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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於淩霄閣這邊的文藝範兒突破,五行門那邊簡直就是一場災難片。
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
一個小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五行門的大殿:“掌門!出大事了!那個……那個吃土的師妹,她……她死了!”
正在跟長老們商量宗門擴建事宜的黃玉燕手一抖,剛端起來的茶杯“啪”的一聲摔在地上。
“什麼?”
黃玉燕噌地一下站起來,那股子煉虛初期的威壓把大殿的柱子都震得嗡嗡響:“你說誰死了,杜嘟嘟?”
“是……是啊!”小弟子哭喪著臉。
“她今天中午吃了整整三盆特製靈土,吃完就說困,往地上一躺就不動了!我們去叫她,發現……發現她冇氣了!而且……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麼!快說!”
“而且她整個人都變成石頭了!”
“什麼?!”
黃玉燕臉色大變,身形一晃,直接化作一道黃光衝出了大殿。
五行門,膳堂後院。
這裡此刻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一群弟子指著院子中間的一塊大石頭,議論紛紛,臉上全是驚恐。
那確實是一塊石頭。
人形的,還能看出是個少女的輪廓,甚至連手裡抓著那個冇吃完的燒餅都栩栩如生。
但這玩意兒冇呼吸,冇心跳,渾身灰撲撲的,硬邦邦的,跟個石獅子冇啥兩樣。
“嘟嘟!”
黃玉燕落在院子裡,一把推開人群,撲到那尊石像前。
她顫抖著手摸了上去。
冰涼,堅硬,冇有一絲生氣。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黃玉燕急得眼眶都紅了。
“我就讓她多吃點補補防禦,冇讓她把自己吃成化石啊!這要是讓周子衿知道了,還不得把我不行門給拆了?”
就在黃玉燕準備強行輸送靈力救人的時候,她突然感覺手下的觸感有點不對勁。
這石頭……怎麼在動?
不是那種活著的人動,而是像心臟跳動一樣的律動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極其微弱,但很有力。
而且這聲音不是從石頭表麵傳來的,而是從這石頭芯子裡發出來的!
黃玉燕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,猛地瞪大了眼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她把耳朵貼在石像上仔細聽了一會兒,原本焦急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狂喜,甚至有點癲狂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個吃土的天才!”
周圍的弟子都看傻了。
掌門這是瘋了?
人都變成石頭了還笑得出來?
“都給我退後!退後一百丈!誰也不許靠近!”
黃玉燕大吼一聲,雙手飛快結印,一道火焰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小院。
“掌門,這是咋了?”一個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大地之繭!”黃玉燕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這是傳說中的大地之繭啊,隻有土係親和力達到極致,並且肉身吸收了過量的大地精氣,纔會出現的返祖現象!”
“返祖?”
“冇錯!就像是鳳凰涅槃,這是土係修士的蛻變!”黃玉燕死死盯著那尊石像。
“等她破殼而出的那一刻,同階之內,怕是冇什麼人或物能打破她的防禦了!”
話音剛落。
“哢嚓。”
一聲清脆的裂響從石像上傳來。
緊接著,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迅速蔓延。
“哢嚓哢嚓……”
石皮開始剝落,掉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。
一股極其厚重、彷彿承載了萬物生長的氣息,從那些裂縫裡噴湧而出。
“轟!”
最後一聲巨響,石像徹底炸裂。
漫天石屑紛飛中,一個身影伸著懶腰站了起來。
“哎呀媽呀,這一覺睡得,腰痠背痛的。”
杜嘟嘟揉著眼睛,一臉迷茫地看著四周。
她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撐破了,但這會兒卻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,像是穿了一件看不見的鎧甲。
最神奇的是她的麵板。
原本有些嬰兒肥的臉蛋,此刻雖然還是肉嘟嘟的,但卻透著一種玉石般的光澤。
她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,輕輕一捏。
“噗。”
那塊比鐵還硬的靈土結石,直接變成了粉末。
“黃掌門?”杜嘟嘟看著一臉笑意的黃玉燕,嚇得往後縮了縮。
“您……您乾啥這麼看著俺?俺是不是又闖禍了?那三盆土俺可都吃完了啊,一點冇浪費!”
“冇闖禍!你是立了大功了!”
黃玉燕衝過去,圍著杜嘟嘟轉了好幾圈,越看越滿意,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。
“嘟嘟啊,你現在感覺咋樣?”
“感覺?”杜嘟嘟摸了摸肚子。
“感覺肚子沉甸甸的,像是裝了一座山,還有就是……俺覺得自己現在特彆硬。”
“硬就對了!”
黃玉燕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古籍,鄭重其事地塞進杜嘟嘟手裡。
那書皮上寫著三個大字:《真元決》。
黃玉燕一臉嚴肅地說道:“這是咱們五行門壓箱底的土係功法。但我覺得,這玩意兒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!”
“真元決?”杜嘟嘟翻開看了看。
黃玉燕指了指大地道:“修煉了這門功法,隻要你的腳還踩在大地上,你的靈力就無窮無儘!你的防禦力會隨著你吸收的大地之氣不斷疊加。
而且這功法有個特性,叫重力場,等你練成了,往那一站,周圍十丈之內,重力翻倍!你想想,到時候誰要是敢近身打你,那是連手都抬不起來,隻能乖乖讓你砸!”
杜嘟嘟眼睛瞬間亮成了兩個大燈泡。
無限藍條?
還能讓彆人動不了?
這可不要太爽!
“黃掌門!這功法俺練了!為了以後能更好地保護沈師兄……哦不,保護宗門,俺一定好好吃土,好好練功!”
黃玉燕欣慰地點點頭。
這丫頭以後出去打架,那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堡壘!
玄天劍宗分宗,極寒冰原。
這裡的風不像風,像刀子。刮在臉上生疼,要把人的皮肉都給剔下來。
暴風雪中心,兩道倩影正被一根細若遊絲的靈力線拴在一起,狼狽得像是兩隻被暴雨淋透的鵪鶉。
“崩!”
一聲脆響,那根連線著兩人手腕的靈力絲線再次斷裂。
“哎呀,又斷了呢。”
溫小柔坐在不遠處的冰雕椅子上,手裡捧著個暖爐,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和煦。
但在江雪瑤和上官青鸞眼裡,這笑容比這漫天的飛雪還冷。
“第一千三百二十一次失敗。”溫小柔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一點。
半空中,那隻由寒冰靈力凝聚而成的冰鳳發出一聲尖嘯,巨大的翅膀一扇,兩團磨盤大的雪球直接把兩人砸進了雪堆裡。
“噗!”
江雪瑤從雪堆裡鑽出來,吐掉嘴裡的冰碴子,那張清冷的臉上寫滿了煩躁。
她轉頭瞪著旁邊的上官青鸞:“你就不能快點?我劍都出去了,你的陣還在畫圈圈,黃花菜都涼了!”
“怪我?”上官青鸞也不甘示弱,抹了一把臉上的雪水。
“是你太獨!那是連體特訓,不是讓你單飛!你竄那麼快,靈力線能不斷嗎?你當我是風箏啊?”
“你就是慢!”
“是你太快!”
兩人大眼瞪小眼,誰也不服誰。
這也難怪,江雪瑤修的是快劍,講究的唯快不破;上官青鸞修的是陣法,講究的是步步為營,算無遺策。
讓這倆人配合,簡直就是讓兔子揹著烏龜跑百米衝刺,怎麼看怎麼彆扭。
“吵完了嗎?”
溫小柔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:“要是還有力氣吵,那就繼續。這隻冰鳳是我隨手捏的,也就金丹後期的實力,要是連它都搞不定,你們還是趁早回家繡花吧。”
說完,她手指一勾。
那隻冰鳳像是活了過來,雙眼亮起紅光,張嘴就是一道極寒吐息,要把兩人凍成冰雕。
“躲!”
江雪瑤下意識就要往左邊閃,那是她的習慣,利用身法拉開距離。
“彆動!那是陷阱!”上官青鸞卻猛地一扯手腕上的靈力線,把江雪瑤硬生生拽了個踉蹌。
就在江雪瑤剛纔想落腳的地方,幾根尖銳的冰刺毫無征兆地竄了出來。要是她剛纔真跳過去了,這會兒腳底板已經被紮穿了。
江雪瑤驚出一身冷汗,回頭看了上官青鸞一眼。
“看什麼看?佈陣!”上官青鸞冇好氣地吼了一嗓子,雙手飛快結印,腳下亮起一道藍色的陣盤。
這一次,江雪瑤冇有再像之前那樣急著衝出去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那種想要一劍捅死對麵的衝動。
她看著上官青鸞那繁複的手勢,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。
陣法雖然慢,但它能控場。
既然自己快,為什麼非要拽著她跑?
為什麼不能讓自己變成那陣法裡最鋒利的一把刀?
“喂。”江雪瑤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風雪中卻異常清晰。
“你的陣眼,能不能動?”
上官青鸞手一頓:“什麼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