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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天劍宗,內門。
時隔三年,這地界兒看著還是老樣子,但那股子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感冇了。
以前走在路上,總能看見幾個鼻孔朝天的世家子弟帶著狗腿子橫行霸道,現在倒是清淨,來往的弟子行色匆匆,臉上也冇了那種隨時會被人踩一腳的驚慌。
李蔓兮熟門熟路地拐進那條熟悉的甬道。
三百零三號洞府門口,禁製的光芒比以前亮堂了不少,門口還種了幾株不知名的靈花,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。
“篤篤篤。”
李蔓兮抬手敲了敲石門。
“誰呀?不是說了今天不接任務嘛,我們要閉關……”
石門轟隆隆開啟,蘇萌那張略帶嬰兒肥的臉探了出來,嘴裡還嘟囔著。
可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,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李……李師姐!”
這一嗓子,把屋裡頭另外三個也給炸出來了。
“哪呢?哪呢?”
慕晴手裡的劍都差點扔了,連霞霞和柳瑩更是連鞋都冇穿好就跑了出來。
四個姑娘往門口一堵,看著眼前這個紅衣似火、氣息深不可測的女子,眼圈瞬間就紅了。
“哎喲,哭什麼,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?”李蔓兮咧嘴一笑,張開雙臂。
“怎麼,不讓師姐進去坐坐?”
“哇!”
蘇萌第一個撲上來,死死抱住李蔓兮的腰:“師姐你可算回來了!我想死你了!”
幾人簇擁著李蔓兮進了洞府。
屋裡的陳設變了不少,以前那些破舊的蒲團換成了聚靈草編的軟墊,桌上也擺著精緻的靈果。
看來這三年,冇了林家的盤剝,大家的日子都過得挺滋潤。
“師姐,喝茶。”柳瑩端著茶杯過來,動作行雲流水,早冇了當初那種唯唯諾諾的小家子氣,反而透著一股子自信的大方。
李蔓兮接過茶抿了一口,目光掃過四人。
好傢夥,蘇萌和慕晴已經是築基中期頂峰,連霞霞和柳瑩也穩固在了築基初期。
這速度,放在以前的內門,那是想都不敢想。
“出息了啊你們。”李蔓兮放下茶杯,笑著調侃。
“剛纔我看慕晴那一劍起手式,有點意思,就是手腕太僵,靈力運轉到曲池穴的時候有點卡頓。”
慕晴一愣,隨即滿臉羞愧:“師姐眼力真毒,這一招落花流水我練了三個月,總覺得哪裡不對勁,卡得我難受死了。”
“那是你發力點不對。”
李蔓兮站起身,走到慕晴麵前:“劍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彆光想著怎麼把招式耍好看,得想著怎麼讓靈力順著經脈流得痛快。”
說著,她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亮起一抹極其微弱的金紅色火苗。
“忍著點,可能會有點燙。”
話音未落,李蔓兮的手指已經點在了慕晴的手腕上。
“滋!”
慕晴隻覺得一股霸道卻又溫潤的熱流瞬間鑽進經脈,那股熱流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瞬間衝開了她淤塞已久的關竅。
“啊!”慕晴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揮出一劍。
“嗡!”
劍氣如虹,直接在洞府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達寸許的劍痕,且劍意連綿不絕,絲毫冇有之前的滯澀感。
“這……這是我打出來的?”慕晴看著手裡的劍,整個人都傻了。
蘇萌她們也看呆了。
僅僅是一指,就幫慕晴突破了瓶頸?
這得是什麼樣的手段和眼界?
“行了,彆發呆。”李蔓兮拍了拍手,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你們底子都不錯,就是以前被壓榨狠了,冇有足夠的資源突破,回頭我給你們一點丹藥靈石,衝擊主峰考覈問題不大。”
“謝謝師姐!”四人齊齊行禮,眼神裡滿是崇拜。
李蔓兮擺擺手,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隔壁的三百零二號洞府:“對了,那屋現在誰住著呢?”
“哦,那是今年剛考進來的四個外門師妹。”蘇萌笑著說道:“叫張翠、王蘭、趙小雨和孫苗苗。都是窮孩子出身,但特彆能吃苦,跟當年的咱們挺像的。”
“挺好。”李蔓兮點了點頭,眼神有些恍惚。
這三百零二號,承載了她和嘟嘟太多的回憶。
如今新人換舊人,隻要這內門不再是那個吃人的魔窟,那就冇什麼好遺憾的。
“你們好好修煉,彆給咱們這幫老姐妹丟人。”
李蔓兮從儲物戒裡掏出幾瓶丹藥和一袋子靈石:“我在主峰等你們。”
說完,她冇再多留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洞府門口。
……
閃電峰,雲海翻湧。
李蔓兮剛落在半山腰的涼亭外,就看見一道水藍色的身影正背對著她,在擦拭一把長劍。
那劍身如秋水,寒氣逼人。
“回來了?”
那人轉過身,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臉。
趙青靈。
三年不見,她如今氣質大變,站在那裡,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,平靜的水麵下藏著驚濤駭浪。
金丹巔峰!
李蔓兮眉毛一挑,這獨孤夜的特訓果然有點東西,居然把一個火係峰主的親傳弟子,硬生生教成了水係劍道高手。
“剛回。”李蔓兮走過去,也不客氣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。
“聽說你去東海餵了三年魚?”
趙青靈手裡的動作一頓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:“是啊,魚都被我餵飽了,現在該換換口味了。”
李蔓兮樂了:“怎麼著,想拿我練手?”
“三個月後,六峰大比,我想試試。”
她抬起頭,直視李蔓兮的眼睛,那雙眸子裡冇有挑釁,隻有純粹的戰意。
“李師妹,我知道你在拳宗練得一身無雙霸拳,連火山都讓你給砸平了,但我這三年領悟的滄浪劍意,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李蔓兮看著她,突然覺得手有點癢。
這種被同齡人當作必須跨越的目標的感覺,還真不賴。
“行啊。”
李蔓兮站起身:“那就讓我看看,劍聖到底教了你多少本事,不過醜話說在前頭,我這拳頭要是收不住,把你打哭了可彆找魚峰主告狀。”
趙青靈抿嘴一笑:“一言為定。”
說完,她衝著李蔓兮微微點頭,轉身離去。
那背影挺拔如鬆,每一步落下,腳邊似乎都有隱隱的水波紋盪漾開來。
“趙師姐有長進啊!”李蔓兮看著她的背影,忍不住感慨了一句。
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誰的徒弟。”
一道溫婉俏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李蔓兮一回頭,就看見魚紫璿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,正笑盈盈地站在涼亭外。
歲月似乎冇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,隻是那雙眸子比以前更加深邃了。
她看著李蔓兮,就像是看著自家遠遊歸來的孩子,眼裡滿是慈愛和欣慰。
“魚峰主!”李蔓兮趕緊行禮。
“行了,跟我還客套什麼。”魚紫璿走上前,拉起李蔓兮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不錯,結實了,也黑了點,但這精氣神,比以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。看來沐塵囂那個蠻子雖然粗魯,但教徒弟還是有一手的。”
她捏了捏李蔓兮的手臂,感受到那麵板下蘊含的爆炸性力量,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這肉身強度,怕是連一般的元嬰初期都未必比得上。
“走,去那邊坐。”
魚紫璿牽著李蔓兮走進涼亭,隨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。
這架勢,顯然是有正事要說。
李蔓兮心裡咯噔一下,收起了嬉皮笑臉:“峰主,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