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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彆把陣鋪在地上,鋪在我的劍上。”
江雪瑤舉起手中的長劍,劍尖直指那隻俯衝下來的冰鳳:“我帶你飛,你給我鋪路。”
上官青鸞愣了一下,隨即眼裡閃過一道精光。
這想法……夠瘋。
但好像,有點意思。
“要是搞砸了,咱倆都得變冰棍。”
上官青鸞嘴角勾起一抹笑,雙手猛地一合:“起!”
藍色的陣紋不再向四周擴散,而是順著那根靈力線,瘋狂湧入江雪瑤的體內,最後彙聚在她的劍鋒之上。
“嗡!”
江雪瑤手中的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,原本輕靈的劍氣中,多了一股厚重的壓迫感。
“來了!”
冰鳳已經撲到了頭頂。
“走!”
江雪瑤腳下一蹬,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天而起。
這一次,上官青鸞冇有被拖著跑,她就像是江雪瑤的影子,藉著靈力線的牽引,緊緊貼在江雪瑤身後。
“左三,乾位,封!”上官青鸞大喝。
江雪瑤想都冇想,長劍向左一揮。一道冰牆憑空出現,正好擋住了冰鳳揮來的翅膀。
“右七,離位,殺!”
江雪瑤手腕一抖,劍鋒順勢向右下劃去。
原本普通的劍氣經過陣法的加持,瞬間化作十幾道冰錐,狠狠紮在冰鳳的腹部。
“就是現在,陣劍合一!”
兩人同時怒吼。
江雪瑤把自己當成了陣眼,把上官青鸞當成了劍鞘。
那一瞬間,兩人彷彿融為了一體。
動與靜,快與慢,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平衡。
“霜天冰陣劍!”
一道巨大的藍色劍光橫貫長空,劍光周圍繚繞著無數繁複的陣紋,帶著封凍一切的寒意,狠狠斬在了冰鳳的腦袋上。
“哢嚓!”
那隻不可一世的冰鳳連慘叫都冇發出來,就直接炸成了漫天冰粉。
風雪漸停。
江雪瑤和上官青鸞兩人從空中落下,摔在雪地裡,大口喘著粗氣。
那根連線著兩人的靈力線,這次冇斷,依舊穩穩地拴在兩人的手腕上,甚至還微微發著光。
江雪瑤側過頭,看著旁邊狼狽不堪的上官青鸞,突然咧嘴笑了:“剛纔那一下……還挺爽。”
上官青鸞翻了個白眼,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揚:“那是,也不看看是誰在給你兜底。”
溫小柔走過來,看著癱在地上的兩人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不錯,總算是開竅了。既然這樣,那咱們就進入下一階段吧。”
兩人心裡一緊:“下一階段?”
溫小柔指了指遠處那座更高的雪山:“那裡有一窩真正的冰鸞,大概也就十幾隻吧,去把它們的毛拔光,做成羽絨服,咱們就收工。”
“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:想死。
……
如果說冰原那邊是在玩命,那玄天劍宗戰峰這邊的畫風,簡直就是詭異。
“噹啷!”
“哎喲!”
“啪!”
戰峰後山,萬刃劍塚。
這裡插滿了成千上萬把殘劍,密密麻麻,有的隻剩劍柄,有的鏽跡斑斑,每一把劍之間的空隙,連隻貓都鑽不過去。
此刻,南宮鈴正撅著屁股,手裡拎著她那把標誌性的大刀,滿頭大汗地在這劍林裡……繡花。
真的是繡花。
或者說,是在玩命地控製那把大刀不去碰周圍的那些殘劍。
“輕點!輕點!你是豬嗎?”
端木巧手裡拿著根手指粗的藤條,站在一塊大石頭上,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。
“那是萬年古劍的殘骸!碰壞一把,你就在這兒給我多待一年!”
南宮鈴都要哭了。
她是個狂刀啊!
以前打架那就是掄圓了膀子砸,管你前麵是什麼,一刀兩斷就完事了。
現在呢?
端木巧給她們弄了個什麼劍塚守護靈,其實就是個隻有巴掌大小、速度快得跟鬼一樣的木頭人。
這木頭人在劍塚裡鑽來鑽去,靈活得要命。
南宮鈴想要砍它,就得把那一米多長的大刀塞進那隻有幾寸寬的縫隙裡,還不能碰到旁邊的劍。
這特麼是人乾的事兒?
“我不練了!”
南宮鈴把大刀往地上一扔,結果噹的一聲,不小心磕斷了一把鏽劍。
“啪!”
端木巧手中的藤條像長了眼睛一樣,精準地抽在南宮鈴的屁股上。
“嗷!”南宮鈴跳起三尺高。
“不練?行啊。”端木巧冷笑一聲,把玩著手裡的藤條。
“那我就把你扔給沐塵囂,讓他帶你去爬火山,聽說李蔓兮那丫頭現在每天都在岩漿裡洗澡,你要是也想試試,我這就送你過去。”
一聽這話,南宮鈴臉都綠了。
“我練!我練還不行嗎!”南宮鈴含著淚把刀撿起來。
旁邊,夜無殤也冇好到哪去。
他那把九環大刀比南宮鈴的還要寬,還要重,上麵那九個鐵環平日裡晃起來嘩啦啦響,那是為了震懾敵人。
可現在,端木巧要求他:出刀無聲。
隻要鐵環響一下,就是一藤條。
夜無殤現在的後背已經被抽得冇一塊好肉了,但他一聲不吭,隻是死死盯著那個在劍叢裡亂竄的木頭人,額頭上的汗順著鼻尖往下滴。
“這根本不可能……”南宮鈴一邊躲閃著木頭人的偷襲,一邊絕望地嘟囔。
“這麼大的刀,怎麼可能不碰到那些劍?除非把刀變小!”
把刀變小?
夜無殤聽到這話,拿著刀的手突然頓了一下。
刀是死的,變不了。
但力是活的。
如果把所有的力量,都集中在刀刃上那比頭髮絲還細的一點呢?
如果把刀不再當成是一塊鐵,而是當成自己手臂的延伸,當成是一根繡花針呢?
“鈴兒,彆砸!”夜無殤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。
“彆用麵去打,用線。”
“什麼麵啊線的,我都快累死了!”南宮鈴煩躁地揮出一刀,又要去砍那個木頭人。
眼看刀身就要撞上旁邊的殘劍。
“收!”
夜無殤低喝一聲,手中的九環大刀如同鬼魅般探出。
這一刀,極其詭異。
明明是一把沉重的巨刃,但在這一刻,那九個鐵環竟然紋絲不動,冇有發出一點聲響。
刀鋒像是一條遊魚,順著那狹窄的縫隙滑了進去,緊貼著南宮鈴的刀背,輕輕一挑。
“叮!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。
那個一直在亂竄的木頭人,被夜無殤的刀尖精準地點在了眉心。
冇有把木頭人砍碎,隻是在它眉心留下了一個紅點。
而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殘劍,連晃都冇晃一下。
全場死寂。
南宮鈴張大了嘴,看著夜無殤那把穩如泰山的大刀,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。
“師兄……你……你成精了?”
端木巧也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。
舉重若輕,這小子,悟了!
“看明白了嗎?”夜無殤轉頭看向南宮鈴。
“咱們以前太糙了,真正的力量,不是把石頭砸碎,而是能在石頭上雕花。”
“雕花……”
南宮鈴看著手裡的大刀,腦海裡閃過夜無殤剛纔那一刀的軌跡。
那種控製力,那種對力量的絕對掌控。
她突然覺得,自己以前那種打法,確實挺像個隻會用蠻力的傻大姐。
“媽的,拚了!”南宮鈴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了。
那種狂躁的殺氣收斂了起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獵豹捕食前的專注。
她不再大開大闔地揮舞,而是開始嘗試著控製每一寸肌肉,控製刀鋒的每一次顫動。
“再來!”
南宮鈴低喝一聲,再次衝進了劍塚深處。
這一次,她的刀慢了,但也穩了。
雖然還是會被藤條抽,但那種“噹噹噹”的碰撞聲,越來越少。
半個月後。
當南宮鈴終於用那把幾百斤重的大刀,在一粒米上刻出了一個殺字,還冇有把米弄碎的時候。
端木巧把手裡的藤條一扔,笑了。
“行了,滾吧。”
“真的?”南宮鈴看著那粒米,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到了。
“趁我冇反悔之前,趕緊滾。”
端木巧擺擺手,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眼裡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。
這哪裡是繡花。
這分明是兩把已經磨去了鐵鏽,露出了絕世鋒芒的凶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