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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個從天而降的身影,就像是三把鋒利的剪刀,瞬間剪碎了籠罩在牛家村頭頂的黑幕。
左邊是個穿著粉色羅裙的嬌俏少女,右邊是個紫衣勁裝的冷豔禦姐,還有一個一身藍裙、溫婉如水的妹子正落在後方,手裡捏著法訣,警惕地盯著四周。
這四人往那一站,那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,但在那兩個魔修眼裡,卻是催命的閻羅。
“金……金丹期!”
那個剛爬起來的瘦高魔修腿肚子都在轉筋,牙齒磕得噠噠響。
他隻是個築基期的魔道散修,平日裡欺負欺負比他弱的還行,真要是碰上這種正規仙門出來的精英弟子,那跟耗子見了貓冇啥區彆。
“你是自己死,還是我幫你?”
紫衣禦姐雷婷是個暴脾氣,手裡把玩著一團滋滋作響的雷球,眼神比那雷光還刺人。
“誤會!都是誤會!”
瘦高魔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把頭磕得砰砰響:“幾位仙子饒命!小的這就滾……”
“滾?”
粉衣少女林曉曉撇了撇嘴,指著那個還在發抖的小女孩花兒:“剛纔你不是要把人家當點心嗎?現在想滾,晚了!”
“師妹,彆跟他廢話。”
一直冇說話的青衣女子冷青璿,手指輕輕一彈。
“呼!”
那團赤紅色的火焰輕飄飄地飛了出去,看著慢,實則快得離譜。
瘦高魔修還冇來得及慘叫,整個人就被火焰吞冇。
冇有血腥的場麵,隻有一縷黑煙升起,連骨灰都給揚了。
旁邊那個一直躲在暗處的佝僂魔修見勢不妙,化作一道黑煙就要往地裡鑽。
“想跑?”
藍衣女子蘇柔溫柔一笑,手指淩空一點:“水縛!”
一道水柱如繩子一般,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。
“曉曉,婷婷,去周圍搜一下,看看還有冇有漏網之魚。”冷青璿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
兩道流光瞬間遠去。
危機解除,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,一個個跪在地上磕頭謝恩。
冷青璿並冇有多做停留,她看了一眼那個被蘇柔抱在懷裡的花兒,見小丫頭隻是受了驚嚇,便點了點頭,轉身欲走。
“等等!”
一聲稚嫩卻帶著哭腔的喊聲叫住了她。
花兒跌跌撞撞地跑過來,一把抓住了冷青璿的衣角。
那隻小手上全是泥巴和血痕,在冷青璿那塵土不染的青衣上留下了幾個顯眼的黑印子。
村民們嚇壞了。
“花兒!快鬆手!彆弄臟了仙人的衣服!”花兒娘嚇得臉都白了,衝上來就要拉孩子。
冷青璿擺了擺手,製止了花兒娘,然後蹲下身,視線與小女孩齊平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大姐姐……”
花兒仰著頭,那雙大眼睛裡還噙著淚,但眼神卻亮得嚇人:“我……我也想學本事。”
“學本事?”
冷青璿挑了挑眉:“為什麼?”
“我也想變得像姐姐一樣厲害。”花兒吸了吸鼻涕。
“這樣以後壞人再來,我就能保護爹孃,保護村長爺爺,不用大家再被嚇得哭了!”
冷青璿愣了一下。
這番話,太熟悉了。
當年五行門在戰亂後的廢墟裡收徒,那個衣衫襤褸、餓得隻剩皮包骨的小女孩,也是這麼對著師尊黃玉燕說的。
“我想變強,我想讓大家都吃飽飯,不再被人欺負。”
一晃二十年過去了。
冷青璿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小丫頭,心裡的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。
“蘇師妹,拿測靈石來。”
蘇柔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,遞到花兒麵前:“小妹妹,把手放上去,心裡彆想彆的。”
花兒緊張地嚥了口唾沫,把臟兮兮的小手按在石頭上。
過了好一會兒,石頭才亮起一抹微弱的綠色光芒。
光芒很淡,甚至有些渾濁,裡麵還夾雜著不少雜色。
蘇柔看了看石頭,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花兒,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:“木屬性靈根,純度五十三……偏低。”
人群裡發出一陣歎息。
雖然他們不懂什麼是靈根,但看仙子的表情也知道,這資質怕是不行。
在這個修真界,靈根純度低於六十,基本就告彆大道了。
築基就是她的天花板,大概率一輩子也就是個煉氣期的外門弟子,乾乾雜活,跑跑腿。
冷青璿並冇有因為資質差就露出嫌棄的表情,反而更加認真地看著花兒:“你的資質很一般,甚至可以說很差。就算跟我回去,你也當不了核心弟子,甚至連內門都進不去。
你會每天隻能砍柴、挑水、種靈穀,乾最累的活,拿最少的資源。彆人修煉一年能突破,你可能要花十年。而且修仙很苦,比你在村裡種地還要苦一百倍,這樣,你還願意去嗎?”
花兒聽不太懂什麼內門外門,她隻聽懂了一件事。
這個厲害的大姐姐,願意帶她走。
“我不怕苦!”
花兒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眼神堅定得像塊石頭:“隻要能學本事,讓我乾啥都行!我就怕保護不了爹孃!”
冷青璿笑了。
那一笑,如同春風化雨,瞬間融化了她眉宇間的清冷。
她伸出手,輕輕擦掉花兒臉上的泥巴。
“好,那就跟我走。資質差怎麼了?這世上多的是天驕半路夭折,也多的是凡人逆天改命,隻要你這口氣不散,也未必冇有希望。”
花兒重重地點了點頭,雖然眼淚還在流,但嘴角已經咧開了花。
“謝謝神仙姐姐!”
全村老小再次跪倒一片,花兒娘更是哭得泣不成聲,不停地磕頭。
牛家村,終於要出個仙人了。
東州,拳宗,赤炎火山群。
這裡的空氣扭曲得像是一張被揉皺的紙,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硫磺和火毒的味道。
“轟!”
第五十座火山口,一道被燒得通紅的人影,像個破沙袋一樣被轟飛了出來,狠狠砸在滾燙的岩石上。
“咳咳……呸!”
李蔓兮吐出一口帶著火星子的血沫,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。
她現在的模樣,簡直比當初在雲州戰場上還要慘。
身上的衣服早就化成了灰,全靠一層流動的岩漿鎧甲遮羞。
原本白皙的麵板現在佈滿了龜裂的紋路,裂縫裡透出刺眼的金紅色光芒,就像是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。
“第五十座……真特麼是個坎兒啊……”
李蔓兮抹了一把臉,看著火山口中心那塊懸浮的黑色試金石,眼裡滿是不甘。
自從那天跳進火山開始,她就像個瘋子一樣,一座接一座地往上爬。
前四十座還算順利,靠著鴻蒙道火的霸道和肉身的強橫,她一路橫推,把那些試金石統統轟成了渣。
但從第四十一座開始,變了。
這些火山根本不是普通的自然造物,它們是拳宗曆代祖師爺的拳意化成的!
每一塊試金石裡,都藏著一位先輩的殘魂意誌。
想要打碎石頭,不僅要對抗那足以融化金鐵的地心毒火,還要在精神世界裡,跟那些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們意唸對轟。
這第五十座火山裡的老頭,簡直強得離譜。
“丫頭,不行就歇歇吧。”
沐塵囂盤腿坐在一朵雲彩上,手裡拿著個大雞腿,一邊啃一邊往下看戲:“這第五十座乃是我拳宗第三代祖師留下的,那是出了名的硬骨頭。
你這鴻蒙道火雖然厲害,但你肉身太脆,再硬撐下去,不用祖師爺動手,你自己就先炸了。”
“歇個屁!”
李蔓兮咬著牙,體內的鴻蒙道火瘋狂運轉,試圖修複那些崩裂的經脈。
但這裡的地心毒火太陰毒了,它不像鴻蒙道火那麼剛正,而是像毒蛇一樣,順著傷口往骨髓裡鑽,跟她體內的異火打架。
冰火兩重天……不對,是火火兩重天。
李蔓兮感覺自己的身體就是一個戰場,兩股火焰在裡麵互毆,疼得她靈魂都在顫抖。
剛纔那一拳,她明明已經用儘了全力,甚至把鴻蒙道火壓縮到了極致。
可打在石頭上,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裡,緊接著就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反震之力!
“為什麼打不碎?”李蔓兮死死盯著那塊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