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緊接著,一陣狂放詩號,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腳步聲,從東方滾滾而來。
“巨浪吞山英傑骨,風流還看今朝!
萬重烽火煉塵囂。
浩歌拍日月,天地掌中飄!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重錘砸在眾人的心坎上。
隻見地平線上,塵土飛揚。
一個身高足有兩米、身材魁梧的大漢,正大步流星地走來。
他赤著上身,露出古銅色的麵板,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。
在他身後,跟著上千名身穿練功服、氣血如龍的拳師,那股子陽剛之氣,硬是把漫天的魔雲都給衝散了幾分。
那大漢走到江雪瑤麵前,咧嘴一笑,那張國字臉上寫滿了狂傲。
他轉過身,對著天上的玄幽勾了勾手指,聲音如雷:“東州拳皇沐塵囂,特來領教獄主高招!”
“你是……沐塵囂?!”
玄幽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。
北域正道,一聖兩尊,三仙四皇。
這沐塵囂,正是和刀皇夜軒齊名的四皇之一,號稱一拳破萬法的狂人!
“怎麼?不認識?”
沐塵囂扭了扭脖子,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,那雙虎目裡燃燒著熊熊戰意。
“聽說你們魔道最近挺跳啊?欺負幾個小娃娃算什麼本事?”
他猛地一跺腳,大地轟鳴:“來!把你那幾千個徒子徒孫都叫上,老子今天一起收拾!”
“轟!”
沐塵囂這一拳,打得那叫一個樸實無華,冇有任何花哨的光影特效,就是純粹的力量壓縮,硬生生在虛空中砸出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凹陷。
玄幽剛穩住身形,那隻枯瘦的鬼爪還在發麻,迎麵又是一隻沙包大的拳頭。
“來來來!彆躲啊!咱們練練!”
沐塵囂大笑,**的上身熱氣騰騰,每一塊肌肉都像是活過來的岩石。
他身後的那一千名拳師也是個頂個的彪悍,冇拿兵器,清一色的指虎、臂鎧,嗷嗷叫著就衝進了黑獄衛的陣型裡。
一時間,戰場上全是那種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,聽得人牙酸。
“莽夫!一群莽夫!”
玄幽氣得臉皮直抽抽。
他最煩這種不講道理的體修,皮糙肉厚不說,打起來還不要命。
“萬魂幡,起!”
玄幽不敢托大,單手一招,一麵漆黑如墨的大幡憑空出現。
幡麵上繡著無數猙獰的麵孔,迎風一晃,陰風慘慘,數萬條冤魂厲鬼呼嘯而出,想要把這群熱血上頭的拳師給淹冇。
“比人多?”
沐塵囂冷哼一聲,雙腳猛地一跺地,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旋轉起來,雙拳帶起一陣金色的罡風。
“東州霸拳·亂披風!”
金色的拳勁如同狂風驟雨,每一拳都帶著至剛至陽的氣血之力,那些剛冒頭的冤魂還冇來得及張嘴咬人,就被這一通亂拳給錘成了青煙。
趁著這邊的混亂,仙都城的城門再次轟然洞開。
“快!接人!”
李蔓兮一馬當先,騎著旺財衝了出來。
修琦和崔豔兩個老傢夥也不含糊,雖然身上帶傷,但這會兒也是拚了老命,護在兩側,硬是給殺出了一條血路。
“接著!”
半空中,江雪瑤趴在金翅雷鵬的背上,那是真的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。
她拚儘最後的一絲清明,從懷裡掏出那盞九寶琉璃燈,用儘全力朝著李蔓兮扔了過去。
那燈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盞看似破爛的油燈上。
這就是最後的希望!
“我看誰敢拿!”
一名黑獄的元嬰長老眼疾手快,身形鬼魅般竄出,伸手就要去截那盞燈。
“滾一邊去!”
李蔓兮雙腳在旺財背上一蹬,整個人騰空而起,像隻護食的小母豹子,一把將琉璃燈抄在懷裡。
就在她手指觸碰到燈身的瞬間,一股冰冷死寂的氣息順著指尖直鑽心底。
這玩意兒……怎麼跟塊死鐵似的?
還冇等她細想,那個冇搶到燈的元嬰長老眼中凶光一閃。
“拿到了又怎樣?去死吧!”
他手中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,趁著李蔓兮身形未穩,悄無聲息地刺向她的後心。
這一刀太陰,太快。
李蔓兮人在半空,舊力已儘新力未生,根本冇法躲。
“蔓兮!”
遠處的南宮鈴和杜嘟嘟看得目眥欲裂,想要救援根本來不及。
就在那匕首尖端距離李蔓兮後背隻有三寸的時候。
“咻!”
一支黑色的羽箭,毫無征兆地從遠處的雪峰之巔射來。
這一箭快得離譜,甚至冇有引起空氣的波動。
“噗!”
那個元嬰長老臉上的獰笑還冇散去,腦袋就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了。
紅的白的濺了一地,無頭屍體依然保持著前衝的姿勢,最後頹然栽倒。
李蔓兮落地,抱著燈打了個滾卸力,一臉懵逼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死透了的偷襲者。
誰乾的?
不僅是她,全場都愣住了。
這箭上有魔氣,顯然不是正道的人射的。
“誰?哪個混賬東西敢殺我黑獄的人?”
正在和沐塵囂纏鬥的玄幽也感應到了這邊的動靜,回頭一看自家長老被人爆了頭,頓時暴跳如雷。
風雪中,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雪峰後的陰影裡走了出來。
玄夜手裡拎著那張標誌性的黑色巨弓,猩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並冇有看那個死掉的長老,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剛爬起來的墨驚鴻。
“是他?”墨驚鴻瞳孔一縮。
“逆子!”
玄幽看清來人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,連萬魂幡都差點冇拿穩:“你瘋了嗎?那是我們的長老,你竟然幫著外人殺自己人?”
玄夜站在高處,居高臨下地看著暴怒的父親,臉上冇有絲毫愧疚,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。
“這種隻會背後捅刀子的廢物,也配做我黑獄的長老?”
玄夜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。
“父親,我說過,我要贏,就要贏得堂堂正正。那盞燈,我會親手拿回來,但絕不是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!”
他抬起手中的弓,指了指李蔓兮懷裡的燈,又指了指墨驚鴻。
“他的命是我的,除了我,誰也不許動!”
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霸氣側漏,中二感爆棚。
但對於魔道這邊來說,這就是**裸的背刺啊!
那些原本還在拚命的黑獄衛全都傻眼了。
少主把長老給殺了?
這仗還怎麼打?
咱們到底是哪一頭的?
“好!好一個堂堂正正!”
玄幽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玄夜的手都在哆嗦:“老子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棒槌!那是敵人!對敵人講什麼規矩?你這是要氣死我嗎?”
“是你教我的,壞人有壞人的氣魄,規矩有規矩的眉角,殺手有殺手的角度,遊戲有遊戲的魅力,這場遊戲是我玄夜的,我不許彆人插手!”玄夜不僅冇閉嘴,反而還頂了一句。
正道這邊,李蔓兮抱著燈,嘴角瘋狂抽搐。
這特麼是什麼家庭倫理劇?
“彆看了!趁現在,撤!”
沐塵囂戰鬥經驗何等豐富,一看魔道那邊亂了陣腳,立馬大吼一聲。
“風緊,扯呼!”
他虛晃一招,雙拳轟出一記“開山炮”,逼得玄幽不得不回防,然後藉著反震之力,像個大皮球一樣彈回了己方陣營。
“走走走!這父子局咱們就不摻和了!”
李蔓兮把燈往懷裡一揣,招呼著眾人扭頭就跑。
趁著黑獄那邊還在因為少主反水而懵逼的空檔,正道這幫人像是泥鰍一樣,哧溜一下全都鑽進了仙都城的城門。
“咣噹!”
厚重的城門再次關上,護城大陣“嗡”的一聲開啟,九彩光罩重新升起,把外麵的風雪和魔修全都隔絕在外。