一處穴位狠狠掃了過去。
“重劍破甲!”
重劍並不鋒利,但在淩小沫恐怖的爆發力下,那一塊空間的空氣都被壓縮到了極致!
“當!”
一聲不同於之前的脆響。玄苦那原本無懈可擊的金身,在這一掃之下,竟然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玄苦臉色大變,身形猛地後退。
“跑?跑得掉嗎?”
淩小沫嘿嘿一笑,身形詭異地一個閃爍。
這不是杜嘟嘟那種摺疊空間的瞬移,而是純粹靠著肉身爆發力達到的極速。
他出現在玄苦身後,重劍掄圓了,帶著千鈞之力,對著玄苦的後腦勺就砸了下去。
“給我趴下!”
玄苦倉促間轉過身,雙臂交叉護住頭部。
“轟!”
這一擊,淩小沫用了十成的力道。
重劍與金身的碰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鳴,整個演武場都跟著晃了三晃。
玄苦那鐵塔般的身軀,竟然被這一劍砸得雙膝跪地,白玉地麵瞬間崩碎。
“你……你這劍法……”玄苦咬著牙,嘴角滲出血跡,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“這叫重劍無鋒,大巧不工。”淩小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手裡重劍再次舉起。
“禿驢,剛纔你打江兄的時候,不是很狂嗎?”
就在淩小沫準備再補一劍的時候,黃金飛舟上的紅日法王突然冷哼一聲。
“玄苦,退下!”
紅日法王那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芒,他看向淩小沫,語氣幽幽:“重劍峰這一代,確實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。不過,切磋到此為止,彆傷了和氣。”
淩小沫收起重劍,衝著飛舟撇了撇嘴,那動作要多囂張有多囂張。
“老禿驢,話都讓你說了。行,小爺今天心情好,不跟你一般見識。”
他大搖大擺地走下台,路過李蔓兮的時候,還故意停了一下,顯擺了一下自己那身腱子肉。
“蔓兮,剛纔我帥不帥?”
李蔓兮翻了個白眼:“帥個屁,跟個泥鰍似的,丟重劍峰的臉。”
嘴上雖然這麼說,但李蔓兮眼底那一抹笑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。
然而,還冇等眾人鬆口氣,紅日法王身後的另外兩個年輕和尚也站了出來。
“既然是交流,一場怎麼夠?”其中一人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麵。
“貧僧玄難,請戰戰峰首席李蔓兮。”
李蔓兮剛想站起身,周子衿卻飄然而至,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法王,既然是交流,總得有個彩頭。”周子衿看向紅日法王,眼神深邃。
“光是打架多冇意思,不如咱們賭一把?”
紅日法王轉動念珠的手停了下來:“哦?周宗主想賭什麼?”
“就賭你這飛舟上那顆大日舍利,如何?”
全場死寂。
大日舍利,那可是中州皇族的重寶,據說裡麵蘊含著一絲太陽真火。
紅日法王的眼睛微微眯起,那黑漆漆的瞳孔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:“周宗主好大的胃口,那你要拿什麼來賭?”
“就拿我這宗主之位,如何?”
周子衿這話一出,連紅日法王都愣住了。
“宗主!”幾位峰主齊聲驚呼。
周子衿擺了擺手,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
他看著李蔓兮,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:“蔓兮,敢接嗎?”
李蔓兮站起身,暗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瞬間炸開。
她冇有廢話,直接跳上了擂台,碎星拳套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。
“有何不敢?老禿驢,讓你的人上來受死!”
玄難麵無表情地走上台。
他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戒刀,刀身上纏繞著一道金色佛力。
“戰!”
戰鬥在一瞬間爆發。
玄難的刀極快,且每一刀都帶著一種腐蝕神魂的陰冷氣息。
李蔓兮不敢大意,混元戰火訣運轉到極致,暗金色的火焰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,隔絕了那股陰冷。
“砰!砰!砰!”
拳頭與戒刀的對撞,火星四濺。
“這和尚的刀不對勁。”南宮鈴皺眉道。
“那佛力裡有魔氣。”
“不是魔氣,是怨氣。”墨驚鴻沉聲道。
“中州皇族這些年為了培養死士,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。這戒刀,是用萬人血浸泡出來的。”
擂台上,李蔓兮也感覺到了壓力。
那戒刀上的怨氣像是有生命一樣,不斷想要鑽進她的毛孔。
“給我滾開!”
李蔓兮一聲嬌喝,雙拳猛地砸向地麵。
“暗金領域,爆!”
恐怖的火焰衝擊波橫掃而出,強行震散了周圍的怨氣。
玄難身形如電,在火焰中穿梭,戒刀直指李蔓兮的咽喉。
就在兩人激戰正酣的時候,坐在高台上的紅日法王突然手指輕彈,一抹極其隱晦的黑光,順著地麵的縫隙,直奔李蔓兮的腳踝而去。
“卑鄙!”
一直盯著場上的趙青靈嬌喝一聲,手中長劍瞬間出鞘。
一道細若遊絲的水線劃破虛空,精準地截斷了那抹黑光。
“法王,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搞小動作,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?”趙青靈站在台邊,眼神冷得像冰。
紅日法王臉色一僵,剛要開口。
擂台上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隻見李蔓兮硬扛了玄難一刀,左肩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但她的右拳也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玄難的胸口。
“霸拳焚心!”
暗金色的火焰瞬間順著玄難的胸口鑽了進去。
“啊!”
玄難整個人像是一截被點燃的木頭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他眼中的黑色佛力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驚恐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什麼火?”
“送你上西天的火!”
李蔓兮冇有任何猶豫,又是一拳,直接把玄難轟下了擂台。
玄難落在地上,渾身冒煙,雖然冇死,但那一身修為顯然是被廢了大半。
“承讓了,法王。”周子衿端起茶杯,對著紅日法王虛晃一下。
“看來那大日舍利,要歸我玄天劍宗了。”
紅日法王氣得渾身發抖,那張慈悲的假臉徹底扭曲。
他死死盯著李蔓兮,那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。
“好,很好!周宗主,咱們走著瞧!”
紅日法王大袖一揮,捲起重傷的兩個死士,帶著劉大人狼狽地回了飛舟。
黃金飛舟緩緩升空,消失在雲層之中。
演武場上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李蔓兮站在擂台上,捂著流血的肩膀,雖然疼得齜牙咧嘴,但那股子傲氣卻直衝雲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